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出師不利,去搬救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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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耀要查吳慶這個已故之人的訊息,很快就傳遍漢州官場,並傳到了省委的耳中。

這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但也有很多人在等著看笑話。

“爸!”

薛洋穿著睡衣,光著腳跑出臥室,手裡拿著手機,神情激動。

“爸,你看這個!”

市政協副主席薛永瑞坐在餐廳,手裡拿著江中日報,轉頭看了一眼,有些不滿,“大呼小叫,不穩重!”回過頭繼續吃米線看報紙。

薛洋拿著手機跑過來,“你先看這個!”

薛永瑞拿過手機,又還給薛洋,平靜地說:“吳慶案被重啟調查,這個我昨天晚上就被告知了。”

“我的重點是,江耀這個雜碎竟然是專案組組長!”

“怎麼了?”薛永瑞一直保持平靜。

薛洋心懷不甘,咬牙切齒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得了勢的小人模樣!”

說話時,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臉頰。

雖然被江耀打的那一拳早已經好了,而且連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但他心裡還是感到憋屈,並且隱隱作痛。

昨天實在疼得受不了,去醫院做了全身體檢,最後的結論是心病...…

他也清楚,心病還需心藥醫。

什麼時候,把這一拳還回去,就不疼了。

但他很清楚,不能打。

雖然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突然改變口風,責令自己大半夜去簽署諒解書,但隱隱約約能猜到,肯定是有什麼把柄被江耀捏在手裡。

倘若自己一拳掄在江耀臉上,肯定會被如法炮製地報復。

江耀能全身而退,是因為手握把柄,但他沒有。

這種看不慣江耀,但無可奈何的感覺,讓他極度崩潰!

這段兒時間,薛洋和妹妹薛倩一樣,都不敢看電視,因為一開電視,可能就有江耀和市領導一起接受採訪的畫面。

看著江耀越來越風光,現在還成了專案組組長,恨得牙癢癢。

薛永瑞放下報紙,起身走到廚房,端出來一碗瘦肉粥放到薛洋麵前,安慰道:“行了,先吃早飯吧。”

薛洋接過遞來的勺子。

可剛張開嘴,要把粥送到嘴裡,卻想起江耀那張臉,頓時來了氣!

薛洋把勺子一扔,“沒食慾,不吃了。”

薛永瑞笑說:“你就安心吃飯吧,江耀......自然會有人替你出氣。”

“誰?”薛洋皺著眉頭。

薛永瑞面露戲虐,“這次複查吳慶案,雖然市委賦予了江耀極大的權力,但這從根本上已經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況且,再次重啟對吳慶案的調查,是在打省級部門的臉。”

“你知不知道,當初是誰授意省紀委結案的?”

被薛永瑞這麼說,薛洋立馬來了興趣,趕忙湊上來,“誰?”

“成梁書記。”

“成梁書記?!”

薛洋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再次拿起勺子,美滋滋地吃起了粥。

這一下他算是明白,為什麼父親昨晚就知道,卻依舊平靜的原因。

江耀看似當了專案組組長,風光得很,但這個專案組組長的位置,明顯一個扎屁股的仙人球,坐上去就一屁股血。

“我吃完了,先去上班了。”薛永瑞站起身,放下報紙,“江耀打你的那一拳,以及董安父子的事,我會替你們讓他付出代價,所以你就不要再管,安心在醫院當好你的差事。我已經跟醫院書記打過招呼了,下一步會破格提拔你為副書記。”

薛洋點點頭。

去醫院只是過渡,等時機成熟的時候,便會調到政協,一步步往前走,最終坐上薛永瑞現在的位置,並且爬得更高。

這樣做,是為了避嫌,怕被人說任人唯親。

薛洋的未來,在從漢州大學畢業那天就已經規劃好了。

他的官路,迄今為止都很順利,壓根不需要競爭,也不需要努力,就能爬到大部分政法學子傾家蕩產、嘔心瀝血也爬不到的位置。

在工作中,他不怕惹麻煩,更不怕惹誰生氣。

薛永瑞會替他解決掉百分之八十的麻煩,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那些渴望在官路上更進一步的人,會替他解決掉。

所以,他不需要去接一些比較麻煩的任務,來給履歷鍍金。

待薛永瑞離開家門後,薛洋立馬掏出手機給省紀委的朋友打去電話。

“喂?江耀要重啟吳慶案的事聽說了沒......我也剛聽說......哈哈,怎麼樣?被打臉了吧?他這有點兒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意思......”

“你們不整整他?”

“對嘛,你們可得好好給他點兒教訓!”

掛了電話,薛洋摸摸臉,嘴角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江耀,沒想到這次你竟然會作死,那可怪不得我找你麻煩了。”

......

相比於薛洋在官路上的一帆風順,江耀卻充滿坎坷。

市紀委的一個小會議室裡。

啪啪——!

江耀拍拍手,對面前的八位專案組成員說:“先講到這裡,從今天起,咱們這個專案組就算正式成立了,這個會議室就是咱們的根據地。”

“......”

不過,大夥的情緒似乎並不怎麼高,沒人回應他,更沒人鼓掌。

這些人很清楚,這次的任務,就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任務,誰碰誰倒黴,但池眉已經發話了,他們不得不硬著頭皮跟著江耀幹。

看著這些人自始至終一片死寂,不回應,也不說話,江耀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揮手。

“方案我已經發到你們手裡了,回去之後看看,有什麼不懂,再問我。”

帶這些人走出會議室,江耀直接起身坐在會議桌上。

面前是寫滿調查方案的黑板。

上面有不少名字,其中包括漢州房地產老闆、市政府局長以及省紀委的官員等等。

這些是惹不起的存在。

凝視著黑板上的字,凝視著那一個個名字,江耀更覺無奈,索性往後一倒,整個人直接躺在了會議桌上,從口袋裡掏出文清買的煙,點上一根。

但煩惱不會消散。

叮鈴鈴——!

池眉打來電話:“我人在蘭山縣紀委辦公室,但從市裡和省裡的電話一刻沒停過,一半都是打聽你的。”

江耀無奈地笑說:“我也接到了十幾個電話,他們跟你說什麼?”

“其中一半,是問案情進度的,都害怕牽連到自己。有一小半,是問你喜歡什麼的,應該是想賄賂你。”

“那我喜歡得多了,而且胃口很大。”江耀笑說。

池眉媚笑一聲,刻意壓低聲音,“我給他們說,你只喜歡我的大奶子,所以他們求我,讓我把衣服脫了,讓你玩奶子。”

江耀咬牙切齒道:“你個騷貨!欠幹了是吧?”

“對呀,我現在就想你幹我。”池眉有些嚮往地說:“蘭山縣的風景是真不錯,處處是風景,很適合做愛。”

“你的那個腦子裡,整天都想著這些?”

“只要跟你在一起,或者一說話,就會想。”池眉發了會兒騷,隨後才扯到正事,“也有一部分打來電話,是威脅你的。”

江耀倒不覺得驚訝,因為他也接到了威脅電話。

池眉擔憂道:“專案組組長的這個位置,就跟仙人球似的,坐著很疼吧?”

“疼。”江耀坐起身,目光堅定地說:“我不覺得它是仙人球,而是長滿利刃的鐵王座。如果我能頂著疼,坐下去,我就可以傲視群雄,受不了疼,那就只能被扎一身血。”

他深知這是一個苦差事,但也同樣蘊藏著機遇。

自己沒有薛洋以及董安那強大的背景,唯一能做的就是夾縫中生存,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

掛了電話,許萌萌恰好進來。

許萌萌聳聳肩:“果然受到了阻礙。”

“怎麼?”江耀疑惑道。

“你讓我去跟省紀委調資料,被為難了,他們說要審批,過這麼十天半個月才能下來。”

“果然如此。”江耀依舊不感到意外。

“處處受阻。”許萌萌捶了江耀的胸口一拳,有些責備地說:“兄弟,我真是搞不懂你,為什麼要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我不怕你被上級和同事針對,就怕你過馬路的時候被酒駕的司機,或者剎車失靈,再或者闖紅燈的泥頭車撞死,這在公檢法系統很常見。”

這些年來,意外死亡的公檢法同事,並不在少數。

所有人都知道是謀殺,但沒有證據。

這也就是組員不積極的原因。

這次重啟吳慶案,已經讓漢州的官場有了不小的震動,一旦查清,大大小小的官員,包括企業人員,都會被送進監獄。

沒有人願意坐牢。

所以,也會有亡命之徒垂死掙扎,後果,沒人敢想。

許萌萌繼續訴說心中的煩悶。

“外在的威脅是一方面,現在最讓人發愁的是內部。雖然田書記表面上支援你,但也僅僅只是支援。

“現在不僅是省紀委,就連市紀委也沒多少人願意參與,更別提那無形之中的阻力。”

“我們現在連檔案都調不來,查案太難了。”

“......”

許萌萌正說著,江耀卻說:“我出去一下,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去找線索了。”

江耀開車離開市委大院。

他明白,案子並不難查,因為自己手裡有賬本。

難的是那無形的阻礙。

想要讓擋在官路前的無形之牆消失,得去找一個人,也唯有那個人,揮揮手,就能讓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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