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金陵市長秘書(1 / 1)
“你們怎麼了,說話啊!”
李俊民是急脾氣,恨不得現在就召集全村李氏找秦勇。
“俊民,你別急,先坐下!”
李勁頌用煙鍋使勁敲了敲桌子,李俊民瞬間安靜,哼了一聲憤憤坐下。
他是第一個知道訊息的李家長輩,當時差點氣出心臟病。在他看來李家祭祖是鐵律,秦家沒有質疑的權利,秦勇要求秦家人祭祖,就是挑戰李家人的底線。
“秦家上祖是老祖乾兒,十二歲才入贅到老祖家。”
李勁松冷聲道:“秦家上祖跟老祖沒有一點血脈,把他供在李家祠堂已經不錯了,秦家人得寸進尺想燒頭香,簡直是不可理喻!”
“秦家人不可能燒頭香,告訴那個秦勇,如果再堅持,就把秦家上祖請出祠堂!”
他年紀八十,是李家村最德高望重的長者,李家人碰上大事都會來這裡商量。
眾人一致點頭。
“秦勇說後天有人過來站場,還是個大人物呢,好像是江州的豪門。”
堂下有個老頭小聲嘟噥了一句。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他們倒不是怕了,祭祖這事是原則問題,就算拼個頭破血流也不能退讓。
只是為了把利害降到最低,得慎重考慮才行。
“就算是一市豪門,最多也就帶百號人過來,咱們李姓五百多青壯不慫他們!”
李勁松將菸斗灰磕出,換上新的菸絲道:“不過,本著能不打就不打的原則,還是平和解決這事最好。”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再說這裡是李家村,李家人是一個祖宗,只要他一聲令下,五百青壯絕對會一起上!
不過,只要打架就有傷亡,都是親戚連親戚,誰家受傷都不好。
“和平解決?”
李俊民瞪眼道:“你看秦勇有和平解決的意思麼?祭祖這事只給村長說了下,連咱們的門沒上!他就是想羞辱咱們,這事不見血,我看秦家人還會得寸進尺!”
“幹完這一仗,就把秦家上祖遷出李家祠堂,愛他媽去哪去哪!”
在他印象中,秦家就是個爭家產的外人,讓他們的上祖待在李家祠堂已是大恩大德了,還想替李家人給老祖上香?門都沒有!
“不管硬碰硬,還是把秦家牌位請出祠堂都太偏激了,不能解決根本,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一個老者起身反駁。
打群架就算贏了,也不會讓秦家人服氣,只會讓他們更記恨。如果贏了再把秦家上祖牌位請出祠堂,會讓兩族矛盾更激化,到時肯定會有場你死我活的大戰,不死不休的那種!
遷牌位這事,秦家人自己提還好說,若是李家人提,就帶羞辱的成分了。秦家人再弱,面對這種跟刨祖墳差不多的事,也會不死不休。
“這事只能先和平解決。”
煙霧繚繞中,李勁松吐了一口煙,眯眼冷冷道:“秦勇一個小輩仗著在外幾年的闖蕩,以為翅膀硬了想改變秦家人在村裡的地位,秦家那幾個老傢伙估計憋屈慣了,秦勇一叫喚就上道!”
“哼!真欺我李家沒人嗎?”
他眼中寒光乍現,轉頭對李俊民道:“我聽別人說,李永長的兒子李山河今年成了金陵市長的秘書,要不讓他回來解決這事?”
這話一出,眾人眼中精光大盛,不過隨即暗了下去。
“李永長跟兒子搬到金陵十年了,期間就回了一次村,人家早就不管村裡的事了。”
堂下一個老者微微嘆息道:“再說了,當年李永長家過的特別窮,咱們不僅沒幫,還整天笑話他,現在舔著臉去求人家,呵呵...”
他話說了一半,屋內眾人就聽懂了他的意思,神情更加低落了,連連搖頭附和。
“永修說的是啊!李永長在金陵跟兒子享福,哪有空管咱們村裡的事啊。他在村裡沒親族了,老宅塌了都沒翻蓋,說明人家不打算在這裡住了,十年了,關係早跟咱們斷了!”
李俊民搖頭,臉上閃過一絲悔意。
李永長在村裡過的特別窮,媳婦是個病秧子,他自己身子也弱,家裡年年鬧饑荒,兒子考上大學都沒錢上。李永長挨家挨戶借錢,沒一個人願意借給他,跪著求都沒人給。
李永長媳婦怕拖累兒子上大學,當天晚上喝藥死了。
李永長兒子李山河拿著親孃的治病錢上了大學。
換位思考下,如果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會原諒村裡人嗎?
現在人家上完大學,靠自己打拼成了金陵市長秘書,雖然只是正科級,但背靠副部級的金陵市長,不論發展空間和權利都能比肩一般地級市的副市長了。
村裡人現在舔著臉去求人家,不是自找羞辱麼?
“這事行不通,李永長不罵人就好了還幫咱?不可能!”
堂下眾人紛紛嘀咕搖頭。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李勁松清了清嗓子道:“如果是其他事求他,他肯定不答應,但這件事不同其他。”
“這件事關係到李家榮耀,如果秦家人佔了上風,李家上祖兩兄弟在天之靈肯定不願意。李永長兒子當了大官,最在意這種事,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秦家人燒頭香!”
“最重要一點,我聽人說李永長打算今年回村祭祖!”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激動起來。
“他要回家祭祖?哈哈,那這事穩了!”
李俊民撫掌大笑,神情激動起來。
江州豪門家主再厲害也只是個商人,李永長兒子李山河可是金陵市長秘書,一個電話就能把江州豪門家主關進去!
不管在哪個朝代,官永遠大於商!
“呵呵,所以說嘛,不管出於對祖先的尊重,還是衣錦還鄉,李永長的兒子絕不允許秦家人搶他的風頭!”
李勁松冷哼眯眼望向院中黑黢黢的天,笑道:“後天是兩族的最強對抗,哪一方贏,哪一方就會成為村裡的主導,有李山河在,秦家只能被李家壓著!”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呼—
一股勁風吹過。
大院裡的雜草卷襲而起朝天際飛去。
大地一片靜默,只有樹上的貓頭鷹在低聲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