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夢了無恨(1 / 1)
其實現在他也有些後悔,當時腦子一熱就去幫了紅姐,現在算是把錢麗給得罪死了。
他當時又想著把所有花樣都一股腦的教給紅姐,所以就沒有什麼保留,現在就算他想要終止這一切,也已經無能為力了,一切都在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而去。
原本阿發把他當成了道上的人,錢麗雖然對著他發火,但是礙於他“道上”的身份,並沒有真的對他太過分,現在他自己說出了不是道上人的身份,錢麗興師問罪也是正常的。
鄒凱想了想,苦笑著說道:“主要是我欠了紅姐的人情,再加上她也是個苦命人,我就幫她一下。”
這當然是假話,他幫紅姐主要是當初想著要把隔壁溫州髮廊給擠走,不過他才不會傻得把這話給說出來,那樣才是真的要結仇。
“怎麼苦命了?”錢麗的笑容有些冷。
鄒凱就把他對紅姐的瞭解大致講了一遍,無非就是個不爭氣愛喝酒愛賭博的丈夫,還有一個長年生病的孩子,紅姐出來做這一行,也是不容易。
講紅姐的故事時,鄒凱並沒有想過添油加醋,他知道這些夜場的人,聽過太多類似的故事,見過太多人間悲劇,添油加醋的講,他們反而會懷疑。
即便這樣,聽完鄒凱的講述,錢麗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不會是在編故事吧?這種事情我聽多了,髮廊哪個姑娘不會講兩段?”
鄒凱微笑著搖了搖頭:“麗姐,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騙的,孩子有沒有病,查一下住院記錄就知道了,我幫紅姐只是可憐她,我也沒理由幫她編故事。”
錢麗目光閃爍了幾下之後,忽然開口道:“同行是冤家,阿紅跟我搶生意,也是正常的,她還那麼可憐,我就不怪她了。不過你幫著她壞了我那麼多的生意,說說吧,該怎麼補償?”
鄒凱一張臉頓時成了苦瓜:這女人怎麼就那麼不依不饒呢?
“麗姐,你這真的是冤枉我,我哪裡敢壞你的生意,我可真的什麼都沒做。”
這個時候,一旁的阿發也開口打圓場:“阿麗,阿凱兄弟也是個性情中人,幫人的事情哪裡好怪罪?你要是真的生氣,就多罰阿凱兄弟幾杯酒。”
錢麗聽到阿發這麼說,眼睛頓時一亮,伸手拿過來一個用來喝紅酒的高腳杯,拿起桌上的白酒,一口氣給倒滿了,接著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來,先把這杯酒給喝了,我就考慮一下。”
“喝了這杯酒就可以了嗎?”鄒凱趕忙問道。
“先喝,喝完我考慮考慮。”錢麗的笑容裡帶著莫名的意味。
鄒凱很無奈,今天看樣子是逃不過了,他這一世已經很很注意了,從來沒有喝醉過,因為他擔心喝醉了會說胡話,把前世的那些經歷都說出來,被人聽到還得了?
這種紅酒杯子其實很大,比普通喝啤酒的玻璃杯都比得上,鄒凱真的有些發憷,他轉過頭想找阿發求助,阿發卻一個勁兒的搖頭:“阿凱兄弟,不是我不幫你,這酒你可要自己來喝。”
想到可以一杯泯恩仇,鄒凱一咬牙,端起酒杯將其中的白酒一飲而盡,阿發和錢麗頓時鼓掌叫好,倒是琳琳臉上有些不忍。
一大杯酒下肚,鄒凱只覺得胃裡火辣辣的翻騰,他趕緊吃了好幾口菜,這才說道:“麗姐,可以了吧?”
“嗯,我考慮好了,再喝三杯,我就原諒你了。”錢麗一臉狡黠的說道。
鄒凱就知道,這女人沒安好心,也怪他剛才太心急了,被錢麗給鑽了空子,說的是考慮一下,而不是真的原諒。
其實四高腳杯白酒,對鄒凱的酒量來說不算什麼,前世他混跡夜場,跟人喝酒,曾經拿著白酒瓶對瓶吹,眉頭都不皺一下,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喝的是純淨水。
既然錢麗這麼說了,他覺得把這幾杯酒喝完,能夠了結這場恩怨,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可是他忘了,他如今的身體還只有十八歲,更不是後世那個久經酒場洗禮的身體,幾杯白酒下毒之後,他就開始覺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也開始變得模糊,四周的一切好像都開始遠離他而去。
他想要努力的睜開眼睛,可是天旋地轉之間,他哪裡控制得住,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被人給攙扶住了。
接著是有人略帶埋怨的說道:“麗姐,這也灌得太多了。”
“我看這小子喝酒那麼爽利,還以為他酒量真的很大,誰知道是個銀蠟槍頭。”
“算了算了,我先送他回去吧。”
“那可不行,他那店裡就一個二愣子兄弟,看樣子也不是能照顧好人的,要不就在這邊開個房間吧。”
接下來又說了什麼,鄒凱已經聽不到了,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有熱乎乎的毛巾在他的臉上擦拭,這讓他感覺很舒服,他忍不住伸手劃拉了一下,摸到了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
那隻手明顯顫抖了一下,想要掙扎,可是又有些無力。
鄒凱在恍惚間卻想起了跟冉靜一起生活的日子,那是前世夜場剛開的時候,他每天晚上都要陪人喝酒,總是醉醺醺的被小弟送回去,冉靜就是這樣給他用熱毛巾擦拭的。
“靜靜,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鄒凱嘟噥著說道,他擔心冉靜會離開,另外一隻手也朝前抓去,觸碰到了一個溫軟的身體,對方渾身一震,接著身體就有些酥軟了。
鄒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夢到自己回到了前世,跟冉靜領證結婚的那一夜,雖然之前兩個人已經做過無數次,可是新婚之夜,兩個人還是相當的快樂,也許他們都明白,那是兩個人新生活的真正開始。
一夜的夢幻,鄒凱有些迷失其中,等到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沒有拉緊的窗簾將刺目的陽光投在了他的臉上。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昏昏沉沉的坐起身來,愣了很久之後,才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只記得自己被錢麗灌酒喝多了,醉酒中似乎有個女人給他擦拭身子,他以為那是冉靜,接著就去摸了對方……
想到這裡,鄒凱不由得一個激靈,趕忙拉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不由得捂上了臉。
他渾身光溜溜的,床上更是有不少的汙漬,這些都是戰鬥過的痕跡。
鄒凱打量著房間,看到屋子裡早已人去樓空,想了想,覺得昨夜的女人可能是琳琳,不由得更加頭疼了: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