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講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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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鵬的聲音一出,鄒凱就知道壞了。陳鵬這傻孩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意識到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這麼跟陳老黑相認,根本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是催命符來著。

其實鄒凱不知道的是,陳鵬一半是剛才睡的迷糊沒反應過來,另外一半是江湖經驗不足,根本不懂人心險惡,他的江湖夢還沒徹底熄滅,對陳老黑這位第一個帶他混江湖的老大,一直記憶深刻。

此刻聽出陳老黑的口音,他少年心性根本壓不住,有種他鄉遇故知的錯覺,腦子裡更是冒出了拉一下交情的想法,以為這樣能讓鄒凱少損失三百塊。

可他根本就沒想過,陳老黑是被打出莞城的,而在那之前,他和鄒凱已經和陳老黑鬧崩了,彼此之間哪裡還有什麼交情存在?有的可能更多是仇恨,畢竟鄒凱是第一個駁了他陳老黑麵子的人。

所以說,年輕人太天真,不瞭解人心險惡,很多時候往往做出的選擇,都是錯誤的。要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才會真的長大。

果然,車窗外的陳老黑聽到陳鵬這一聲,身體猛然猛然一僵,這才拿著手電筒朝著車子裡面照樂進來,鄒凱還來不及擋住自己的臉,就被手電筒的光柱照在了臉上。

更何況後排的陳鵬像個傻子一樣,還把車窗搖了下來,想跟陳老黑打招呼:“陳老大,我是陳鵬啊。你不記得我了?”

這一刻,鄒凱真有種想把陳鵬這小子給掐死的衝動,有這麼傻的嗎?對方現在是什麼身份,是劫匪,哪有跟犯罪分子套近乎的。

陳老黑倒是沒怎麼認出鄒凱,因為鄒凱被手電筒照到的瞬間,就趕緊轉過頭去,陳老黑只是驚鴻一瞥,而陳鵬這小子,則是被看了個結結實實,就算陳老黑記性再差,也該想起來了。

陳老黑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股莫名的味道:“是陳鵬啊,怎麼會不記得你呢,你和鄒凱,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車外又有人走了過來:“黑哥,這是你朋友?”

陳老黑笑了起來:“朋友?屁的朋友!馬勒戈壁的,沒想到老子今天那麼走運,還能有機會報了這個仇!”

陳老黑這種人是典型的無良小人,是那種欺軟怕硬的性子,在遇到比他強大的人,被揍成一條狗也不敢反抗,但是一旦得勢,他又會去欺負無辜者。

這傢伙在莞城工業園小街,明明是被大佬金的手下打了一頓,趕出了莞城,他不敢跟大佬金這樣的大佬去硬碰硬,也不敢記仇,現在遇到了落單的鄒凱和陳鵬,就想把今年在小街受到的屈辱,在這兩個人身上找回場子。

而且他的理由也是說得通的,畢竟他在小街風光當老大,鄒凱是第一個駁了他面子的,這可能就是他江湖路挫敗的開端,他在鄒凱和陳鵬身上找回場子,最起碼也能安慰一下自己脆弱的心涼。

陳鵬聽到陳老黑的話,這才意識到情況似乎跟他想的有些不對:“陳老大,我和凱哥可沒得罪你,咱們有什麼仇?”

鄒凱知道,現在情況已經很危急了,再瞎扯淡下去,情況會變得越來越糟,陳鵬這個二貨完全不知輕重,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跟陳老黑這種人套近乎,跟傻子沒什麼區別。

鄒凱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他當機立斷,解開安全帶,將兩把匕首抄在右手裡,開啟車門跳了下去,隨即飛快的關了車門,將後背貼在了車子上。

這同樣是江湖經驗,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好漢也難敵四手,而且最怕被背後偷襲,一旦被背後打了悶棍,除了電影裡的男主角,沒有人能扛得住。

鄒凱猛然下車,把陳老黑都給嚇得倒退了一步,不過他隨即感覺有些丟人,有些色厲內荏的呵斥道:“你想幹什麼?媽的,不想活了是不是?還想一個人單挑我們這麼多兄弟?”

鄒凱也不理會他,衝著車子裡交代了一聲:“陳鵬,把車窗關上,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下來。”

說完,他又衝著陳老黑說道:“黑哥,當初我就說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們來吃路上這碗飯,無非就是為了求財,我也按規矩給錢了,大家各走各的,何必鬧得不愉快呢?!”

鄒凱這話一點都沒錯,於情於理,他都已經做到了,陳老黑想亂來,真的是太不講規矩了。

陳老黑獰笑起來:“鄒凱,我知道你小子嘴巴能說,我說不過你,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不是因為你小子,老子現在還在莞城混得好好的。”

“那就是沒得談了?”鄒凱攥緊了手中的匕首,冷笑著反問道。

“談?!我談你馬勒戈壁,你小子可以啊,這才幾個月,自己都買車了,賺了不著錢吧?給三百塊就想打發我了?你把我陳老黑當成什麼人了?要飯的?馬勒戈壁的,今天你別想走了,這輛車老子留下了。”

陳老黑終於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他就是嫉恨,原本他也可以在莞城那邊開開心心的混日子,有漂亮姑娘可以免費睡,每天晚上都有大排檔吃,天天躺著,到了固定時間也有錢收。

哪裡像現在,要半夜黑燈瞎火凍得渾身冰涼,來攔路搶劫,要是遇到剎不住車的大卡車,說不定還會發生車禍,有生命危險。

可是即便如此,他和這幫兄弟也沒賺到多少錢,可鄒凱呢?這小子怎麼就那麼快賺了那麼多錢?

陳老黑覺得老天很不公平,鄒凱和陳鵬明明只是兩個黃毛小子,怎麼就那麼好運的混出頭了,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怎麼混的還不如兩個小屁孩。

所以,他心裡發了狠,這次一定要把這輛車子給搞下來,一輛幾乎全新的麵包車,裡面似乎還有不少東西,肯定值不少錢的,這可比三百塊賺到的多了去了。

鄒凱聽到這裡,就知道這件事情徹底沒有了迴旋的餘地,因為一個人的心靈一旦被妒忌怨毒這樣的情緒掌握,就不會再有理智。他是絕對沒辦法跟陳老黑講道理,或者進行談判的。

“黑哥,該交的過路費我已經給了,你這樣咄咄逼人,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別忘了,我的飛刀可是不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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