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賬本被搶走(1 / 1)
車內的情況很糟糕。
雖然有氣囊和江耀的保護,邵婉柔還是昏死過去。
江耀雖然沒有昏死過去,但是嘴角和鼻子都有鮮血流出,額頭也被劃破。
右手臂也因為保護邵婉柔,變得鮮血淋漓。
手槍抵在江耀的頭上,範坤惡狠狠道:“媽的,我看你是找死,把賬本和手機交出來!”
江耀卻用微弱的吐息,說:“你摩托駕駛證......是買的吧,騎得那麼慢。”
“!!!”
範坤只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但也確實是花錢買的。
因為他是個文盲,只知道聽命令幹活,很少用腦子。可以這麼說,就是因為腦子不太靈光,所以科一理論知識都沒考過去。
如果聰明一點兒,也不會作出當街開槍的愚蠢行為。
“媽的,找死!”範坤用手槍用力抵著江耀的腦袋:“交出賬本和手機,老子一槍崩了你!”
這時,邵婉柔也迷迷糊糊地醒來。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邵婉柔頓時臉色蒼白,嚇得尖叫起來:“啊!!!”
那刺耳的尖叫讓範坤有些惱怒,不由得把槍口對準她:“把賬本交出來,否則我打死她!”說著,就做出扣動扳機的動作。
江耀急忙大聲喝道:“別開槍,賬本我給你!”
範坤這才冷靜下來,喝道:“拿出來!”
江耀抬起顫抖不止的手,塞進懷裡,摸索著什麼,眼睛卻不停瞟著前方。
範坤再次喝道:“快點!”
江耀咬咬牙,很是不甘的從懷裡掏出賬本和手機。
邵婉柔也很不甘,冒著巨大風險偷來的東西,就又還回去了?
但她更多的是絕望。
心道:“如果賬本在手裡,還能活著。可賬本一旦回到吳慶的手裡,吳慶就會全身而退,繼續穩坐常務副市長的位置。到時候,我和江耀都會第一個遭到報復。”
這賬本和手機就是他們的保命符。
範坤一把搶過賬本,開啟看了一眼......
滴滴滴——!
恰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緊接著就看見數輛警車閃著紅藍燈光,朝這邊駛來。
範坤趕忙把手機和賬本塞懷裡,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江耀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終於是來了,差點兒把老子嚇尿。老天爺啊,這種在閻王殿前來去徘徊的事,以後可別讓我再碰上。”
解開安全帶,顫顫巍巍地下了車。
可與死亡再次擦肩而過的巨大恐懼,還是揮之不去,只覺四肢無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這時,警車也紛紛停在旁邊,池眉從車上下來,大步跑過來。
江耀和池眉同時開口。
江耀虛弱地說:“先去救邵婉柔。”
池眉張嘴的第一句,並非詢問傷勢,而是:“賬本呢?”
江耀愣了一下,但卻沒有任何不滿,只是指著一個方向說:“被範坤搶走了,快追。”
在這些政客眼裡,人命遠遠比不上仕途重要。
池眉沒有絲毫猶豫,大喝道:“追!”然後上車離開。
壓根不在意江耀和邵婉柔的死活。
“這些操蛋的政客!”
江耀罵了句,費力地爬起身,走到副駕駛的位置,開啟車門,把邵婉柔從裡面抱出來。
雖然受傷的手臂疼得要死,但還是得這麼幹。
汽車隨時都有起火的風險。
江耀費力的抱著邵婉柔,走到十米外才停下來,把她輕輕放到路邊的長凳上坐下。
身上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裙子。
“你怎麼樣?”
“沒事。”邵婉柔搖搖頭,看著他受傷的胳膊,擔心道:“你呢?疼不疼?”
她很心疼。
心說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他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我不礙事。”江耀扯下領帶,簡單包紮手臂的傷口:“你自己打120去醫院檢查。”
“你呢?”
“我跟上去看看,只有看到範坤被抓,我才放心。”
說完,江耀就跑到馬路對面,從懷裡掏出兩萬塊錢,直接買下了一個路人的摩托車,然後騎著車追了上去。
......
另一邊,範坤一邊騎著摩托車逃跑,一邊給吳慶打去電話:“市長,賬本和手機搶到了。”
搶到了?
藍芽耳機裡傳來吳慶激動不已的聲音:“搶到了?太好了,快給我拿來!”
只要賬本和手機沒有交到紀委池眉的手裡,即便是江耀和邵婉柔實名舉報,也無濟於事,因為沒有證據,上面的那幾位也會不留餘地的保自己。
吳慶又問:“江耀和邵婉柔呢?”
範坤張嘴就說:“本來我追不上了,在龍湖街區這兒開了兩槍,才把東西搶回來。我打算按照你的吩咐,殺了他倆,但警察來了,我只能逃。”
“......”
電話那頭忽然變得沉默。
範坤問:“市長?”
吳慶沉聲問:“你在龍湖街區開了槍?”
龍湖街區,那可是漢州市最繁華的商業及旅遊休閒區。
“市長,不是你說讓我不惜一切手段嗎?沒辦法,我只能開槍攔停。”範坤還挺得意,說:“你說啥就是啥。”
電話那頭再次變得沉默。
幾秒鐘過後,吳慶說:“你先甩開警察,來榮平區的舊水泥廠找我。”
吳慶一連囑咐幾次,要甩開警察後再來。
電話那頭,坐在車裡的吳慶憤怒地掛掉電話,然後狂砸方向盤。
砰砰砰——!
大眾車的方向盤被砸得啪啪響。
“蠢貨!蠢貨!蠢貨!......”吳慶破口大罵著,毫無第一副市長的形象:“老子遲早被範坤這個蠢貨害死!”
他是從公安系統升上來的,很清楚在鬧市開槍的嚴重性。
那他媽的是要掉腦袋的!
操!
在這個國家,殺人不一定死刑,但你他媽的在鬧市非法持槍殺人,這別說是他這個副市長,就算是省委書記,都他媽別想安穩!
此刻的他,已然沒有了作為副市長該有的冷靜。
“這個蠢貨,我讓你不擇手段,誰他媽的讓你鬧市開槍了!不用腦子嗎?”
可仔細想想,也理解。
範坤確實不懂腦子,只知道聽命令列事,當時也確實氣上頭了,就命令範坤不惜一切手段拿到賬本和手機。
相比於當街開槍,“按照你的吩咐”這句話更加危險。
倘若範坤被抓,說“一切都是按照吳市長吩咐做的”,主犯的身份就會落在他吳慶的身上。
以前,範坤幫他做過不少見不得人的事。
相比於江耀和邵婉柔,範坤這個沒頭腦的傢伙,更為危險。
吳慶坐在車裡,自言自語道:“不行,這個蠢貨和江耀一定會把我害死,死人就不會害人......”
說話間,從扶手箱裡摸出了一把手槍。
吳慶也想要保持冷靜,可這一系列的突發情況,打得他著實有些措手不及。
範坤剛掛了電話,一手把著車把,一手把手機往懷裡塞。
此時已是深夜,視線不佳。
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一輛小轎車從一旁竄出。
匆忙單手向右擰方向,結果摩托車失去平衡,“砰”地一聲摔在地上,帶著人摩擦了一段兒距離。
摔得有些慘。
範坤想要爬起身,可左手剛撐到地上,一股鑽心的痛就順著手腕傳遍全身:“操!”
手腕扭傷了。
疼得他齜牙咧嘴,抱著手腕蜷縮在地上,跟蠕動的臭蟲似的。
警車的警報聲也越來越近。
同時,一輛摩托車從一條小道中駛出來,騎車的人掀起頭盔的面罩。
正是江耀。
江耀看著倒在地上,摔得跟個狗似的範坤。
“嘿!果然摔了!”
不過,他並沒有上前去搶奪賬本,而是靜靜等待著,嘴裡喃喃道:“再等等,現在不是我出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