第1361章 挨訓(1 / 1)
祁老那邊語氣很不好地道:“你還問我?方老頭剛才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把我好一頓說,說他手頭就這一枚最好用的大將,到了你的地頭上,就出了這種事。”
“人沒事最好,人要是出點問題,方老頭能跟我沒完。”
祁康平倒吸口涼氣,他知道方總顧問對葛宏重視,但還是沒想到能重視到這個程度。
方松漸那邊剛知道這個訊息,就把電話打到他父親那裡問責去了,這哪是一般的重視啊!
想清楚這一點,祁康平心裡更是覺得沉甸甸的。
祁老在電話裡少不得一番責備,多少有點怪他沒做好防範措施。
祁康平放下手機時,頗有些灰頭土臉的感覺,許主任和方開來他們見了,都假裝沒看見。
倒是祁康平自己苦笑了下,道:“家父跟葛大師也算是忘年交,葛大師在我們省裡工作,我這個東道主沒做好防範工作,捱了家父好一通埋怨,這都是應該的,是我們工作沒做好。”
陪同祁康平和許主任的,還有祁康平的秘書,他聽到祁康平如是說,心裡自然很驚駭。
受傷的那位葛大師身份可真是不簡單啊,出了事他老闆在這兒親自守了接近一個小時且不說了,還得受到父親的呵斥。
到了祁康平這個歲數,如果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他父親祁老也犯不上大老遠地專門打電話找他算帳。
能這麼做,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就是那位葛大師在祁康平父子眼裡,都是很重要的人。
既然看明白這一點,秘書自然暗暗咋舌。
祁康平這邊才打完電話不久,川省考古協會包會長就帶著自己外甥季雨氣喘吁吁地趕來了。
季雨明顯不情願,是被他逼著來的。
眾人聽到動靜,轉頭去看的時候,發現季雨在拐角處有點不願意往前走,包會長在他身後推了一把,輕斥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小子還躲得了嗎?”
“人都躺在醫院急救了,現在咱們只能祁禱葛副組長沒事。”
季雨面上有幾分慚愧,可也有幾分不服氣,扭頭道:
“舅,這事也不是我做下來的,你不能把錯栽到我頭上吧?”
“就算我沒早就把酒吧的事說出來,可我後來不是說了嗎?誰知道這事發生得這麼快?”
見他還是不服氣,包會長也不知該說他什麼好了。
他們家世代清貴,傳到季雨這一代,是真的讓他有點失望了。
可季雨畢竟是外甥,不是自己兒子,他有些話不能話得太重,也只能點到為止。
今天葛宏發生這麼大的事,包會長心裡特別不好受。
他在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腦子裡就不停地想,要是他們家季雨頭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就把他在酒吧聽到的事說出來,那現在事情應該會完全不一樣。
這個念頭一浮出來,就像藤一樣纏在他腦袋上,揮之不去,讓他不由得對季雨起了幾分怨氣。
而季雨則一直覺得,這事是個意外,他只是說得晚了一點,事也不是他做下的,把責任推到他頭上是不公平的。
甥舅兩個也因為這件事,頭一次產生了不小的怨憤,一路就這麼彆彆扭扭地趕到了醫院。
剛從電梯口拐過來,包會長就看到了手術室門口站著的兩隊人馬。
看到方開來等人他不意外,可他在看到祁康平的時候,腦子裡激靈一下,就怔住了。
葛宏受傷,怎麼祁康平也來了?
以他的身份,川省地界,就沒幾個人能讓他在手術室門口站著等的。
這麼一想,他心裡的不安就更加重了幾分。
季雨這時也有些蔫了,他再桀驁不馴,也不敢在祁康平面前放肆啊,一看到祁康平那一刻,他就老實多了,蔫頭耷腦地站在他舅包會長身後,心裡也泛開了心思,感覺今天這個事真的很大。
如果祁康平想計較的話,那他和他舅都會給祁康平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季雨自己倒是無所謂,他無官無職,可他怕他舅以後被人穿小鞋。
象祁康平那樣的人,如果對他舅包會長有看法,都不需要他做什麼,哪怕只是一點點暗示,自然有別的人來為難他舅。
雖然說他們家也是有底蘊的,可再怎麼樣,祁康平都是懸在他們頭上的那把劍。
他這邊胡思亂想的時候,包會長已經客氣地跟祁康平和方開來他們打過了招呼。
祁康平對待包會長還是挺客氣,不過他很快就直接了當地問道:
“包會長,我聽警方說,今天出事之前,你外甥報過警,說有人要對葛大師不利,這件事,是真的嗎?”
包會長眼前一黑,心想這次幸虧他主動帶著季雨來了。
要是這時候季雨躲了起來,這事反而更不好交待了。
他連忙道:“確實是這樣,小雨他昨天晚上去酒吧跟朋友喝酒時,聽到鄰桌有兩個人提到了葛宏這個名字,雖然沒有明說要害人,但是他們的動作和語氣都有些象。”
“但是那兩個人並沒有提到炸/藥的事,所以小雨是真不知道,這些人竟然這麼喪心病狂。”
“這孩子當時也是有些醉了,回家迷迷糊糊地誰也沒見,直接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還是今天上午醒過來,想起來這事,覺得不對,這才說的。”
說到這兒,包會長歉意十足地道:“這事真是太可惜了,小雨要是昨天晚上回來就說,也不至於聯絡不上葛副組長。”
“當時我一知道這事,我就給葛宏組長和許大師打電話,可惜誰都聯絡不上,沒訊號……”
包會長一臉的懊悔沉痛,讓方開來他們就算心有埋怨,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至於說季雨是因為喝醉了才沒有早點說出這件事,其實大家都不是很相信。
只是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就算埋怨季雨也沒什麼用。
不管怎麼說,包家人報了警,也試圖聯絡了葛宏,包會長能做的都做了。
祁康平淡淡地看了眼季雨,轉頭看向包會長時,態度還是柔和了幾分,道:
“也幸虧包會長迅速報警,直升飛機才能及時趕去,把葛大師和那位考古隊員從山山裡救出來。”
“包會長不要過於自責,如果沒有包會長提供的訊息,葛大師他們怕是還處在危險中。”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手術結束了,人要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