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我不是搖尾乞憐的狗(1 / 1)
這就是這個年代土皇帝的做派和底氣。因為手裡掌握著權力,只要你需要在這方面辦事,就永遠繞不開對方,對方就是敢這樣有恃無恐的亂來,你又能怎麼樣?除非你不想辦事了。
你想告狀?開玩笑,去哪裡告?基層永遠都是勾結成一片的,你去哪裡告?告了法院不受理,還會跟對方打招呼,回頭更狠的找你麻煩,讓你翻身都翻不了。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普通的平頭老百姓,除了哭爹喊娘之外,還真的沒辦法,你說想去上訪告狀?想多了,走一半都能把你拉回來關起來。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最終的結果都是平頭老百姓認栽,最後老老實實伏得更低,卑微到泥土裡,把脊樑打斷了祈求對方原諒,最後息事寧人。
而這樣的事情多了,土皇帝的膽子就會越來越大,反正最終的結果都是息事寧人,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基本上就會處於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心態之中,對所有的人都是俯視姿態,會有一種天下盡在我手,所有人都是螻蟻的錯覺。
現在鄭主任就是這種感覺,他對鄒凱有一定的瞭解,無非就是在南方做生意,賺了點小錢,想回來在家裡開服裝店——他可沒覺得鄒凱在南方的生意有多麼大,真的要是做大生意的,會回來開服裝店?
現在鄒凱求著他辦事,還敢跟老闆娘眉來眼去,沒把他放在眼裡,不給這小子一個教訓,他心裡的那口邪火兒怎麼發洩的出來?
鄒凱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完全不能理解鄭主任是怎麼想的,不就是上次沒有喝酒敬酒嗎?至於把人往死裡整?這是腦袋裡進屎了還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要做貪官嗎?貪官不應該更應該想著拿錢嗎?剛才三言兩語黑了那幾條香菸的技術不是挺高明的,這會兒怎麼開始了瘋狗模式?
程福金還在努力想辦法緩和氣氛:“鄭主任消消氣,消消氣,這三杯小凱肯定喝,咱們打個商量,先喝一杯,我幫著喝一杯,剩下那杯緩緩再喝。咱們這次來是談生意的,犯不著這麼傷和氣。”
“沒得商量,老程你也別想著替他喝酒,今天你面子在我這裡不好使,他要是不喝,土地證的事情就別想了。”
說真的,要是換做是其他人,很有可能就服軟了,不就是一斤白酒嗎?一口氣喝下去,等下去廁所一趟用手指掏一下喉嚨,催吐出來,其實不會留下太多酒在肚子裡的,主要是服個軟,這件事情辦成就行了。
不過那是其他人,並不是鄒凱,其實這三套店面和服裝店的生意,對鄒凱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他只是臨時起意,覺得是個撿錢的機會,為什麼要錯過?既然能做到最好,那就要做到最好,因為以後還能派的上用場,還能搞一個壟斷整個鎮子的大型超市。
但是讓他為了改土地證上的使用面積,就讓他自殘,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自殘(這樣直接喝下去一斤多白酒,很有可能會酒精中毒死亡的,這並不是危言聳聽),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為了個可有可無的生意,那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去低頭服軟,像只野狗一樣低頭搖尾乞憐?做不到的。
他就算不開這家服裝店,不開鎮上的大型超市,他在莞城那邊也有勞務輸出的生意可以做,有未來的求職公寓賺錢,還有花哥即將搞的服裝量販的股份分紅在,他為什麼要去做這樣的事情?
他上次喝酒不給對方面子,就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為了討好對方,放下自尊。這次因為土地證的事情,他想著服軟,其實也是有底線的,要是對方只是想讓他喝酒賠禮道歉,醉一場,他也無所謂的,稍微醉一場,說幾句漂亮話,能拿到未來的很多好處,他當然樂意。
但是現在對方提出的無理要求,卻遠遠的超出了鄒凱的心理承受底線——他不是來祈求骨頭填飽肚子的流浪狗,這件事情辦成了對他來說是件好事,稍微付出點代價可以,要是真的辦不成,那就拉倒,他不缺這點錢,更不缺這根骨頭。
見到鄭主任根本不給面子,鄒凱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鄭主任,我是個生意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大家一起坐下喝杯酒,談談生意,對我來說是可以的,有了好處,我也不會一個人獨攬,該給的油水會給,但是我也不是泥捏的,不可能讓人騎在我頭上拉屎拉尿的。”
鄒凱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給你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如果現在退讓一步,那咱們今天晚上的生意就能繼續談下去,你要是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
鄭主任不是笨人,他當然聽得懂鄒凱話語裡的意思,他冷笑了一聲道:“我就騎在你頭上拉屎拉尿了,你能怎麼樣?我還是那句話,你這個土地證想辦,就老實倒三滿杯酒自己喝了,你要是不喝,那三套店面的土地使用證可是不規範的,信不信明天我就通知人給你強拆了。”
這就是明擺著欺負人了。
鄒凱給對方送禮,請對方喝酒和解,只是想把土地使用證上的使用面積擴大一點,規範下來。但是原本店面的使用面積,就算事情辦不成,按理說,鄒凱還是能用的,因為鄒凱這是從別人手中買過來的,之前的問題,那都是歷史遺留問題,誰都沒有權力直接強拆,損害鄒凱的利益。
就算之前三套店鋪有違章建築,使用不合理,那也要搞清楚了承擔責任方,才能進行下一步舉動,而且原本的使用面積,鄒凱應該還可以繼續使用,這個鄭主任要是這麼做,鄒凱買店鋪剛投入的六萬塊錢,可就全部打水漂了。
鄒凱的臉冷了下來:“鄭主任,你沒喝醉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沒喝醉,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沒聽清楚是不是?沒聽清楚我再重複一遍給你聽,你今天不跪下來把這三杯酒喝了,我明天就讓人把你那三套店鋪給推了,用挖機給你推倒了。”鄭主任冷笑道。
基層的土皇帝土霸王就是這麼的硬氣,嘴皮子一碰,說你有問題,給你強拆了,你也只能自認倒黴,想要打官司要求賠償?想去吧,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鄒凱笑了起來,他是被氣樂的,他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而一旁的程福金整個人都懵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打圓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