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江耀來送錢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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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書記的辦公室內。

啪啪啪——!

文學民拍著桌子,對著桌子對面的馬飛鵬一頓訓斥,“馬飛鵬,你作為漢州市委書記,就沒什麼想說的?”

站在一旁的田永義沉默著,一句話也不敢說,更不敢去看文學民的眼睛。

“文書記我......”馬飛鵬兩手一攤,“真沒錢了。”

“你一個副省級市,新一線城市,拿不出兩千萬?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呢?”文學民一臉不悅。

“文書記,我沒騙你......哎!”

馬飛鵬欲言又止,滿臉愁容,憋著一肚子的委屈無處訴說。

見馬飛鵬不說話,文學民也無奈地嘆口氣。

其實,漢州市的財政狀況,在他上任省委書記之前,就調查得一清二楚。

前省委書記留下來的爛攤子太多,大量的國有資產被貪的貪,浪費的浪費,還有不少被轉移到了境外,更有很大一部分不見了蹤影。

漢州市作為省會城市,又是副省級市,早就被前省委書記掏空了口袋。

前省委書記被雙規後,漢州市作為江中省十一個市的大哥,只得繼續掏口袋,幫十個弟弟填坑。

現在真的是掏不出錢了。

文學民也清楚這一點。

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逼一逼馬飛鵬,讓他再掏兩千萬出來。

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什麼都好說。

但看馬飛鵬沉默不語,文學民心裡也就清楚了,再怎麼逼,這錢肯定是掏不出來的。

沉默片刻,文學民緩緩開口,“這樣吧,先去找國家銀行貸兩千萬。”

馬飛鵬試探地問道:“誰去貸?”

“這還用問?”文學民有些不滿,“你總不能什麼事,都讓省裡給你兜底吧?”

兜底,也不是不可以,但文學民這次不想兜。

自己剛上任不久,就從銀行貸款兩千萬,影響極其不好。

“文書記,我......”馬飛鵬苦笑連連,“不是我不去貸,而是貸不了。為了填前省委書記留下來的坑,我們漢州市政府已經欠銀行不少錢了,手上已經沒有可抵押物了。再貸,就只能抵押市委大樓了......”

啪——!

話沒說完,文學民怒拍桌子打斷。

“你少在這兒給我埋怨!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是怎麼罵你們漢州市的?”文學民掏出手機,摔在桌上,“你自己看!”

“......”

馬飛鵬沒有拿起手機,因為他知道網上的那些評論。

貸款,肯定能貸下來。

只不過,他不想貸,因為每多貸一筆,都會成為升職路上的絆腳石。

當然,能還清就兩說。

但漢州市現在的經濟狀況很糟糕,部分公職人員的薪資都停發了一個月,想要還清,至少得五年。

馬飛鵬現在已經將近五十歲了,可等不了五年。

見馬飛鵬繼續保持沉默,文學民直接明說,“他們罵你漢州市的新一線是靠盤剝百姓,殺百姓得來的!”

“他們在網上罵,如果來你漢州玩,有沒有醉酒公安局長射槍體驗!”

旁邊的田永義見馬飛鵬被懟得啞口,也出來幫聲。

“文書記,馬書記真的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了。”

“那就再努力努力。”文學民的食指敲著桌面,神情嚴肅,語氣不容人質疑,“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去貸款,把這兩千萬的口子補上,要麼你去找一個能把這兩千萬口子堵上的人。”

馬飛鵬哭喪著臉,“文書記,你這不是難為人嘛。”

文學民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緊,就笑著說:“飛鵬書記,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只要能在合理合法的範圍內,把這兩千萬的口子補上,我就記你一大功。”

聽言,馬飛鵬的臉色才緩和一些。

但即便如此,馬飛鵬還是覺得有些困難,畢竟兩千萬不是小數目。

文學民又放出話來,“上面這句話不僅是給你說的,也是給其他人說的。誰能在兩天內補上這兩千萬的口子,解了燃眉之急,我就記誰一個大功。”

聽到這話,田永義急得握緊拳頭。

心想:“能被文書記記大功一件,可比干出一件實打實的政績更有用,畢竟文書記手握著江中省這個官場的升與落。”

此刻,田永義只恨自己手裡沒錢。

文學民又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次的案件,不單單關乎你們漢州市的形象,更直接影響著蘭山旅遊景區的未來。

如果這件事不能儘快處理好,蘭山的旅遊經濟會迅速下滑。

後果就是商家倒閉,失業率增加,人口流失,還會導致犯罪率上漲,蘭山旅遊景區多年的規劃,也會因此毀於一旦,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成了被浪費。

這是誰都不願見到的未來。”

馬飛鵬的神情有些動容,站起身,嚴肅地說:“文書記,我這就去想辦法。”

事已至此,他只能聽文學民的建議——去貸款。

如果真的出現文學民說的這種結果,可比貸款還不起更為嚴重,那時,會直接影響到自己的前途。

可......

話剛說完,馬飛鵬就犯了難。

承諾可以隨便說,反正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行,但怎麼完成就是個麻煩事。

文學民笑問:“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馬飛鵬頓感無奈,“先去問問有沒有人願意投資蘭山旅遊景區,招商引資。”

文學民給潑了一盆涼水。

“就現在這種情況,蘭山旅遊景區的情況不容樂觀,投資的事......恐怕也不容樂觀。”

聽到這話,田永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聽懂了文學民的話中話。

以馬飛鵬漢州市委書記面子,去哪兒都能隨隨便便弄來兩千萬,只需要欠點兒人情,可這也是腐敗的開始。

田永義在紀委幹了半輩子,許多腐敗落馬的官員,都是從欠人情,一步步墮落的。

文學民想解決燃眉之急,但更怕馬飛鵬腐敗。

“是啊,不容樂觀。”馬飛鵬自然明白文學民的意思,很無奈地說:“那我就只能去銀行貸款了。”

可去銀行貸款,是馬飛鵬不願做的。

他寧願去欠商人的人情,也不願去銀行貸款。

欠商人人情,是記在心裡的,但貸款可是會記在政績裡面的。

馬飛鵬半開玩笑地說:“我真希望,現在能有個人拿著兩千萬放在我面前,說拿去用,一切都是為了人民。”

這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雖然是開玩笑,但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出現,他一定會感激不盡。

文學民意味深長地說:“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叮鈴鈴——!

正說著,田永義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響起。

田永義掏出來一看是池眉打過來的,跟文學民點上示意後,就走出門外接電話。

辦公室裡,文學民正在交代馬飛鵬關於槍殺的案件時,門外忽然傳來田永義驚詫地質問。

“我再問你一遍,你確認過了沒......好,我這就過來。”

隨後,田永義走進來,大笑道:“好訊息啊,好訊息,文書記,馬書記,江耀這小子來給咱們送錢了。”

文學民與馬飛鵬相視一眼,然後齊齊疑惑地看向田永義。

田永義不賣關子,直接說:“池眉剛打電話過來,說江耀在吳慶生前留給他的遺物中,發現了吳慶藏起來的一筆錢。”

聽到吳慶的名字,馬飛鵬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

“那就走司法程式。”

之所以不悅,是因為吳慶當時的落馬,差點兒連累到自己。好在省紀委進行了簡單調查,就結案了。

若是繼續深究,多多少少都會被連累到。

所以,他現在最不願聽到“吳慶”這兩個字。

然而......

“你們猜,查出來多少錢?”田永義小小地賣了關子,得意地說:“現金至少兩千萬,還有一套海景別墅和一輛價值百萬的豪車,總價值至少三千萬!”

聽到這話,文學民和馬飛鵬不禁瞪大了眼睛。

馬飛鵬噌地一下站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說多少?”

“現金兩千萬,總價值三千萬。”

啪——!

田永義剛說完,馬飛鵬情不自禁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太好了!”

這筆錢,正好用來填補口子啊!

馬飛鵬很快冷靜下來,轉頭看向文學民。

一般來說,追回的贓款經過核查後,應上繳國庫,而且司法程式也不支援贓款用於其他用途。但如果有特殊情況,可能會有例外。

文學民站起身,面色平靜,“去看看吧。”

......

三個小時後,一輛考斯特商務車駛進了海邊的海天江景別墅區,朝著裡面駛去。

車上,田永義對閉著眼睡覺的文學民小聲說:“文書記到了。”

“到了?”

文學民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往外望去,前方的一個別墅前停著一輛黑色大眾。

池眉和江耀在門口等著。

車門剛一開啟,池眉就迎上來,滿面笑容,“文書記,馬書記,田書記。”

心想:“沒想到文書記也來了,看來江耀說得一點兒沒錯,相比於查案,上面的領導更希望解決燃眉之急,保證蘭山的旅遊不受影響。”

文學民掃視一圈,問道:“什麼情況?”

池眉說:“根據江耀提供的線索,我查到了吳慶的這處房產。房子登記在一個外省人名下,我調查後發現,這個人已經去世多年,但一直沒有登出戶口,家裡也沒有其他成員。”

“這麼說來,現在它是無主之物了嗎?\"

“算是。”

“進去看看吧。”

在池眉的帶領下,幾人走進別墅。

當走進那間密室,堆積如小山似的現金出現在面前時,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文學民,也不由得一愣。

田永義更是發出一聲驚歎,“嚯!這麼多!這裡有多少?”

池眉回道:“還沒統計過,但至少在兩千萬。”

馬飛鵬問:“點鈔機呢?”

“正在來的路上。”池眉回道。

“趕緊讓他們送過來,儘快點清數目。”隨後,馬飛鵬看向文學民,試探道:“文書記,你看著這些......”

他想盡快把這些錢拿去補口子。

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當然,這麼做並不合規,但只要文學民點頭,問題就不大了。

不過,文學民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這裡是怎麼發現的?”

“是江耀。”池眉立馬江耀推出來,說:“是江耀發現的。”

江耀立馬接過話,“我今天早上在收拾行李,準備搬家的時候,在吳慶生前留下的一本書裡,發現了這張紙條。”

說完,就遞上來一張紙。

文書記拿過來看了一眼,轉手遞給田永義。

上面是一個地址,正是這裡。

田永義細細看了一番,說:“是吳慶的字跡,而且跟吳慶臨死前燒掉的那個賬本,好像是一個上面的......”

“是的。”江耀接過話,說:“剛才池眉書記與被燒燬的賬本欠缺做了比對,就是從上面撕下來的。”

田永義大笑起來,“又追回一筆贓款。”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吳慶會單單留下這一頁,但無所謂了,只要能追回贓款就行。

江耀這小子,簡直就是及時雨啊。

可文學民卻用一種狐疑的眼光打量著江耀,“為什麼這個東西會出現在你的書本里?”

一語點醒夢中人。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江耀,臉上的欣喜消失,取而代之的狐疑的目光。

確實,這麼重要的東西,吳慶卻留給江耀,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隱情。

“嚴格來說,並不是我的。”江耀早就預料到會被這麼問,所以早就想好了對策,“書本是吳慶出事的前兩天交給我的,讓我轉交給她女兒,但事發突然,我還沒來得及給,吳慶就出事了。”

“今天早上我收拾東西時候,在書本的夾層裡發現了這張紙條。”

“我意識到這東西肯定不簡單,就上報給了池書記。”

“池書記也察覺不簡單,可能涉及吳慶違背的違法犯罪證據,就帶我來這裡核查,然後就發現了這裡。”

“之後就立馬上報給了田書記。”

文學民看向池眉。

池眉接過話,“對,是這樣。今早江耀找到我,我察覺得不簡單,就和他來檢視了一下。”

這個回答讓文學民很滿意。

馬飛鵬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拍了拍江耀的肩膀,滿眼欣賞,“可惜啊,剛給你破格提拔了正科長,不然就能再給你提拔一級。或者......調到市委來?來我身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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