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假賬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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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內,吳慶躺在地上,大衣口袋上有一個洞,看樣子應該是子彈留下來的。

在他的面前,範坤手持手槍站立著。

滴答——!

一滴鮮血滴落在地上。

範坤低頭看著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血窟窿,只覺渾身無力,一頭栽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吳慶站起身,上前踢開掉落在地上的手槍,不屑道:“當年我可是警局的神槍手,就你還想殺我?你覺得你的槍,能快過我?”

範坤口中不斷吐著鮮血,瞳孔在顫抖,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嘴巴一張一合,用微弱的氣息求饒著。

說來,這可能也是報應吧。

前世,也正是在這個地方,範坤在吳慶的授意下,開槍擊中江耀的心臟。

可如今,他聽信江耀的話,來殺吳慶。

只不過,這次死的是他。

範坤倒在血泊中,前世,江耀也是躺在這個位置,直至生命流逝。

吳慶蹲下身,用槍口抵住範坤的腦袋,喝道:“是誰讓你殺我的?說!”

“江......江......耀......”

“他?”吳慶皺起眉頭,這個名字讓他著實有些意外:“這個小畜生吃錯藥了?怎麼這兩天盡作死?”

江耀這兩天的表現,讓他著實有些意外。

當初選擇江耀,就是看中江耀的老實、膽小、天真以及無心機,容易操縱與掌控。

在他眼裡,江耀就是一枚棋子。

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顆棋子反將一軍。

他更沒想到,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範坤,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被江耀策反。

看來,之前確實小瞧這小子了。

不過也罷,好在賬本和手機拿回來了。

只要賬本和手機拿回來,自己就已經能穩坐常務副市長的位置,之後只要讓江耀和邵婉柔徹底閉嘴,這市長的位置,依舊是自己的。

吳慶從範坤的皮夾克口袋裡掏出賬本和手機,可......

嗯?

不對!

開啟筆記本,看著裡面的會議記錄,再開啟手機,看著裡面空空如也的資料夾......

吳慶一把揪住範坤的衣領,怒喝道:“混賬,這不是賬本!”

這確實不是賬本。

手機也並非存有證據的手機。

範坤那原本充滿死亡恐懼的眼神裡,也充滿了疑惑,心說不對啊,如果不是賬本,為啥在江邊時,江耀會拼上命似的,跟我要賬本?

到死他都想不明白,那隻不過是江耀的誘敵之計。

如果不演得像一點兒,怎麼會讓你相信這筆記本確實就是賬本呢?

吳慶怒吼道:“你被騙了都不知道!”

此時,範坤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虛弱道:“市長,我......不......識字。”

“混賬!”

啪啪啪——!

吳慶抬槍就射,手指連連扣動,黑洞洞的槍口噴出火舌,哪怕是槍裡的子彈已經被打空,依舊沒有停手,不停地扣動扳機。

啪嗒——!

啪嗒——!

......

此刻,範坤的臉上滿是彈孔,面目全非,左眼球耷拉在外面,看起來恐怖至極。

親媽來了都不一定認識。

吳慶把手中的筆記本,狠狠地砸在範坤的屍體上:“江耀!我一定殺了你個小雜碎!”瞪著一對銅鈴般的眼睛,兩隻鼻孔一翕一張,額上的青筋一條條浮出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從一開始,自己就被江耀給玩了。

混跡官場半生,堂堂漢州第一副市長,代理市長,卻被一個小小的秘書給反將一軍。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的眼神裡充斥著從未有過的恐懼色彩,瞳孔也在顫抖。

太可怕了。

自己在身邊養了一隻披著羊皮,裝單純的狼,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越想越覺得一陣膽寒。

吳慶顧不得毀屍滅跡,轉身向廠房外面走去。

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

逃。

潛逃出境,是如今唯一的選擇。

到了車上,吳慶給妻子打去電話,可始終沒人接聽。

本就神情緊繃的他,隱隱約約感覺出了大事。

叮鈴鈴——!

就在吳慶準備撥通第四次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接通:“喂?哪位?”

“我!”

“老領導!”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吳慶變得卑微不已,同時也啟動了汽車,往機場方向開去:“您說。”

“吳慶,你怎麼回事?”老領導幾乎是怒喝出來,震得吳慶的耳朵一疼。

“老領導,您這話......還請您點明山水。”

“你褲襠裡的那點兒爛事,被人發到了網上。現在省委對這件事很重視,並且已經向漢州市委作出指示,要徹查!”

哧——!

吳慶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地面上留下長長的車轍印。

此刻,他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劈在腦袋上。

江耀!

一定是江耀把手機裡的影片交給了池眉!

“混蛋!”

吳慶把怒氣全部發洩到了方向盤上,砸得方向盤砰砰地直響。

原本他還抱有一絲幻想,覺得還可以繼續跟江耀交涉,或許有挽救的機會,可現在......已然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

漸漸地,他的眼神變得灰暗。

他明白,逃肯定是逃不了,此時此刻,恐怕上面已經限制出境了。

如今唯一的選擇就是去自首,爭取減刑。

可......

與自己有利益輸送的那幾個大領導,恐怕不會讓自己活著去自首......

頓然,只覺後背發涼,一股死亡的恐懼感襲來。

吳慶警惕地朝窗外看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生怕有殺手藏在暗處,並突然冒出來朝自己開槍。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鳥,坐立不安。

吳慶請求道:“老領導,現在怎麼辦?”

老領導在電話裡呵斥道:“我怎麼知道?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我連處理的時間都沒有,我聽啟程的意思,現在在考慮,要不要先把你規起來。”

“老領導,你想想辦法,如果我被規,到時候恐怕會連累到你。”

“......”

此時,吳慶徹底失去了理智,巨大的危機感,也讓他開始口無遮攔。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後,老領導沉聲道:“你是在威脅我?”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吳慶頓時慌了神,急忙各種討好老領導。

雖然他現在貴為漢州市常務副市長,兼代理市長,但面對老領導這位江中省三把手,依舊不敢有任何的造次,卑微至極。

現在的他,與被槍指著頭的江耀,沒有任何區別。

可......

漸漸地,他眼中的慌張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狠之色。

吳慶熄滅汽車,點上一根菸,平靜地說:“老領導,話又說回來,拔出蘿蔔帶出泥。如果我被調查,可能真的會連累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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