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以悔解怒(1 / 1)
得知還有另外的方法,孟老立刻問道:“還有迂迴的方法?你說!”
葛宏微微一笑,問道:“倪原輝之前發病時,你們有沒有給他拍過照片或錄過影片?”
“都沒有的話,監控也行。”
孟老面色恍然,似乎猜到了葛宏的想法。
他不假思索地道:“照片和影片有,但應該不多。”
“監控倒是不少,你也知道,他隨時都有可能發病,所以他居住的地方是要安監控的。”
既然有監控,那就好辦了。
孟老好奇地問道:“這些影像是要給原輝看的嗎?”
葛宏解釋道:“要治療這種因肝怒而生的疾病,大概有兩個思路。”
“一個是以喜制怒,這個方法,需要我們知道,他發病的原因是什麼。”
“現在既然這個原因我們無法得知,這個方法暫時就不好使用。”
“另一個,就是讓他後悔,以悔消解怒氣。”
“孟老您也知道,那些他發病時的影像如癲似狂,形象與他正常時完全是天差地別。“
“看到那種情景,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會愧悔難當,難以接受這樣的形象。”
“倪原輝的性格還要好強許多,他若是恢復神智,看到那些影像,他肯定會大吃一驚,繼而深深後悔。”
“他也肯定不會願意讓自己再處於這種瘋狂狀態的,他的自尊心絕對不容許。”
“如果他真的能從思想上徹底想明白,到那時候,可能都不需要繼續服藥,就能好轉。”
“說白了,他這就是個嚴重的心病。”
“目前適合的方法,基本上也就是這個了。”
聽完之後,孟老略一思索,道:“這個方法聽起來有些兇險,算得上是劍走偏鋒。”
“不過用好了,大概能起大用”
葛宏笑道:“我覺得問題不太大,再進行兩次藥浴針灸治療,等到他神智恢復之後,我們就可以開始進行這一步的治療。”
“在進行進一步治療的時候,我也會就近護持,應該出不了什麼問題。”
孟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聲音微微揚起,鏗鏘有力地道:“我覺得行,等回去我就讓飛鵬安排。”
孟老是個明白人,越聽就越覺得葛宏說的有道理。
對於葛宏的醫術,他也已經完全信任,因此在他們到達京市之後,就直接去了西郊的一處療養區,孟老平時就在那個療養區的一處大院裡休養。
那裡的安保措施非常嚴密,不會有人打擾到他們。
葛宏這回進京市之後,哪兒也沒去,就留在大院裡給倪原輝治病。
接下來兩天,葛宏又給倪原輝做了兩次治療,第二次做完,孟老等人都發現,倪原輝的眼神越來越清明,已經開始簡短的說話了。
思維別雖然還有點慢,可他看上去已是越來越接近正常人。
至於發狂,更是沒有再發作過,晚上無需鎮靜劑,就可以睡得很好。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葛宏按照之前的方法,給倪原輝做完針灸治療,又喂他喝下一碗藥之後,倪原輝沒有像之前一樣,疲勞地睡過去。
秦飛鵬等人幫他擦乾身體,並穿上衣服的時候,倪原輝有些恍惚地道:
“孟爺爺……我……”
他說話時,打量著周圍,面上帶著明顯的疑惑。
孟老聽到他這稱呼,眼裡已泛出水光。
會客廳裡聚集著十幾個人,這些人是這一次治療開始之前一起趕過來的。
孟老並沒有特意給葛宏介紹,葛宏也沒特意打聽,所以,他一時也不太清楚這些人都是誰。
倒是有兩個人,他知道,一個是倪原輝的弟弟倪原澤,另一個就是孟老的長子。
雖然不知道具體人員,他卻知道,能被孟老叫過來的,一定是孟家和倪家與倪原輝都很親近的人。
此時聽到倪原輝這句話,好幾個人哭了出來。
尤其是幾個女人,已泣不成聲,她們不時地拭著眼淚,卻不敢打斷倪原輝的話。
孟老驚喜地道:“原輝,你這真是好了,現在你都能認人了?!”
倪原輝轉頭掃視著屋子裡的人,每看一個人,眼裡的困惑就更深一層。
一位中年婦女被他掃視過之後,實在忍不住哭了出來,抽泣著道:
“小輝,你不認識我了,我……”
倪原輝這才叫出聲來:“媽,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說著,他又轉頭看另一箇中年男人,遲疑地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轟!!
隨著他這幾句疑問,屋子裡的人再也忍不住,幾個婦人扶著身邊的人就嚎了起來,哪裡還顧得上形象和氣度?
便是那些男人,也各個動容,幾乎每個人的眼裡都泛著水光。
最後還是孟老拍了拍倪原輝的肩膀,安撫道:
“原輝,你是病了,病了很長時間。”
“彆著急,現在你既然醒過來了,還能認人,那就是沒事了。”
“來,我先給你介紹個人,這人是給你治病的大夫,你這個病可真難治,要不是請到這位小葛大夫,恐怕現在你還不認識我們。”
這一番話說得倪原輝更困惑了,他怎麼會不認識這些人?
這些都是他的至親,要是連這些人都不認識了,那他不成了傻子了?
他一時也顧不上想這些,在孟老示意下,看向葛宏,這一看他就更疑惑了:
“這位是給我治療的大夫?這怎麼可牟?”
他才說出來幾句話,說話就越來越順暢,很明顯,他這已經是恢復神智了!
在場的人年向葛宏的時候,眼裡無不帶著感激和敬佩,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笑道:
“原輝,這真是大夫,白大愚你認識的,這位大夫也治好過白大愚的病。”
“你的病也是他治好的,回頭得好好謝謝人家。”
倪原輝雖然還覺得很納悶,不過他出聲極高,也見過很多傑出的人,所以他驚訝過後,也就信了。
畢竟,現場這麼多人在,誰也不會用這種事來糊弄他。
只是,他病了?還病了很久,很嚴重,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他腦子裡隱約有點印象,卻又不甚清楚,但是他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遲疑了一人兒,他終於問道:“那,那我到底得了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