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龔家滅門(1 / 1)
“現在不是三十年前,你可知巫家供奉是誰麼?”
李炎伯皺眉問道。
他覺得龔蓉太過胡鬧,更覺得為了一個秦驍得罪巫家太不值得。
“風水大陣是逆天的存在,需要耗費巨大心神,三十年前你擺下此陣後,病了半年有餘,現在想以帶病之軀跟邪啟鬥法,就是在找死!”
“你瘋了,瘋的不可理喻。”
李炎伯不停搖頭,眼中全是懼意道:“那個邪啟修的是邪術,曾用起靈術鎮殺過嶺南第一大術士方天吉,更在十年前,一指破掉十位術法大師擺下的誅神陣,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修為只會變得更強,恐怕已遠在你之上了。”
說到這裡,李炎伯後背冰涼,更加堅定了殺秦驍的念想。
“陰陽之道,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術法沒有強弱之分,術士才有強弱之分。”
龔蓉冷冷道:“邪啟以邪證道,由蠱術為根基演變出的風水陣法固然可怕,可我擒龍一派,以地脈龍氣為根基的風水陣法也不差!”
“至於我的身體,呵呵,雖垂垂老矣,但再擺一次大陣還傷不了我的性命!”
她目光一寒,殺氣轟然而出。
“犟,從認識你開始就犟的跟頭驢一樣!六十年來,沒聽過別人一次意見!”
李炎伯頗為氣惱,恨恨道:“這麼多年來,你吃脾氣的虧,吃的還少麼!”
“老四有樣學樣,越來越像你,認準的事絕不回頭,到頭來害死兒子,頹廢了三十年!”
他扼腕長嘆,氣的直喘。
“這不是犟。”
龔蓉幽幽道:“邪不勝正,邪啟之流,只是外強中乾罷了,再說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怎知沒有人會幫我呢?”
她神秘一笑,自信浮於臉上。
“幫你?”
李炎伯一愣,隨即不屑道:“你是說那個雲虛道長吧,這麼多年了,無一人見過他的真容,你竟然妄想他會出來幫你,簡直可笑!”
“行,就算這人存在,又被你說的那麼神,那二十七年前龔家全族被屠時,他怎麼不幫忙?”
轟!
龔蓉殺氣鼓盪。
養心齋像被放入冰庫一般,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
痛苦回憶像江潮一樣,灌進龔蓉腦海。
二十七年前,她去南疆龔家走親,就是在見到的秦驍。
記得那是寒冬深夜,一個女人叩開了龔家大門,她身披錦繡長襖,臉色凍得發紫,懷裡還抱著一個幾月大的嬰孩。
那孩子就是秦驍,當時臉蛋很瘦,面色發青,被金絲龍鳳被包裹,送過來時氣息已經微弱。
念跟女子相熟,龔蓉用盡辦法將孩子從生死邊緣拉回,隨後問起孩子身世,女子支支吾吾不肯透漏半句,只是不停哀求救孩子一命。
龔蓉生了慈悲之心,答應下來。
隨即,她領著女子去李家村,想把孩子交給自己女兒撫養。
就在兩人行至半路時,龔家發生火宅,無一人倖免的訊息傳來,龔蓉聽後幾近暈厥,懷疑此事跟孩子有關,逼問女子,女子依舊不說,告誡龔蓉,只要知道孩子一分身世,那李家就多十分兇險。
當時龔蓉著急回返回處理後世,無心繼續追問,只好將辨識李照蓮的相片交給女子,由她孤身前往李家村。
女子來到李家村時,大雪剛停,她打算直接找李照蓮,又怕龔家之事再次降臨秦家,只好踏雪進山,待晚上悄悄進村。
興許是機緣造化,當天李照蓮正好上山挖藥,女子便將孩子放在她必經之路上,躲到了一邊。
等看到李照蓮聽到孩子啼哭聲趕過來後,她才悄悄離開。
再說龔蓉。
她馬不停蹄回到龔家,發現屍骨身上均有致命傷,有的抹了脖子,有的傷了臟器。
手法之狠絕,幾乎一刀斃命。
現場之慘烈,孩童皆不放過!
龔家四十六口,無一生還。
至雪夜一別後,龔家只剩龔蓉一人!
其中悲痛,如刀剮骨,如劍灌心。
滅門一案由於兇手處理得當,大火幾乎將龔家燒的一乾二淨,所以根本無從查起,至今沒有破案。
從那以後,這件事成了龔蓉的心病,每每想起,都會心痛的不能下床。
如今再次扒出,怎能不讓她怒火中燒?
養心齋落針可聞。
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兩人保持靜默半分鐘,龔蓉眼中殺機慢慢的風平雨歇,最後,她恢復了平靜。
“炎伯,雲虛道長不是為龔家而生,但我保證,只要涉及到秦驍生死,他會來的。”
龔蓉淡淡說道,強忍悲痛再次回憶起來。
滅門一案發生第三天,她收斂屍骨埋葬親人,在處理完所有事情後,一個老道士出現在靈堂。
他穿著紫色道袍,留著一捻雪白小鬍子,身上還揹著個鐘馗桃木劍,看起來頗具仙風道骨。
道士自稱雲虛,在龍虎山修行,龔蓉以為他是來作法超度的,給了些賞錢想要打發走,可道士不接,並詳細說出了秦驍來那天的事情。
龔蓉大驚。
她隨後從道長口中得知,龔家是由一夥超級殺手所滅,龔家主為保護龔蓉,將所有事攬在自己身上,這才讓龔蓉得已倖免。
龔蓉再問殺手來歷,道長沉默不語,並告誡她不要深究此事,否則李家也會受到波及,身死族滅,還說只有護佑秦驍成人,才能為龔家復仇。
聯想到女子的話,再看道長談及此事的忌憚眼神,龔蓉深以為然。
雲虛道長臨走時再次安慰她,說龔家如此,皆是定數,要求龔蓉不必自責,秦驍有大氣運加身,將來會扶搖而起,到時候,他僅僅佈施一點雨露,就夠李家飛黃騰達,躋身門閥之列。
最後交代若秦驍有生命之危,他會現身解救,讓龔蓉不必過於擔心。
不知為何,深諳術法之道的龔蓉,感覺雲虛道長絕不是凡人,因此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此後,縱然她心有萬千疑惑,為李家安危也只能忍辱負重,不敢在滅門一事上深究。
但,龔蓉知道,秦驍就是整個事件的鑰匙,只有保他生命無虞,才能在將來為龔家平冤昭雪,護李家百年長青。
“瘋子!”
李炎伯拍桌而起,“一個高深莫測的道長,怎會為一個廢物而來,簡直荒唐!”
“我看你是受龔家滅門的刺激,腦子出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