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珠圓玉潤(1 / 1)
鄒凱覺得自己必須把紅姐對自己的印象給糾正過來,他可不要是一副飢渴尋歡客的形象。
“紅姐,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麼飢渴嗎?”鄒凱忍不住反問道。
“阿凱兄弟,看你說的,男歡女愛那是天經地義,要不然小寶寶哪裡出來?再說了,阿凱兄弟你年輕有為,人長得帥氣又有本事,我們這裡的姑娘都饞你饞的要死,你要是說一聲,她們肯定都願意免費跟你玩的,保證你天天樂不思蜀。”
紅姐這話一出,屋子裡沙發上坐著的姑娘們忍不住嗤嗤笑了起來——人是一種群體性動物,講究一個氛圍,在不同的氛圍裡,表現出的狀態完全不同。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大多數時間都是男人帶有進攻性,容易去調戲女人;可是一旦男女比例懸殊,就像如今髮廊裡的情況,一幫女人對著一個男人的時候,女人就會對男人百般調戲。
鄒凱一看情況,就知道不妙,他在農村的時候可是見過女人瘋起來的樣子,幾個婚後的小媳婦有個嬸子攛掇領頭,能把大男人的褲子都給脫了,嚇得男人狼狽逃竄。
“紅姐,別鬧,我這次找你是有正經事情要聊?麗姐是不是不在?那我跟你說也行。”鄒凱趕緊做出一臉事態很嚴重的表情,想要鎮住一幫蠢蠢欲動的女流氓。
果然,他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僅唬住了眾人,也把紅姐嚇了一跳:“阿凱兄弟,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我們還是進去談吧。”鄒凱可不想被一幫女人圍觀。
“好。”紅姐剛應了一聲,就聽到二樓樓梯處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和噔噔噔高跟鞋走路的聲響。
“喲,阿凱,你能來我們店裡一趟可不容易,有什麼事情怎麼也要讓我聽聽吧?”說話的自然就是錢麗,她踩著高跟鞋從樓上快步走了下來,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著紅姐和鄒凱。
鄒凱感覺錢麗的目光有些古怪,一時間卻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倒是紅姐好像很快明白過來,趕忙堆笑道:“麗姐才是老闆,我就是個打工的,阿凱兄弟你跟麗姐談吧。”
鄒凱有些頭疼,他覺得錢麗實在是太難打交道了,不過人家紅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還堅持要跟紅姐談,那就是在坑紅姐——生意不跟老闆談,跟一個打工的談,那不是把人家架在火上烤嗎?
鄒凱只能點點頭:“好吧。”
錢麗聽到他這話,卻不知怎麼突然就生氣了:“你什麼意思?跟我說話就那麼不情願?”
“沒。”鄒凱連忙否認:“沒多大事兒,我想著不用麻煩麗姐來著。”
“哼,你愛談不談!”錢麗好像生氣了,轉身就往樓上走。
鄒凱還想解釋,紅姐輕輕踢了他一腳:“還不趕緊去,要不等下你怎麼談事情?”
鄒凱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快步跟著錢麗上了樓。錢麗剛才下樓速度挺快,上樓卻相當的緩慢,好像在發洩著怒氣一樣,故意磨蹭。
鄒凱跟在她的身後,樓梯又有些陡,她那緊身包臀裙裹著的水蜜桃,就在鄒凱的前方不遠處,看起來分外的誘人。
鄒凱頓覺尷尬無比,只能放慢腳步,刻意的東張西望,可是眼神又總會被不經意的吸引過去——還是那句話,跟人品無關,這是男人的本能。
終於到了二樓的房間,錢麗氣哼哼的坐下,等到鄒凱進門,她才冷哼道:“去給我倒杯水,把門關好。”
好吧。你是老大,說什麼都對。鄒凱感覺自己這不是上門當客人談判的,是趕來伺候人的。
他從飲水機下面的儲存櫃裡拿出了一次性紙杯,給錢麗倒了一杯水,剛放下,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接水,錢麗就把裡面的水一飲而盡,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還要。”
鄒凱無奈的聳聳肩,只能再去給她接水,這樣接連喝了三杯之後,錢麗才終於消停。
鄒凱把兩杯水分別擺好,這才在位置上坐下:“麗姐,其實就是點小事,想求你幫忙。”
“什麼事?”錢麗乜斜了鄒凱一眼,將腳上的高跟鞋踢掉,踩在旁邊的椅子上活動著腳趾,冷冷的說道。
錢麗是個略顯豐腴的女人,她的腳長得也很漂亮,略顯肉感的小腳,讓人第一時間就想起了珠圓玉潤這個詞,她的腳指甲也精心修剪過,上面塗了豔紅色的指甲油,襯托著白皙的皮膚,有股說不出的魅惑感。
鄒凱目光不覺被吸引了,足足愣神了四五秒鐘才回過神來,卻在錢麗的嘴角看到了一抹微笑,頓時有些老臉發燒。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麗姐,這不是中秋節快到了嘛,咱們中國人最講究個閤家團圓,這樣的節日怎麼能不慶祝一下,你說是不是?”
錢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對,中秋節一定要慶祝的。”
“所以嘛,我準備把老鄉們都請回來吃個月餅,我那些老鄉里面小姑娘挺多的,要是看到隔壁的情況,挺不合適的,我就想,中秋節晚上,咱們店裡營業,能不能拉一下窗簾,這樣也互不影響。”
鄒凱覺得自己這段話真的說的挺好的,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都是中國人嘛,文化傳統肯定是要尊重的。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聽他講完,錢麗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卻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接著取而代之的是憤怒:“我們這些人就那麼不招你待見?是不是覺得我們做這一行很丟人啊?!滾,你給我滾。”
鄒凱灰溜溜的逃了,真的是逃出去的。他不明白錢麗是怎麼生氣的,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個暴怒的女人,而且他還感覺到錢麗的憤怒中夾雜著一股哀怨,這讓他渾身不自在。
其實他也有些後悔了:這樣的話的確不應該說,這幫夜場女人本身就相當的自卑脆弱,一旦遇到有歧視可能的情況,就會爆發出來。
他已經很努力的委婉了,可能是委婉的程度不夠,還是挑撥到了錢麗那根敏感的神經。
從溫州髮廊逃出來,鄒凱灰溜溜的回了店裡,心中滿是無奈:算了,不拉窗簾就不拉窗簾吧。大不了到時候把店招隔好一點,爭取阻隔絕大部分的視線。
他坐在店裡暗自鬱悶,沒多大一會兒,紅姐偷偷的跑了過來:“阿凱兄弟,不是我說你,好好的你怎麼把麗姐氣成那個樣子?”
鄒凱頓時有種無比冤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