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慕容利前來(1 / 1)
樓下會客區。
秦驍翹腿坐在沙發上。
他右手夾著煙,眉頭緊皺,像在思考什麼問題,兩個男人站在旁邊,一個穿著西裝領帶,戴著眼鏡。
另一個穿著警服,方臉劍眉,神情果毅。
兩人氣勢很強,此刻卻將姿態放到最低,正躬身對秦驍說著什麼。
夏嬋耐不住好奇,悄悄往前繞了半圈,等看清兩人時,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慕容利和方永安!
一個是省衛生廳副廳長,一個省刑偵大隊重案科科長!
她有幸參加過一次省城大佬舉行的酒會,在那次宴會上見過兩人,原本想攀關係呢,沒想對方鳥都不鳥她。
但此刻,兩位龍江大員對秦驍,竟像下屬給上司彙報工作一樣,恭恭敬敬!
她頓時感覺世界觀崩了,手裡價值十萬一瓶的大拉菲脫手落地。
砰!
酒瓶碎裂,紅酒四濺。
秦驍緩緩轉頭。
夏嬋與之目光相對,突然感覺到一陣徹骨冰寒襲來,她打了個激靈。
“哦…對不起,對不起…”
夏嬋連連躬身,而秦驍只是對她淡淡一掃,隨即又將頭轉了過去,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服務員趕來打掃,夏嬋招呼一個服務員過來耳語幾句後,逃荒似的跑上了樓。
秦驍沒有被酒瓶破碎聲影響,聽完兩人敘述後,幽幽說道:“看來投毒者前兩天就來樊市了。”
眼前這兩人為江州投毒案而來。
一星期內,江州死了六個流浪漢,皆是口吐黑血,內臟腐爛而死。
昨天發現第六具屍體後,江州封城全城搜尋投毒者,沒想今天一早,樊市又發現了一具屍體,解剖後發現跟江州那邊的病理一樣,開始併案調查。
痕跡專家看過現場,腳印同江州命案現場一樣,判定是同一人所為。
法醫又按內臟損毀程度,判定江州第六個死者和樊市這個死者,中毒到死亡用了三天。
說明投毒者在江州投毒後,當天來到樊市又進行了投毒。
只是為何江州第一個死者,從中毒到死亡才用了一天呢?
難道這人在試藥?
“慕容廳長,您一個衛生廳的官員,怎麼來斷案了?”
秦驍合上案宗,抬頭衝慕容利笑了笑。
這是刑事案件,跟衛生廳沒多大關係吧。
“江州死了六人,均發生在浙水沿岸,群眾傳水裡有致死的傳染病,省裡就讓我過來安撫民心。”
慕容利頗為無奈道。
謠言猛如虎,任其發展下去,危害不亞於案件本身,必須讓官方過來解釋清楚才行。
“哦?”
秦驍皺眉問道:“樊市這具屍體在哪裡發現的?不會也是河邊吧!”
都在浙水邊?是條線索。
“東陽江邊。”
方永安回道。
“有意思。”
秦驍點頭,“看來此人很喜歡水啊!”
他摸著下巴思量一會,突然疑聲道:“嗯?你們過來找我,不會只為了講這個案子吧。”
這事焦頭爛額,兩人不可能閒的蛋疼過來找自己扯皮,肯定有事相求。
“當然不是。”
方永安從口袋掏出一個密封袋,裡面裝了一小塊麵包。
“這是現場遺留的半塊麵包,裡面混了毒藥,法醫那邊沒分析出藥物成分,我們找了幾個中醫,也僅僅辨別出了幾味藥。”
“您能分析下毒藥成分麼?”
不知道毒藥成分,根本無從解毒,就跟被蛇咬了一樣,不瞭解哪類毒蛇,沒辦法使用相對應的抗蛇毒血清。
秦驍接過袋子,開啟後,一股幾乎淡到無味的杏仁味湧了出來。
“是這個味道!”
他身子一震,“兇手一直在改進,所以要拿流浪漢做實驗!”
這氣味,除了多出的兩味藥,成分跟從養父棺材溢位的幾乎一樣!
氣味變淡,說明兇手想提高下藥成功率,讓人更容易在不知情的情況中吃下毒藥。
“改進毒藥?”
方永安百思不得解,”只是為何要延長時間呢?毒藥不是吃完立刻復發最好麼?”
研究毒藥就是為了殺人,恨不得吃下立刻死亡最好,怎麼能讓病人等三天再死呢?
“要想知道緣由,只有去問這個人了。”
秦驍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養父的死,多少跟這人有關,母親為何隱瞞,這背後到底還有多少真相?
“秦先生要去捉投毒者?”
慕容利有些激動道。
他見過秦驍神蹟,有此人出馬,興許能解決這個棘手的麻煩。
這幾天,省裡被這事忙的焦頭爛額,好多專案因此事都耽擱了,趕緊找到投毒者結案吧!
“嗯!”
秦驍起身,淡淡道:“我打算扮演流浪漢,引這人上鉤。”
扮演受害者?
慕容利和方永安對視一眼。
“會不會太危險了啊。”
方永安顧慮道。
對方是男是女,身高體重啥都不知道,萬一是個窮兇極惡的人物,發現了秦驍身份,會不會殺人滅口?
“方警官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
秦驍淡淡一笑,看向慕容利道:“不過,去之前你們得幫我一個忙。”
這一去至少兩天,找不到合適的離家理由,李清若那邊不好交差。
秦驍將自己的擔憂給兩人說了一下,方永安爽快答應道:“這事好辦,交我身上!您看咱們這樣如何?”
他小聲將自己的辦法說了出來,秦驍連連點頭。
兩人上樓,慕容利在下面等待。
“老婆。”
秦驍推開門介紹了方永安後,笑道:“方警官想讓我去省裡做個宣傳,要不要去?”
他又把選擇權交給了李清若。
“這事怎麼能不去呢?”
李清若皺眉道:“配合政府是咱們的責任,況且這是見義勇為,好事要多宣傳才是。”
方永安見李清若同意,隨即回了個微笑,“李小姐,我們得借用您老公兩天,您不會不放心他吧。”
這話一出,李清若臉立刻紅了。
第一次聽別人用“老公”代替秦驍,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放心,我放心。”
李清若為了掩飾尷尬,把頭低了下去。
“行,那我就放心了。”
方永安對秦驍笑了笑,道:“秦先生,那咱們晚一會見。”
說完便離開了包廂。
眾人都見過世面,知道官員穿警服不能在飯店吃飯,所以沒有開口勸方永安留下。
就在包廂門關上後,夏嬋端起了酒杯,她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細細汗珠,哆哆嗦嗦道:“秦,秦先生,對不起冒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