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濃情蜜意〔一〕(1 / 1)
在周運發的引領下,大家一齊慢慢走進了周家。這個小客廳裡頭,還是一片狼藉。物品都很凌亂,甚至可以說是不堪入目。地板上,仍舊殘留著不少乾涸的血跡。周運發順手在牆角拿過來一個大拖把,開始擦拭地板上的那些血跡。這個屋子本來就不大,這麼多人一齊塞進來,更顯得擁擠不堪了。這個時候,吳宇超也跑過來幫忙了,“來,大家都別傻站著了,一齊動動手,幫忙收拾一下。”
在吳宇超這樣子親躬親為的帶動和感召下,浪子他們這一群人也都紛紛加入,大家一齊動手忙乎了起來。也就是在他們這幫人把房間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周家那扇門被人一下就開啟了,原來是周母回來了。她有些發愣地站在房門口,手上和臉上都貼著幾塊創口貼,鼻青臉腫的,樣貌相當狼狽。周母看見他們這一群熱心人的時候,眼圈一紅,兩行熱淚就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阿姨!”吳宇超他們這一群人都齊刷刷地站在原地,異口同聲的問候著,“您沒事吧。”
周母略微的點了點頭,慢慢踱步走進了這個無比熟悉的房間內,神情有些疲憊的她,幾乎摸遍了每個人的額頭--這是她表達愛意的最好方式。
猴子在邊上點著了一顆煙,“阿姨,您放心,他們再敢來,我就打死他們。”
“對對,他們再敢來煩擾,一定要他們好看!讓他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這個時候,站在邊上的浪子也跟著開口附和道,“我非下狠招挑斷他們的手腳筋不可!”
周母那兩汪晶瑩的熱淚,就在眼眶裡面噙著,她使勁的點了點頭,“孩子們,謝謝了。發兒,別讓他們收拾了,都歇一會兒吧。我去菜市買點菜,晚上的時候,我給大家整一桌好菜!”
“沒事,阿姨,不用了。”
“你們都別客氣了。”周母立即打斷了吳宇超的話,“聽阿姨的,晚上阿姨請大家吃飯,答謝一下大家的幫忙。”
吳宇超思考了片刻,隨即抬頭看了林夕一眼。林夕立馬明白了他眼神中的那個意思,她一把拉著蘇柔,這兩個女孩一齊走到周母的邊上,“阿姨,我們和你一塊去吧,幫你拎點東西也行啊。”
周母很感激地點了點頭,心底瞬間塞滿了濃情蜜意,但眼裡,更多的,是激動。她強忍著熱淚,讓它在眼眶裡打著轉,愣是沒有哭出來。很快,她一個急轉身就下樓了,林夕和蘇柔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一齊出去的。
周運發他們這一幫人還在屋子裡面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收拾著。這個時候,房門口一個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哎喲,看起來還蠻團結的嘛,都擰成一股繩了,不錯不錯。唉,時代不同了,你們這些個小年輕啊,個子都不大,倒是很敢下手啊,真不知天高地厚。還都是新時代的接班人呢,你們書都白讀了嗎?”
大家頓時都停住了手裡的活兒,一齊望向了周家大門口。周運發這才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壯實的中年男子。原來是猴子老爸候天獅的好朋友,市公安局的周正局長。周局長站在門口,滿臉堆笑,並不像他話裡所說的那樣嚴肅。白白淨淨的一張臉,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鼻樑上還戴著一架黑框的眼鏡。總的說來,周局長還是蠻有氣度的。看到大家都停了下來,周局長習慣性的雙手插兜,衝著他們這幫小年輕職業性的笑了笑,“看什麼呢。別管我,當我不存在,你們繼續啊。”
其實,周家也沒有什麼特別值錢的寶貝,那些比較貴重的東西也根本都不會擺放在客廳裡,因此被砸壞的東西,大多都是一些桌椅盤碗、日用品之類的東西,或者乾脆就是一兩個廉價的小花瓶。好在,他們這幫小年輕幹勁足,人數又多,不一會兒,就全都收拾完了。
周正局長倒是一副很清閒的樣子,他完全就像個局外人一樣,也沒找誰聊天,只是一個人倒揹著雙手,在屋子裡鑽來鑽去,不知道他在到處打量著什麼。周運發他們這幫小年輕忙完了活兒以後,一個個都找來了一把小凳子,或躺或坐的小憩著,誰也沒有閒心去招呼一下這個周局長。好在,過了也沒多久,周母就興沖沖的回來了,後面緊跟著蘇柔和林夕這兩個女孩子,都拎著好多菜呢。進屋以後,她們三個聊的都很開心,畢竟全都是女人嘛,三個女人一臺戲不是嗎?熱聊了沒一會兒,她們三個也都一齊鑽進了廚房,開始熱熱鬧鬧地煮飯整菜了。
看著母親買菜回來,並帶著兩個女孩走入廚房整菜以後,周運發就歡天喜地的領著吳宇超和浪子他們這幫人一齊回到了他的那個小房間。一陣翻箱倒櫃之後,他很快就找出了幾副舊的撲克牌,喊大家一起鋤大地。不過今天,人數有點多,除了讓一些人玩撲克牌之外,周運發還安排了一些人去玩電腦,看電視什麼的,反正人多嘛,該幹嘛幹嘛去,就算什麼都不玩,靜靜地呆在一邊看著別人玩撲克牌,也是一種熱鬧不是?
大概玩了半個小時以後,猴子忽然不玩了,他把自己的那個錢夾子一把掏了出來,把裡面的錢都拿了出來,嘴裡頭吆喝道,“大家靜一靜,估計飯菜也整的差不多了,餓死我了,咱們得去買一些啤酒吧。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力!”
聽猴子這麼一吆喝,剩下的人,也都從兜裡頭掏著錢,你三塊我五塊,大家一齊把錢湊了起來。結果,還真有2個人是沒帶錢來的:寧凱和趙六。他們二人只好出力了,一把拿著集資款,他們兩個就一齊相伴著跑到外頭買酒去了。
這時,浪子在邊上接了一個電話。放下電話以後,浪子看著他們這一群人,開口道,“剛才,耶穌和流彈他們那兩撥人馬終於還是打起來了。咱們走得早了點,沒趕上啊。”
“為什麼?完全沒道理啊,這兩撥人馬當中,彼此的陣營裡頭都有自家的兄弟,熟人太多了,怎麼可能還會打得起來呢?”
“估計是流彈下午上學的路上,又叫人堵住那個綠茶婊張蘭,並動手打了她。你們都沒看見嗎?放晚學那會,綠茶婊張蘭臉上明顯掛著幾道新傷呢。”說話間,毛澤西一臉得意的緩緩轉頭,看著大家,顯擺道,“對這方面的觀察,你們誰都沒我仔細。我分明看的清楚,張蘭臉上有三道尖利指甲劃傷的痕跡。我看張蘭現在那慫樣,估計也是這段日子以來,被流彈他們給整怕了的。”
看到大胖子毛澤西口無遮攔地對張蘭橫加指責,不知怎麼的,猴子就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深吸了兩口煙,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死胖子,積點陰德吧,別再說張蘭的不是了,畢竟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大多時候,她都是被逼無奈。最不是人,最該被大家罵的,應該是流彈才對。流彈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啊,張蘭畢竟和他好過一段時間。老實講,流彈才是張蘭的第一男友。一夜夫妻百日恩。他怎麼可以對自己前女友下那麼重的狠手呢?還有那個黑二代,陳浩東呢?陳浩東也是張蘭的第二男友啊,他躲哪兒去了?他麼的就這樣人間蒸發了嗎?”
“陳浩東今天都沒來學校上課,不知道他躲哪兒去了。反正現在,張蘭就只能依靠耶穌這個第三男友了。”說話間,看到大家聽得津津有味,浪子在邊上笑了笑,又繼續說道,“耶穌和流彈他們剛才一塊群毆的時候,流彈他們那一撥人馬根本沒佔什麼便宜。聽說先是單挑,結果,耶穌三兩下就把流彈給打趴地上了,老半天起不來。後來,兩撥人馬就混戰到了一塊,打得天昏地暗,人仰馬翻啊,兩個字,激烈!!”
這個時候,周運發忽然提出了心中的困惑,“他們那兩撥人,老是這樣子打打殺殺,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還有,咱們和流彈的事情,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