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5章 深夜家中的野男人(1 / 1)
“不了。我這個樣子,怎麼回去?還是算了吧。”周運發一臉苦笑的指了指自己早已腫起來的那半邊臉,“我不想讓我母親知道這事兒。現在一身傷,回去只會讓她更加擔心,在這裡呆幾天再回去吧。反正我母親也不怎麼管我了,先在你這裡住幾天看看再說了。”
“好吧,你覺得舒服就行。鑰匙給你。還有,回去以後,最好安慰一下耶穌,叫他想開一點,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孰輕孰重,讓他細細琢磨。張蘭那個綠茶婊,確實挺賤的。就算我跟耶穌沒什麼感情,我也很瞧不起張蘭那樣子的下賤女人,綠茶婊永遠都是綠茶婊,屬雞的。”
兩三分鐘以後,周運發和吳宇超就在這家小診所門外告別了。周運發自己一個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瘸一拐的往吳家老宅方向艱難的走著。這個時候,身上確實很痛,體無完膚的樣子,當他快要走到老宅大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瞅見耶穌那傢伙居然偷偷的跑出來了,耶穌額頭上還綁著白繃帶呢,一身衣服,破爛不堪,臉色陰沉,帥氣不再!
他像一陣輕風,從周運發身邊飛快的擦身而過。情急之下,周運發急忙高聲喊道,“耶穌,你?”
叫了一聲,看到耶穌沒任何一點反應,周運發急忙又追喊了幾句,可是耶穌就像耳朵聾了似的根本就沒有理會他,沒一會兒的工夫,耶穌就消失不見了。周運發再次回到吳家老宅那個房間的時候,屋子裡面就只剩下蘇柔一個人了,她臉上一片陰鬱有些焦急地問道,“你沒事吧,怎麼樣了?”
“放心吧,我沒事。剛才和吳宇超一齊去小診所那裡包紮了一下,現在感覺好多了。你哥哥呢,他怎麼樣了?”
“唉,我哥他?這次是徹底傷透心了。看到他滿臉受挫的難看錶情,我都心疼不已,可是我現在又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安慰他。我沒想到,那個綠茶婊張蘭會那麼無恥的當面拆我哥的臺。想當初,也是她故意勾誘我哥的。但是,她跟陳浩東卻狡辯說是我哥硬是逼著她,她才被迫屈服從了我哥,還說是我哥一直纏著她不放,所以她才被迫和我哥混在一塊。張蘭這女人真是夠無恥的,她把自己的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其實她在陳浩東面前說的這些,目的就是想當面氣死我哥,這女人真是蛇蠍心腸,枉費了我哥之前對她的一腔熱情。唉,還是別人說的對啊,綠茶婊永遠都是綠茶婊。狗總是改不了吃屎的。現在這仗勢,她看到陳浩東家庭勢力龐大背景很強悍,於是就又見異思遷地跟著陳浩東那個黑二代了。其實我哥這個人感情還蠻專一的。我瞭解他,陳浩東和張蘭那樣子的當面侮辱他,他心裡肯定不會好受的。”
“那個,他不會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吧?”
“不不,不會的,你想多了。我哥其實還挺頑強的。他知道自己肩負的責任,家裡還有媽媽,還有我呢。他是一家之主,他不會自暴自棄的。不過他現在心情很糟糕,肯定需要一點時間來做些調整。他剛才也說了,讓他自己靜一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蘇柔,周運發只能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慢慢轉身走進了那間主臥室,很快就看到了那個大衣櫃,低著頭便細心的找尋起來。這個吳家老宅總共三層半高,每一層都有三個房間,中間一個,左右兩邊各一個。周運發找出了一套吳宇超前些年的運動服,很快就褪下了自己那一身髒兮兮的衣服,看到大衣櫃前方有一面大鏡子,也不知怎麼的,他就莫名其妙地走過去,神思不屬的傻愣愣的看著鏡中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當他緩緩轉過身子的時候,蘇柔已經不打招呼地闖了進來。周運發一下就僵僵的站在了原地。這個時候,他覺得有點囧,袒露著上邊半個健壯無比的身體,而下邊呢,也只穿了一條短短的沙灘褲。這?孤男寡女的,確實真的很不好意思啊。
不過還好,蘇柔倒是顯得很大方,臉上完全沒有半點羞澀的意思。她手上拿著一瓶專治跌打損傷的正紅花油,一邊燦爛的微笑著,一邊款款地走到周運發邊上,這才輕啟朱唇,“你在床上趴一小會吧,我給你抹點消炎藥水。”
看到蘇柔一臉實誠,眼裡滿是無盡的關切和疼惜,這個時候,周運發自然也不忍心拒絕她的好意,開始按照她的吩咐,老老實實地趴在了那一張年代有些久遠的木床上。
慢慢地走到木床邊,看到周運發後背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蘇柔的眼圈突然之間就溼潤了,“天啊,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疼嗎?”
周運發趕忙側過身子,不忍讓她直視,然後衝她滿不在意的笑了笑,順手撫了一下她的小臉頰,安慰說,“沒事,沒事啦,我這不是好好的麼。呵呵,大老爺們,我都習慣了,以前我經常捱打的。不過,我是怎麼也打不死的小強,呵呵。”
“發哥,對不起了,都是我不好。這都怪我,你們要不是為了幫我,也不會被打成這樣的。”
“好了,真的沒事。乖,你別瞎想了,快點幫我搽藥水吧。”說話間,周運發又情不自禁的撫摸了一下蘇柔這張無比精緻的小臉,也算是一種很好的安慰吧。然後,他慢慢轉身直直的趴在木床上。蘇柔很快脫了鞋子,坐在他的邊上,開始慢慢開啟那個藥瓶子,一點一點挺細心的給他塗抹消炎止痛藥水。最開始,有些辣痛,皮膚貌似熱熱的,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後,那感覺就舒服多了。
“蘇柔你?我還真沒看出來啊,你很老練啊,手法還蠻嫻熟的,真好。”
“那當然了。我從10歲的時候就開始幫我哥哥做這些事情了。或許是更小一點吧,哦對了,應該是9歲,或者還更小些。呵呵,我自己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耶穌小時候也經常受傷嗎?”
聽他這麼一問,蘇柔一下就不說話了。她沉默了片刻之後,這才眼眶有些溼溼的說道,“唉,一言難盡啊。我們家的事情,你想聽嗎?”
“你想說嗎?如果你實在不方便說,那就當作我從來都沒問過吧。”
“好了,其實也沒什麼秘密啦,反正你早晚也會知道,我還是跟你說說吧。其實我哥比我只大2歲。他上學也晚了2年,所以我們才一起讀高一。小時候,我們都生活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我爸爸特別愛習武,所以從小他就精心的栽培鍛鍊著我哥,讓我哥每天跟著他練習一些武術,為此我哥身上也總是經常受傷。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爸爸突然就被一夥人給帶走了,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我爸爸。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也就是從我爸爸失蹤那年以後,我哥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家裡頭的頂樑柱。我媽媽年輕的時候還能照顧我們一些,為了不讓上門討債的那些惡人煩擾到我們這兩個頑皮的孩童,媽媽就帶著我們兩個一齊逃到了魔都,逃到了貧民窟那裡安頓下來了。可是三年前的那個夏天,不幸還是不打招呼的再次降臨到了媽媽身上。那天下了一場大雨,因為雨天路滑,一個不小心媽媽就出了車禍。後來,經過緊急救治,性命算是保住了,可媽媽從此也變成了半身不遂,每天只能坐在輪椅上度日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哥哥開始利用晚上的時間去外面兼職打工,一個人辛辛苦苦的照顧著我和媽媽。”
聽蘇柔說到這裡的時候,或許是同病相憐吧,周運發忽然一下就想起了他和母親那些朝夕相處相依為命的往昔種種不堪片段,一時激動,他眼眶一下也就溼潤了。
情緒失控之下,他不禁充滿疼惜的一把握住了蘇柔的小手,默默地給她傳遞著要堅強活下去的正能量。蘇柔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意猶未盡的繼續說道,“小時候,我很不懂事,真的很叛逆。後來知道我哥的不容易,也就漸漸懂事了一些。可是,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哥晚上出去打工得來的那麼多錢具體是怎麼弄來的?我只知道,現在我哥在貧民窟那裡也算小有名氣了,社會關係也有點複雜了,而且現在,我哥也經常是夜不歸宿了。其實,我哥原本是不想讀書的。不過我想讀書,媽媽也希望我們兩個能一起讀完高中,最好都能一起考上大學。為了不讓媽媽失望,也不忍心讓她因此每天自責傷心,最後,我和哥哥才選擇一起去魔都一中上學。”
“從我懂事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我哥心裡承載和擔當的東西太多太多,我一直都知道,他很難,真的好難好難,這麼多年以來,他都過得很苦很苦。可是,他卻很頑強。再多的苦再多的累,他從來都不說。衣服一年到頭基本就那麼一兩套,這麼多年過來了,一直都是那樣。手裡頭賺到錢了,他也不捨得給自己買一套新衣服,全部都給我和媽媽花了。細細說來,其實我哥還蠻可憐的。可,他從來不表現出來,他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不會和任何人說起他的困難,真是難為他了。”說到這裡,蘇柔忽然長嘆了一口氣,這才又饒有意味的看著周運發,眼神有些複雜的幽幽說道,“這也就是當初我哥在校門口攔住要打你,但是,一聽你提起自己也是和母親一起相依為命的時候,我哥看你的眼神為什麼那麼複雜的真正原因。那時候,我哥應該是覺得你很懂事,所以才會用那樣子的一種眼神看你。呵呵,直到現在,我也還是覺得你很懂事,這其實還蠻好的。真的,發哥。”
這個時候,周運發不禁低下頭突然之間就沉默了。他私下覺得吧,蘇柔的這些經歷,和他自己有太多的相似點。同樣都是單親家庭,同樣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至親。細細的想著耶穌的苦,和他的不幸,仔細思考了好一會兒之後,周運發有些恍惚的抬頭問道,“蘇柔,你媽媽選擇帶著你們兩個一起逃到魔都貧民窟,你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嗎?”
“不知道。我其實也曾經仔細琢磨過,只是最終,也是不得而知。反正我媽媽給出的理由,我也覺得有些站不住腳。她說當年帶著我們兩個一路逃到貧民窟來,主要是因為她年輕的時候曾經在貧民窟那裡呆過一段時間,感覺就像是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鄉,如此而已。”
“我母親也是這麼說。真不知道那個貧窮破舊擁擠不堪的爛地方究竟有什麼好,會讓這麼多的人留戀不已。”周運發微笑著很能感同身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