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政協副主席薛永瑞的把柄(1 / 1)
在江耀的印象中,丁世龍是那種左右逢源的角色,很少會做今天這種事的,很明顯這背後有隱情。
丁世龍想要否認,可看著江耀那能看透人靈魂般的冰冷眼神,不得不如實交代。
“是......是薛主席。”
“政協副主席薛永瑞?”江耀皺起眉頭。
“是他。”丁世龍哭喪著臉,說:“我媳婦把名下的一家美容院送給了薛倩,換取了一個我升任政協的機會。為了向薛永瑞交投名狀,我......我只能跟你撕破臉。”
聽言,江耀兩眼放光,直接爆出了粗口!
“操!”
不過不是氣憤,而是激動!
心說:“好你個薛永瑞,老子正愁沒有你的把柄呢!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
這段時間,江耀一直為薛家的報復而苦惱。
薛永瑞之所以不敢動手,全憑著自己手裡有董家父子的黑料,可萬一哪天薛永瑞六親不認,那可就麻煩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一想到這裡,江耀立馬滿面堆笑地把丁世龍從地上扶起來,“老哥,你怎麼跪地上呢?來來來,著涼了不好,快起來,來根華子?”
說著,拿過桌上的華子,很是殷勤。
丁世龍看著江耀那滿臉的笑,只覺得毛骨悚然,趕忙推辭,“江科長,有什麼事,您說。”
不害怕不行啊。
前一分鐘,江耀還拿著自己的黑料,後一分鐘,就這麼殷勤......
肯定笑裡藏刀!
確實是藏刀,不過不是對他,而是對薛永瑞。
江耀笑說:“沒什麼事,就是忽然想跟老哥你聊聊天,來根華子。”
丁世龍顫抖著手接過煙,點上。
可剛吸一口,丁世龍忽然又“撲通”一聲跪在江耀腳邊,哭喪著臉,哭求道:“江科長,您別這樣,我害怕。求您了,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他怕了。
真的怕了。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以前跟自己笑呵呵的江耀,其實一直在笑裡藏刀。
“那我就直說了。”江耀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吐了一口煙,慢吞吞地說:“把你賄賂......不,把你和薛永瑞互贈禮品的證據發我看看。”
什麼?!
聽到這話,丁世龍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腦袋搖得比過年的豬還歡快,“這......這我不能給你啊,萬一被薛主席知道,我......我升職無望啊!”
“這樣啊。”江耀一臉平靜地靠在沙發上。
如果江耀發火,丁世龍反倒不害怕,可這一副平靜相,反而讓丁世龍有些膽戰心驚。
江耀不說話,跪在地上的丁世龍也不敢隨意發言,更不敢起身。
辦公室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
沉默許久後,江耀把菸蒂按在菸灰缸裡熄滅,不緊不慢地說:“我記得你之前給我說過,你女兒今年好像要保送到漢州大學了是吧......”
話沒說完,丁世龍立馬惶恐道:“給!我這就給您!”
隨後,他不敢有半點兒怠慢,趕忙掏出手機,把賄賂薛永瑞的證據,遞到江耀面前。
他很清楚,一旦江耀把自己違法違規的事交給紀委,這不僅僅會讓自己坐牢,還會影響女兒保送的政審。
為了不讓女兒寒窗十年的心血毀在自己手裡,他只能如實交代。
江耀把證據全部傳送到自己手裡。
看著手機中的內容,江耀暗自長舒一口氣。
心想:“完美,有了這些證據,哪怕是逼不死薛永瑞,但他只要敢再對付我,我就有制衡的武器。”
如今,漢州市市政協副主席的把柄握在手中,江耀的底氣也十足了許多。
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吳慶臨死前說的肺腑之言——官場,講究的是一個利益輸送,可再大的利益,都遠不如死死拿捏住對方的命根子有用。
只要自己掌握的黑料越多,在漢州以及整個江中的地位就越穩。
江耀把手機還給丁世龍,平靜地說:“你放心,你和這點兒破事,我不會說出去。”
聽到這話,丁世龍連連磕頭,激動道:“謝謝,謝謝,謝謝......”
這裡面有感激,也有死裡逃生的慶幸。
然而,江耀話音一轉,冷冷道:“不過,不是我善良,而是舉報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也沒有任何壞處。當然,你要是再敢打邵婉柔的主意,我絕對會毀了你!”
丁世龍連連保證,“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江耀又說:“另外,我不希望薛主席知道這件事。”
丁世龍愣了一下,驚詫地看著江耀,心中驚道:“這小子......這是要打算對付薛永瑞,膽子也太大了吧?”
作為官場老油條,他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江耀的心思?
隨後,他趕忙再次保證不會說出去。
也確實不敢說。
這要是說出去,天知道薛永瑞會不會整死自己。
同時,丁世龍也很清楚,自己調到榮平區,當副區長,然後以此為踏板跳到政協的機會,將不復存在。
一想到已經三十多歲了,要是再升不上去,就再也升不了,臉上不由得痛苦地抽搐著,就像心口被捅了一刀似的,眼裡漫過幾分絕望。
然而......
江耀說:“你繼續去當你的副區長,不用擔心。”
啊?!
丁世龍一臉詫異。
江耀又說:“不過,你最好立刻與你老婆假離婚,這樣即便有一天薛永瑞倒臺了,對你的牽連也不大,因為美容院是你老婆的。另外,你跟你老婆商量好口供,一口咬死賄賂的是薛倩,而不是薛永瑞。因為薛倩不是公職人員,定義賄賂的前提是公職人員,這樣即便是上面查下來,老婆也不會承擔太嚴重的後果,對你女兒的影響也不太大......”
丁世龍呆愣住,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耀,緊接著又緊皺著眉,心裡似翻山倒海,心說為什麼?江耀為什麼要幫我?
我都這麼坑他了,他怎麼還幫我?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這個問題他怎麼也想不通。
丁世龍咬咬牙,索性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感激涕零道:“江科長,我給你磕一個吧。”
砰——!
說完,腦門就重重撞在地板上。
之前是迫不得已,現在則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感激,只能一跪。
同時,這也是為了向江耀表忠心。
江耀趕忙扶起丁世龍,笑呵呵地說:“丁老哥,可別這樣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樣,要怪,就怪薛永瑞那個老東西,不敢直接面對我,就使陰招。”
當然,這是假話。
江耀扶著丁世龍坐在沙發上,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聽江耀這麼說,丁世龍也立馬轉移矛盾,“對,就是薛永瑞這人太壞,我一時間受了蠱惑,才對老弟你......對不住了。”
江耀笑說:“冤有頭,債有主,我知道老哥你的。”
“來來,老弟,抽菸。”
“老哥,你也抽。”
“一起。”
“哈哈......”
一時間,兩人又相敬如賓,彷彿剛才的威脅以及磕頭求饒都未曾發生過。
江耀抽著煙,與丁世龍談笑風生。
一根菸抽完,江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說:“吆,下班了,丁老哥,我就不留了,你......要不送送我?”
“送,肯定送。”
丁世龍立馬整理著裝,笑呵呵地開啟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江耀先走。
“送客”是假,在手下人面前表明立場是真。
剛走出辦公室,就聽見隔壁傳來邵婉柔帶著哭腔的怒斥聲,“你們不要太過分!”
不好!
江耀頓時怒火中燒,咬牙切齒道:“這幫狗雜碎,老子就離開這麼幾分鐘,就跳出來作妖?真他媽把老子當軟柿子,隨便捏是吧?”
“今天,老子好好治一治你們這些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