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1 / 1)
翟老就冷哼一聲,道:“曾毅,你不用解釋了,儘管去治這幫庸醫,解釋了他們也是不會明白的”曾毅嘆了口氣,既然翟老不用自己解釋,自己也就先不解釋了。曾毅這個寒熱兩藥同用的道理,就有點像是山上的那隻空瓶子,在倒掉熱水之後,想要讓瓶子不變形,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泡在熱水裡。
原理相似,但放到用藥上,就要兇險很多了,所以沒人敢想這樣的辦法。要徹底治好翟浩輝的病,最根本的,還是要洩去他心肝兩經內的邪火,熱藥沐浴不過是個輔助的手段,真正起作用的,還是曾毅要煎的第二副寒藥。
看藥湯差不多涼了,曾毅就道:“把藥湯都倒進甕裡,然後扶病人坐進去”說完,曾毅開啟自己的行醫箱,從裡面取出針灸包。
針灸包裡的針是銀針,比金針短,不過造型差不多,針尾都有一朵小小的六瓣梅花。
等警衛員把翟浩輝扶到大甕裡,曾毅就開始行針。
巴子平在旁冷眼觀看。心說到底是年輕啊,初生牛犢不怕虎,我看你一會闖下大禍後該怎麼收場,哪有這麼用藥的,太孟浪了,
不過多看兩眼,巴子平就有點訝異,曾毅行針沒有什麼技法,只是按照經脈執行的順序,在幾處大穴上行了針,這是個什麼治病的法子,巴子平完全看不出門道。
行完針,曾毅就架起小砂鍋,開始燒水煎第二副藥。
水剛開的時候,翟浩輝的身子突然動了一下,然後就聽到空氣中有一聲很輕微但非常清脆的聲響,就像是對著一塊銀圓猛吹了一口氣,銀圓嗡嗡作響的聲音。
曾毅抬頭看了一眼翟浩輝,就把藥下到了鍋裡。
過了幾分鐘,翟浩輝那邊又發出一聲同樣的聲響,其後又響了三聲,曾毅就把煎好的藥盛在了一個小碗裡,放在大甕旁邊。
等了一會,不見曾毅用藥,巴子平就問道:“現在還不用藥嗎?”
曾毅惱怒地看著巴子平,“住聲”
剛說完,空氣中又傳來一聲那樣的嗡嗡聲響,曾毅還是沒動,只是手捧著藥碗,站在那裡凝神聽著什麼。
再過三分鐘,那種奇怪的聲響再起,曾毅立刻拿起藥碗,把藥給翟浩輝灌了下去,然後迅速把銀針都起了。
巴子平目瞪口呆,他終於有點明白曾毅剛才是在等什麼了,剛才總共響了七聲,而曾毅又用了七根銀針,他是在測算沐浴用的熱藥所起的藥性,到底行到了經脈的何處,由此計算出吃下寒藥的時間,從而錯開了寒熱兩藥的藥性衝突。
這種辦法,巴子平只是從古書上看到過,但從沒見過,要知道經脈執行,看不見也摸不著,誰能測出它的速度啊。
巴子平看著曾毅手中的銀針,怎麼也不想不明白,為什麼銀針會發出那種共鳴式的聲響,這個年輕人又是誰,怎麼會這種見都沒見過的方法。
又泡了半個小時,曾毅道:“好了,扶他出來吧”
警衛員趕緊把翟浩輝扶出來,擦乾淨身子,給他穿上衣服。
翟老看了看,沒有發現翟浩輝有什麼好轉的跡象。
曾毅像是看出了翟老的心思,道:“今晚讓他好好睡一覺,有沒有效果,明天一早就能看出來了。”警衛局臨走的時候,把那口鐵鍋和大甕也扛著走了,免得到了長寧山找不到這道具,明天治病還得用呢。
曾毅看張傑雄的神色,就知道應該是藥效起作用了,跟在他後面就去了翟老的那棟別墅。曾毅給翟浩輝又診了脈,道:“情況大有好轉,再用藥的話,效果會一次比一次好,看來三天恢復神智,大有希望。”
翟老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道:“看來別人叫你曾三劑,是有些道理的”
曾毅笑著擺了擺手,道:“翟老知不知道浩輝去年發病,是因為什麼事情?”翟老看了看正被張傑雄扶著在外面散步的翟浩輝,嘆道:“這一年多來,他沒有一句囫圇話,所以誰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
曾毅就微微皺眉,道:“根據脈象,浩輝這個病,是從氣上來的,應該去年受了什麼事情的刺激,在暴怒之下致病。俗話講,心病還需心藥醫,藥物只能讓他恢復神智,但他要是不解開這個疙瘩,這病就很難痊癒。”
“等他恢復神智,這事也就清楚了”曾毅搖頭:“如果不知道的話,就算了。他恢復神智之後,還是不要去打聽當時的事情,免得他再受刺激,以致病情反覆。”
翟老微微頷首,“你說得有道理,治病的事,還要你多想辦法。”曾毅想了想,又問道:“浩輝是個什麼性格的人?”翟老道:“他從小自尊心就特別強,從來不肯為人後,做什麼事都要做到最好”
曾毅就道:“要治肝怒,有兩個辦法,一是以喜制怒,不過這就需要知道他去年是因為什麼發病的;二是以悔消怒,目前看,只有從這方面想辦法了。浩輝以前狂症發作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記錄,比如是照片,或者是影像?”翟老想了想,道:“家裡應該有影像”
“那就好辦了”曾毅說到,“最好是把他發狂症時的影像拿來,等他神智恢復之後,就給他觀看。浩輝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那麼當他看到自己發狂症時的那個樣子,必然會覺得吃驚,隨後心生後悔,此時翟老再勸他幾句,不管當時是為了什麼事情,但讓自己變成了那副渾渾噩噩的樣子,就都不值的。他想通了這個道理,這個病就算不吃藥,也自然會好。”
翟老此時對曾毅的醫術已是非常信任,看曾毅僅憑脈象,也能推斷出當時的情形,就更無懷疑,道:“這事就按你說的辦”
曾毅就笑著告辭,出了門,他囑咐張傑雄按照昨天的藥方再去抓藥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