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家主令(1 / 1)
“好,很好!”
李彥轟然起身,掃視堂下道:“那就有請諸位一起去送我妹妹一程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悲怒,大步朝門外走去。
23人對視一眼,畏畏縮縮的跟了上去。
“爸,我…”
李信澄面露愧色,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兒子李彥生性暴虐,若他當家主,李家前途莫測啊!
“哎—”
李炎伯長長嘆息一聲,瞬間老了十幾歲。
他已經八十五了,以為龔蓉放手,李家將借《起龍經》一飛沖天,沒想孫子李彥斜插一槓子,眾人都成了他的手下。
李信澄當家主,李炎伯沒意見,可讓李彥這個門外漢當,他一百個不放心。
但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麼呢?
一種無力感襲上心頭,李炎伯感覺李家的天更加波橘雲詭了。
李宅佛堂。
這座位於李宅西南角的玲瓏建築,是老太太親自設立建造的,這裡除了供奉佛像外,在廟宇旁邊還有一個偏殿,裡面供奉著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寬闊的院子內,簡單搭建了一個靈棚,李如媚的棺槨停在其中。
此時,滿院縞素,哭聲一片。
十幾個身披袈裟的僧人正唱誦佛經,空氣中全是紙錢燒過的味道。
“妹妹!”
李彥看到靈棚中的遺像,心如手撕,踉蹌著走了過去。
後面跟著的眾人紛紛低頭,就算心中沒有一絲悲傷,也只能強裝難過。
“彥兒,你回來了!”
坐在棺槨前燒紙的巫昭猛的起身,眼神既震驚又茫然。
“妹妹,你的仇我一定會報,秦驍,死!”
李彥沒有搭理巫昭,重重的在棺材上拍了一下。
“閒雜人等都給我出去!”
他一聲令下,誦經聲戛然而止,李家女人和僧人全部離開,只剩下巫昭和跟隨而來的眾人。
“那個秦驍身邊是不是有幾家豪門?”
李彥撫著李如媚遺像,眼中含著淚問道。
“對,萬家,姜家和襄市宋家,還有幾個二線豪門。”
洪盛趕緊答道。
“我要他們都破產,明天天黑前就破產!能不能做到?”
李彥聲音從牙縫擠出,臉上結了霜。
“可以是可以,只是需要些時間,一會我們商量下用什麼名頭…”
洪盛小聲說道。
“廢物!”
李彥暴喝,“哪個公司沒有偷稅漏稅的現象,從這方面下手,我來聯絡人,你們負責清算瓜分秦驍身邊的這幾條狗!明天我要聽到這幾家破產清算的訊息!”
眾人紛紛答應。
李弘仁想張口勸阻,就在這時李彥的十二個親衛進了院中,為首的副官手捧一本書,大步來到李彥身前。
那書厚重老舊,外面由羊皮製成,通體發黃,瀰漫著古老悠遠的氣息。
封面上,“起龍經”三字猩紅醒目,由小篆體書寫,尤以“龍”字最為出彩蒼勁,彷彿似一條真龍,遊弋在這本古老神書上。
眾人眼中精芒大盛。
現場除李炎伯外,再無他人見過《起龍經》,他們甚至懷疑《起龍經》是否真的存在,如今神書就在眼前,聯想龔蓉以往的種種神蹟,怎能不讓人震驚。
巫昭上前一步,心臟瘋狂跳動,眼睛死死盯著《起龍經》,手心出了汗。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為了巫家,她從一個少女熬成了老婦,期間用盡所有辦法都探尋不到《起龍經》一絲蹤影,她輾轉反側,因焦思過重失眠了十幾年。
今天,《起龍經》終於現世,而且落在了自己兒子手中,其激動心情可想而知。
“隊長,《起龍經》拿到了。”
副將把古書奉上。
“那幾個龍衛沒攔著你們吧。”
李彥沉聲問道。
“沒有,老太太讓他們放行了。”
副官鏗鏘答道。
李彥嘴角抹過一絲不屑,問道:“老太太現在怎麼樣?”
龍衛再強,不過是一群三教九流,烏合之眾,敢跟我的部下比?
“垂垂老矣。”
副官再次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老人家好好修養吧。”
李彥嘴角揚起笑意,冷聲道。
“兒子,能不能讓我們看一眼《起龍經》?”
巫昭眼睛盯著古書,迫不及待。
眾人臉上也浮現了期盼之色。
“母親這就等不及了?”
李彥冷哼,“別以為我在軍營十幾年不知家中情況,妹妹落此下場,秦驍固然可恨,但根本在你!”
“你一心向著巫家,而那邊的心思大家都懂,母親就不要枉費心機了。”
說完,他高聲喊道:“李家三十年入不了省城,皆因女人當家!”
“現在,我宣佈家主令,即日起,女人不得干涉李家事務,不管是誰,違者逐出李家,一輩子不得踏入李家半步!”
轟!
巫昭如遭雷擊。
她踉蹌著後退三步,盯著李彥,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決絕的冷漠。
這個兒子已經六親不認了!
李弘仁!
這事絕對是李弘仁教的!
想到這裡,巫昭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之色。
眾人對此沒有異議,臉上卻沒有欣喜之情,他們知道,從此以後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李彥將李如媚的遺像輕輕放下,不捨的看了一眼,悽然道:“妹妹,你安心走吧,後面的事哥哥幫你做,我一定會讓秦驍生不如死!”
他說完,猛的轉身掃向眾人道:
“秦驍現在還活著,你們都有責任,所以,你們都要為我妹妹抬棺!”
“起靈!”
隨著一聲令下,眾人惶恐如喪家之犬,紛紛走上前去。
這群過慣鐘鳴鼎食日子的富貴,腰上綁起白布,肩上擔起麻繩,屈辱的將棺槨抬起,緩緩的朝李家大門走去。
就在這時,李宅正北的養心居內,龔蓉拄著柺棍來到門前,她樊市回來後,氣色比之前更差了。
“奶奶,外面涼,您還是進屋吧。”
一個長相清純,身材高挑的女孩出現在門口,關心勸道。
她穿著白色羽絨服,扎著馬尾辮,皮膚如奶皮一樣嫩滑,一雙清澈如碧波湖水的眸子中,閃著一絲擔憂和悲傷。
龔蓉沒有回應,只是望著無星的夜空喃喃道:“哎!天意不可違啊,我壓了李家三十年的天,終究還是變了。”
女孩眸中那湖碧水瞬間激盪,不解道:“奶奶,您為何執意要李家蝸居在江北,不入省城呢?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