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唯美的錯金工藝(1 / 1)
他這邊話音剛落,就見那老者漲紅了臉,怒斥道:
“你胡扯,我怎麼可能跟人唱雙篢,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這明明就是歷史上的實物,是戰國時期真正存在的一種青銅符節,你不懂也就算了,別胡亂誣陷人!”
羅賓突然被那老者訓斥,當即氣得臉色漲紅,當場就要罵回去。
去聽得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人忽然驚喜地對那老者說道:
“殷教授,您也來了?”
“早知道您也在,我肯定會早就過來找您說話啊,平時想見您一面,那可不容易啊。”
旁邊有人聽見,立刻發問道:
“殷教授?他是誰啊?”
那中年人笑道:“殷教授你們可能不知道,但他在咱們國家文史界那可是大大有名的。”
“他是咱們京華大學的教授,對於春秋戰國以及秦漢史都有著很深入的研究。”
“人家殷教授根本就不可能跟什麼來唱雙簧,他說這東西珍貴,那肯定就是真的。”
哦,原來是京華大學的教授啊,那就不用再解釋了,誰也不相信這樣的大學教授會跑過來跟人做什麼雙篢。
既然是這樣,那這東西就的確是他們說的免稅憑證了。
這麼一想,周圍的人看羅賓等人就有些不順眼了。
這幫人堵著樓梯不讓人上也就算了,還在這兒挖苦為難人,口角都是他們挑起來的。
於是現場眾人看著羅賓等人都沒什麼好臉色。
有人更是討厭羅賓等人打斷了話題,當下就道:
“殷教授,這位小夥子,你們能否再接著把這鄂君啟節的事,給大傢伙解釋解釋,大傢伙都好奇著呢。”
殷教授心中怒氣稍息,便點了點頭,指著那青銅符節說道:
“你們看,這符節是用青銅造的吧,青銅也叫吉金,所以這符節上有兩個字,叫‘金節’,以此跟竹節區分。”
“剛才這小夥子說得沒錯,這種符節,正是楚懷王頒發給他兒子啟的。”
“根據這上邊的銘文來看,頒發這批節的時間是楚國的夏月乙亥。”
“不信,你們看,這上面有提示,‘大司馬邵陽敗晉,師於襄陵之歲’”
“這個時間點的事件就在夏月乙亥。”
“像這種符節是舟節,每一件舟節可以免稅使用的船隻限額是一百五十艘。”
“而這些船隻可到的範圍很廣,其水路範圍要涉及到漢水,長江,湘江,資水,沅水以及澧水等等。”
“還有一種符節,為車節,規定運輸限額是五十乘。”
“憑這些符節,透過楚國各地收費關卡是可以免稅的,如果沒有這些符節,那就必須繳稅。”
“而這些符節都是有時間限制的,期限是一年。”
說到這裡,老者面色轉暖,笑呵呵地問葛宏:
“小夥子,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葛宏點頭道:“老爺子說得自然是對的,事實上正是如此。”
羅賓見葛宏非但沒受到壓制,反而大出風頭。
他心中暗惱,想了想便道:“就算你們倆沒有唱雙篢,可你們怎麼敢保證,這東西就不是贗品呢?”
旁邊有坐櫃在旁聽,聽到這句話面色微微一變,但到底是沒說什麼。
這時葛宏冷冷看了羅賓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道:
“這青銅符節上的銘文是用錯金工藝做成的。”
“這種錯金工藝,是用大漆將金絲粘在銅器上,用小錘子或小鏨子將金絲砸進青銅器表面溝槽裡。”
“像這種工藝,極為考究功力,想要偽造,難度極大,而且很容易識破。”
“所以,這種錯金工藝法制作的青銅器很少見到偽造品。”
“你如果不懂,儘可以請教下專業人士,信口開河要不得。”
葛宏這話一說完,周圍便有人鼓起掌來,有人笑道:“這小夥子學識真的好豐富,今天我一趟我們沒白來,學到了。”
殷教授也讚許地點頭,道:“確實,小夥子說得沒錯,這種錘打成出來的錯金工藝,極難仿造。”
“就算有仿品,也比較好辯認,所以,這件青銅符節的真偽是沒什麼問題的。”
羅賓連續受挫,面色又脹紅了幾分,自己也感覺沒臉。
這時,周圍的人都圍過去,仔細觀察著葛宏手裡那件符節,看上去所有人都對這符節感興趣。
有人便道:“原來錯金工藝就是這樣的啊,你們看,這符節上的錯金銘文熠熠生輝,好象有光彩在流動,真的很美。”
其他人也贊財地道:“是啊,真的很好看,金光閃閃的,這都幾千年了,還一點都不褪色。”
這時葛宏和氣地道:“這個竹節上的錯金工藝不是唯一的,還有一種錯金工藝。”
旁邊立刻有人問道:“還有一種,那是什麼樣的?”
葛宏也沒有藏私,當即說道:“還有一種工藝,是將黃金溶在汞裡製成泥狀的‘金汞劑’,金汞劑的意思就是金和汞混合製成的藥劑,用這種藥劑塗在花紋的凹槽裡,再將塗有金汞劑的銅器拿到火上烘烤。”
“在這個過程中,汞受熱蒸發,而黃金則留在了花紋凹槽裡,如此反覆幾次,就完成了有質感和厚重感的錯金。”
“這種工藝,又稱為金塗,實際上就是高度技巧化了的鎏金。”
眾人聽了,不由得連聲稱讚道:
“小夥子,你這學識可真是廣博啊,厲害厲害。”
“小哥,以後你要是能開個講座,我相信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聽。”
殷教授也不由得笑道:“小夥子,你是哪個大學的?要不要考我們學校的研究生?如果你願意,我想親自帶你。”
葛宏連忙笑道拒絕:“殷教授,謝謝您厚愛,不過我早就從大學畢業了,現在在老家開個診所,我就不去讀您的研究生了。”
殷教授竟一臉遺憾地道:“可惜了,我一直想找個關門弟子,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啊,不對,小夥子,你怎麼還是個大夫?那你對古董和歷史這些行當,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多?”
葛宏只好道:“可能是我興趣比較廣泛吧。”
殷教授不禁連連搖頭,感到可惜,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可造之材,還不能收羅到自己門下。
這時,有個人忽然問道:“殷教授,您剛才說,現在這種符節只發現了五個。”
“小夥子這是第六個,那他這青銅符節,如果拿到市場上的話,大概能值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