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策反範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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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坤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用力眨了眨眼睛。

是江耀。

江耀掏出手機,開啟與池眉的聊天框,播放了那段兒定時傳送的影片。

看到影片中的內容,範坤的身體明顯一怔。

江耀平靜地說:“這段兒影片應該已經傳到了紀委和市委書記的手機裡,甚至是省委領導的手機裡。總而言之,就一句話,吳慶完蛋了。”

範坤眼中沒有了光澤,手槍也緩緩放下。

江耀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點上兩根,給了範坤一根。

範坤狠吸一口煙,沉聲問:“我差點兒殺了你,你又為啥要救我?”

江耀平靜地說:“其實咱倆都是吳慶養的狗,要用的時候就給兩根骨頭,不用的時候就殺了吃肉。我不想你和我一樣,落個卸磨殺驢的下場。”

範坤蹲在路邊,一個勁地抽著煙。

江耀說:“你是想死,還是想活,給個準話。”

“肯定想活啊。”

這是範坤的心聲。

本來,都做好舉報吳慶,爭取立功減刑的準備,卻被江耀單槍匹馬地從警察手中救走。

如今,他比任何人都想活,都想要自由。

虎口脫險的經歷,以及同為狗奴才的身份,他都沒有察覺,自己對江耀親近許多,也放下了些許的防備。

“但我感覺你肯定是活不了。”江耀說:“這些年,你替吳慶幹了不少髒事吧?吳慶手上有省委領導的把柄,大領導們會不留餘力地保他一條命,而你理所應當地就是背鍋俠,替吳慶去死......”

範坤的神情變得惶恐。

只聽江耀又說:“你應該還有家人在世吧?如果你認罪,背下所有的鍋,然後被判死刑還好說,可如果不......你家裡人就危險嘮。”

範坤有些遲疑:“可......”

“哎,別質疑。吳慶敢殺我滅口,敢用我家裡人作威脅,同樣可以對你如此。”

“......”

氣氛再次變得沉默。

範坤頓在江邊,吧嗒吧嗒地抽著煙,一手不停扒拉著路邊的小石子,眼神裡透露著一股不安。

尋思了好一會兒後,範坤問:“那你說,咋辦?”

江耀低聲說:“只有死人,才不會害人。”

“!!!”

範坤被菸頭燙了一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江耀。

打死他都沒有想到,江耀這個書生,竟然這麼狠。

殺市長!

這種事他想都不敢想。

範坤顫聲道:“吳慶那可是常務副市長,殺了他,我更活不了。”

“你悄悄地殺,打槍的不要,再一把火毀屍滅跡,除了咱哥倆,還有誰知道是你殺的?再說了,吳慶手上有不少人的把柄,他的死,只會草草結案,而不是深入探究。”

範坤反問道:“那你為啥不去?”

“我?我就一文弱書生,殺人不是我的特長,可這是你的專長啊。你去殺,肯定辦得很漂亮。”江耀一把摟住範坤的肩膀,說:“哥,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這......”

範坤撓了撓頭,又抓了抓耳朵,看得出來,此刻他的CPU快要燒掉了。

江耀一把拿過槍,說:“這樣吧,我去。但我不確定能殺死他,萬一被他逃了,然後把所有鍋甩你頭上,你到時候可別怪我手笨啊。”

其實,這是為了脫罪。

再縝密的殺人計劃,都會有漏洞。

萬一上面調查起吳慶的死因,就算被範坤供出來,自己也不懼,因為沒有任何證據,更沒有錄音證據和聊天記錄證明是自己指使範坤去殺吳慶的。

哪怕他範坤說破天,自己也能安全脫身。

範坤尋思了一下,說:“算了,我去吧。百無一用是書生,我有點兒不相信你。”

“要不吳慶曾說,老哥你辦事絕對讓人放心呢。”

江耀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心說到底是個四肢簡單,頭腦發達的蠢貨啊,可真好騙,比在校大學生還好騙。

為了讓他更有幹勁,江耀又丟擲致命誘惑,說:“吳慶在海邊的別墅裡放了兩千萬的贓款,這些並沒有記錄。只要你殺了吳慶,這些就都給你,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成!”

一聽有錢拿,範坤想都沒想,直接同意。

這些年替吳慶幹那些髒活為了啥啊?

為了錢。

有了這兩千萬,自己就又可以買公路摩托車,不對,這都兩千萬了,還買什麼摩托車,直接蘭博基尼!

他都想好這錢怎麼花了。

江耀又說:“既然如此,老哥,咱倆現在在同一條戰線,那你是不是可以把賬本和手機給我了?”

嗯?

範坤捂住胸口,起身走開:“不給。”

江耀不滿道:“幹啥?”

範坤一臉我很聰明的樣子,說:“你們都說我傻,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傻,大多時候我都機智得一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拿著賬本和手機去要挾那些大領導,為你升官發財的道路鋪路。但這東西到我手裡,同樣可以給我帶來榮華富貴。”

“你......”

江耀很是不甘心,就要動手去搶,可被範坤用槍逼退。

無奈,只能罷手。

可一轉過頭,江耀的嘴角就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又抽了根菸,江耀給範坤包紮好傷口,就騎上車往醫院趕去。

範坤也檢查好槍支,前往榮平區的那個廢舊水泥廠。

......

江耀沿著江邊騎了一段兒路,把摩托車推到江中毀滅證據後,就打了輛車,直奔漢州醫院而去。

包紮完傷口,醫院讓住院觀察一下。

安排的病房,正好和邵婉柔在一起,邵婉柔已經住進來了。

邵婉柔正躺在病床上懷疑人生,見江耀走進來,立馬坐起身:“你來了。”

江耀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床邊,問:“你咋樣?”

“我沒事,住兩天院,觀察觀察。”邵婉柔往門口看了一眼,小聲問:“我聽池書記說,他們快要追上範坤的時候,卻被一個騎摩托的人救走了?”

“嗯。”

“那個人......就是你吧?”

“......”

江耀身體一怔,沉默幾秒後,點點頭。

邵婉柔抱怨道:“真的有點兒搞不懂你,明明廢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把範坤逮住,結果你又給放跑了。你說你,你在搞什麼?”

“我自有安排。”

說完,江耀就不再說話,起身走到自己床位,開始補覺。

邵婉柔的小嘴卻巴拉巴拉個不停。

“你為啥放走範坤啊?”

“現在好了,賬本和手機都被搶走了,範坤也逃了,吳慶想要對付我們肯定輕而易舉。”

“完了,完了,我看不到我的未來了。”

“我就不應該跟著你一起作死!”

“......”

在她嘀嘀咕咕地抱怨中,江耀很快進入夢鄉,可睡著睡著,只覺一個柔軟的物體掀開被子鑽進來。

江耀嚇了一跳。

睜眼一瞧是邵婉柔,這才鬆了一口氣。

今天經歷了太多不適,神經已經緊繃到一觸即發的狀態。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幹啥啊?有病啊?有病吃藥行嗎?別打擾我睡覺。”江耀用被子矇住頭。

“我想通了。”邵婉柔整個人爬到他身上。

“想通什麼了?想通為什麼先有雞,再有蛋的世紀難題了?”

“你之所以放了範坤,是想讓他去殺了吳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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