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老太太歸天了!(1 / 1)
“嗯,我答應您,我答應…”
李寄柔哽咽點頭。
她對秦驍依舊保持懷疑,但當下只能順著龔蓉的話說。
“哦,好好!呵呵。”
龔蓉握了握李寄柔的手,氣息更弱了,“我每年都會拿出一千萬分紅資助孩子上學,三個兒子的股份夠他們衣食無憂一輩子,我的那點股份就不給他們留了,全捐了吧。”
“柔兒,這事讓你爸去辦。”
說到這裡,龔蓉呼吸已經不暢,臉色憋的有些發紫,她大口呼吸道:“還有秦驍,他的人脈很廣,肯定會知道我死的訊息,你要去勸他不要來弔喪,至於院中那幫孩子,我走之後,讓他們去投奔秦驍吧,我想他們會答應的,會答應…”
龔蓉瞳孔有些擴張,呼吸更加困難了,看得出,她特別痛苦。
“奶奶,我知道了,您說的我一定照做,嗚嗚…”
李寄柔哭的撕心裂肺,眼淚嘩嘩的滴落。
“孩子,別難過,人終有一死,我的時代該結束了,現在是屬於你和秦驍的時代,奶奶很欣慰,因為我知道你是李家的將來!”
龔蓉想給李寄柔擦眼淚,可她現在已經抬不起手了。
“不,我不要什麼時代,我只要奶奶,求求您別死,別死…”
李寄柔捧著龔蓉的手,不停搖頭。
“那個箱子,箱子…”
龔蓉微微抬起左手,指著牆角的皮箱,大口呼吸道。
“開啟,咳咳,開啟…”
李寄柔趕緊跑過去,提著皮箱來到床前,皮箱“啪”的一聲開了,一件洗的發白的民國校服出現在眼前。
“你長的跟我年輕時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是我上學時的校服,穿上看看,呵呵,看看…”
龔蓉艱難笑道。
“嗯。”
李寄柔狠狠點頭,揹著龔蓉換起了衣服。
“奶奶,您看我像那時候的您麼?”
她換完衣服轉身。
一剎那,龔蓉暗淡的眼中閃出了光亮,“像!太像了。”
她招呼李寄柔來到近前。
“好,好…”
龔蓉不住的讚歎,右手不停的捏著校服衣角,回憶來到了六十年前。
漫山牽牛花的山坡上,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捧著大束鮮花,不停的旋轉跳舞,她扎著羊角辮,身上披著一層淡淡的白芒,彷彿下凡的仙子,跳躍在花叢之間,笑聲迴盪在山谷中,像銀鈴一樣悅耳。
這一刻,蝴蝶飛舞,百鳥齊飛,一切朝氣蓬勃,一切充滿生機。
“山神婆婆,我要像這樣永遠開心下去,將來我愛的人也愛我,平凡的過完一生,嘻嘻…呀!小蝴蝶別跑…”
正在對著群山起舞的女孩,見蝴蝶翩飛離開,放下鮮花追了上去。
龔蓉佝僂著身子立在原地,望著下山女孩的倩影,臉上揚起了會心的微笑。
“呵呵,好,真好啊…”
呼—
微風拂過山谷朝山坡吹來,漫天花香中,從群山中飛來一隻蒼鷹,穩穩落在了龔蓉身旁。
“哦?你是來接我的麼?好,呵呵,咱們走,是時候了…”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微風吹來,龔蓉霧氣一般的身子融入了風中。
悲鳴的戾嘯聲起,蒼鷹震翅直衝雲霄。
這一刻,百花失去了顏色,山谷中的生靈齊齊俯首,大地一片悲愴。
“奶奶!”
李寄柔看著龔蓉緩緩落下的右手,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奶奶,您醒醒,求求您不要死,不要死,你回來,嗚嗚,回來…”
李寄柔拉起龔蓉的手撫在臉上,眼淚像決堤一般滴落。
砰!
房門被猛的推開。
董奉等一眾龍衛衝了進來。
“幹奶奶!”
撲通!
以董奉為首的十名龍衛齊齊跪地。
嘶嚎聲頓起。
立在房頂上的蒼鷹震翅悲鳴,盤旋在李宅上空久久不願離去。
“老太太歸天啦!”
一個傭人聽到養心齋的哭聲,衝進去又跑出來,對著大院高呼。
“怎麼會!老爺子不是說到中午麼?”
空氣彷彿炸開一般,整個李宅人聲鼎沸,所有人都朝養心齋跑來。
“媽!”
李弘仁進屋便跪,心痛的像被刀切一般。
撲通!撲通!
李宅上下一百三十餘口,從堂屋跪到院外,哭聲響徹落凰山。
真心也罷,假意也罷,這個李家近三十年的掌權者,死了。
縱觀龔蓉一生,當配得起傳奇二字。
她二十歲便醫術大成,風水大成,嫁入李家後,用一己之力讓李家成為了江北第一豪門。
她曾擺下“斬龍陣”,讓龍江第一豪門閻家氣運倒退二十年,一生只出手一次,就讓龍江各大豪門害怕的不敢覬覦李家半分。
此後三十年,她掌控李家權柄,獨斷江北,雖做過一些刻薄寡恩之事,但一切皆為李家將來。
是非功過,留給後人評說,龔蓉無愧自己,無愧李家,這就足矣!
僅僅半個小時,龔蓉死的訊息便傳遍了龍江,一時間,龍江乃至整個南疆開始暗潮湧動,時局變得更加波橘雲詭,閻家,巫家,天脈山,還有隱藏在暗處的一些豪門貴胄,把酒言歡摩拳擦掌,勢要有一番作為。
李家人也沒閒著,以三兄弟為代表的利益集團各聚一起,謀劃著將來。
就在李家大宅哭聲持續響徹時,一輛悍馬衝下落凰山直奔樊市而去。
上午十點。
秦驍在院中劈柴。
一個留著寸頭,粗眉虎目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一見秦驍便叫道:
“嘿!這麼個大人物,怎麼能親自劈柴呢,來來,我幫你!”
男人放下手中的禮盒,上去就要奪斧頭。
“徐磊!”
秦驍一驚,有些生氣的砸了他一拳,“你小子一來就陰陽怪氣,損我是吧?咦,大姑不是說你在省城沒回來麼。”
青年人是秦玉蘭的二兒子,在省城給大佬當司機。
秦驍跟徐磊同歲,兩人小時候經常在一起耍,可以說是他唯一的玩伴。
“什麼你小子?我是你哥!沒大沒小!”
徐磊故作生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後沉臉道:“聽說二妗子被村民打了,我從省城趕過來看看,她現在沒事了吧。”
秦驍臉上的笑容消失,輕輕點了下頭,“吃了我的藥好多了,打我媽的人過來道了歉,這事也就那樣了。”
他意難平,但無可奈何。
以秦驍的意思,說什麼也要抓幾個主犯坐牢才行,只是母親非要為村民求情,他只好將此事作罷。
“你說是誰欺負的她,我現在就過去教訓他們!”
徐磊揮了揮拳頭,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