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赴一場鴻門宴(1 / 1)
董文康一拍大腿,頓時眼前一亮,說:“對啊!”
只要能拿到池眉的把柄,她就不敢再把這個案子查下去,更不敢這麼不給面子。
至少,能相互制約一下,不至於像現在這麼被動。
可轉念一想,董文康說出自己的擔心:“可這個江耀是池眉的人,恐怕不好拉攏吧?”
董安不屑地哼了一聲,嗤之以鼻,說:“這個江耀是怎麼調崗到紀委的?那是出賣了他的伯樂吳慶才換來的。他這種人為了升官能不擇手段,還有什麼幹不出來?只要咱們給的好處夠多,我就不信他不會出賣池眉?”
董文康說:“也是。”
“另外,只要能把他拉攏過來,變成咱們自己的人,那他就不會威脅到咱家,咱家賄賂吳慶的事,他也會自然而然地爛到肚子裡。”
“行,可以,你現在去準備一下,安排一場酒宴,爭取把這個江耀拉攏過來。”
“不用急。”董安顯得氣定神閒,說:“今晚咱們就直接挑明瞭給他說,他要是敢不同意,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反正他家裡也沒什麼背景,這是咱們敬給他的一杯罰酒。”
“先禮後兵,可以。”董文康看著自己兒子,滿眼都是欣賞。
董安又說:“另外就是陳超和陳志偉這邊,也得想辦法讓他們閉嘴,要是亂說,絕對會連累到我們。”
董文康說:“嗯,你看著安排人給他們傳個話,敢亂說,他們就會在獄中收到親人的死亡通知!”
喝了一杯茶,董安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說:“那我先去準備一下。”出門的時候特意又把口罩戴上。
雖然遮住了傷痕,但依舊隱隱作痛。
董安恨得牙癢癢,在心中罵道:“江耀,今天你老老實實配合便好,不配合,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一想到自己被江耀揪著頭髮,一拳又一拳地掄在臉上,不由得一陣怒火直衝頭頂。
操!
渾身的血,向頭上湧來,怒火快要把他的頭髮燒著了似的。越想越氣,直接一腳踹在了門上。
砰——!
這一腳把董文康嚇了一跳,看著摔門離去的兒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董文康雙眼露出一抹狠厲之色,憤怒的目光利劍般地射出來:“江耀是吧,竟然妄圖拿我兒子賄賂吳慶的把柄騎我董家頭上拉屎,找死!”
......
“阿嚏!”
看守所內,江耀打了噴嚏,對鐵欄杆對面的陳超說:“行了行了,別罵了,我感受到了。”
被關在裡面的陳超哭喪著臉,說:“我......我沒有。”
“沒事,想罵就罵吧,等你被執行死刑後,想罵就只能給我託夢了。”
“死刑?!”陳超一下子打了個冷戰,就像見了鬼似的縮回來,眼睛死死瞪著前面,面如土色,嘴裡喃喃道:“我讀書少,你少騙我,這不可能!”
江耀說:“沒什麼不可能,那些個被你侮辱致死的女孩子,光是這一點,你都不可能活,更別說你領導的黑社會性質罪。如果判不了你死刑,我也會找出你隱瞞的犯罪事實,一點點加重你的刑期,直至判你死刑!”
陳超不停地踱著步,大笑道:“我姑父是區長,他會保我!”
“保你?”江耀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知道多少人盯著董文康的位置嗎?他要是敢保你,都不用我想辦法,其他人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拿這件事整他。你是怎麼覺得,你比區長這個位置重要?”
“你......”
陳超忽然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血液似的,癱坐椅子上。
江耀說:“行了,你現在可以安安穩穩等死了。”
忽然,陳超衝上前來,“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欄杆鬼哭狼嚎:“江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繞過這一回。”
昨晚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卑微。
江耀冷聲道:“如果你最後活著,和我的失職,你活著,對那些被你殘害的人來說,是不公,你有現在的下場,都是罪有應得,我只不過順水推舟,讓你早點兒死而已。”
說完,江耀就轉身離去,不願再與這種人渣多浪費一句口舌。
背後傳來陳超的哭嚎:“你別走啊,我錯了,你再聽我說一些,我要檢舉安定路派出所所長陳志偉,我還要檢舉榮平區區長董文康,我要爭取減刑......”
此刻,再沒有了半點兒叔侄之間的溫馨。
錯了?
屠刀落在脖子上了,知道錯了?
吃屎的狗吃了一塊和牛,覺得特美味,簡直就像是進入天堂,但再碰到一坨屎,這條狗依舊會大口朵頤。
陳超就好比這一條狗。
他的懺悔,僅僅是因為自己要死了,在害怕自己的死亡。
路過其他監室時,陳超的那些同夥一個個也哭爹喊娘,恨不得把自己說成白蓮花。
“同志,我跟陳超沒有任何關係,就偶爾吃頓飯。”
“我是被陳超騙來的。”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跟陳超就是見過幾面的朋友,不熟......”
相比於這幾個人,安定路派出所所長和警員馮強就淡定許多,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面色如灰,動都不動一下,就跟死了似的。
江耀看著這兩人,冷笑道:“陳超這種人渣所以能欺男霸世,一切的源頭就是你們這些保護傘的存在。不過現在好了,你們玩完了。”
就在江耀轉身走到門口時,只聽一直保持沉默的陳志偉怒吼道:“陳超,你大爺!”
對於這一聲怒吼,江耀笑了笑,開門離去。
在這次的案件中,陳志偉完全就是躺著中槍,稀裡糊塗地就被帶走調查。
......
叮鈴鈴——!
剛出看守所的大門,邵婉柔就打來了電話:“江耀,你好厲害哦。”
“咋了?”江耀一頭霧水。
“哈哈,你抓了安定路派出所所長陳志偉這件事,現在市政府已經傳瘋了。他們說陳超惹了你,然後你直接去抓了他叔叔這個保護傘,順理成章的把這事辦成了掃黑除惡,主要的是證據齊全!”邵婉柔激動不已。
“這麼快就傳到市政大樓了?”
“如果是一般的,也不會這麼大反響,但這次的涉案金額太大了,而且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把查抄的贓款照片發出來了,現在在市政的裡炸開了鍋。”
聽到這話,江耀氣得直接罵道:“這他媽誰啊,這不純屬搗亂嗎?要是被人說我公報私仇怎麼辦?”
邵婉柔說:“可陳超涉黑涉惡是鐵事實啊,就算他們說,你也有理啊。”
嗯......
仔細一琢磨,好像也是這麼一回事。
邵婉柔說:“江耀,我突然發現你好厲害,簡直就是小諸葛。”語氣裡全是愛慕。
江耀坐進車裡,笑說:“快閉嘴,我這人禁不住誇。”
“我說的是事實嘛,陳超那個畜生當時還那麼囂張,還叫囂他大伯是派出所所長。現在好了,全被你抓了,一起蹲大牢吧,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確實囂張不起來了,因為哭了。”
邵婉柔笑道:“哈哈,一想到陳超被嚇得哭鼻子的樣子,我就覺得過癮,嘔~~”說著說著,她忽然乾嘔起來。
江耀趕忙問道:“怎麼了?生病了?”
“沒事,可能是吃多了。”
“貪嘴了吧。”江耀笑說:“行了,先掛了,週末過來搬家,我先回單位報道了。”
“搬家可以,但你得請客。”
“我就請你幫我個家,你竟然打我錢包的主意?人心不古啊!”
“摳門的小氣鬼。”
......
回到紀檢,江耀立馬去找池眉彙報情況。
池眉看著審訊檔案,頻頻點頭,滿意地說:“不錯,不錯,第一次外出辦案子就辦得這麼漂亮。”
江耀笑說:“您領導有方。”
池眉問:“這個陳志偉的嘴,你是怎麼去撬開的?”
江耀說:“一開始,陳志偉死活不張口,就是不認罪。可陳超那邊剛被綁到老虎凳上,立馬就交代了全部,交代陳志偉給他做保護傘的事,而且把有的沒的屎盆子,全都往陳志偉身上扣。陳志偉被逼的沒辦法了,只能老實交代,不然屎盆子全得扣他頭上。”
說起這個,江耀就覺得好笑。
被抓前,陳超一口一個“陳志偉是我親大伯”;被抓後,就成了“我跟陳志偉不熟,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我是被逼的”。
要是現在把這叔侄倆放出來,絕對會一死一傷。
提交完文書檔案,江耀說:“書記,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今天說什麼也得回去,再不回去,文清那邊就不好交代了,說不定,自己的那些東西,真會被扔出去。
池眉卻叫住他,說:“你去一趟榮平區的永泉酒店。”
“有什麼任務嗎?”
“榮平區的區長董文康邀請我去赴宴,多半也是為了陳超這個案子。我身份特殊,不能出現在那種場合,你代替我去。”
“董文康?”江耀心裡泛起嘀咕,那不是董安他爸嗎?
池眉把車鑰匙交給他,說:“不要因為對方是區長,就有壓力,你去吃吃喝喝就行,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
江耀問:“可如果他們說起陳志偉的案子,我怎麼回?”
池眉說:“會打太極嗎?答非所問就好了。”
江耀拿過車鑰匙,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球里布滿血絲,一臉疲態,用力拍了拍臉,長嘆一口氣:“走吧,但願文清沒有把我的東西扔出去。”
沒辦法,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公職人員來說,屬於自己的時間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