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硬漢老爺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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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陸有些好奇的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裝修十分簡樸的大廳。這裡沒有真皮的沙發,沒有羊絨的地毯。有的只是些簡簡單單的紅木傢俱。雖然確實算不上便宜,但是比起整個皇朝假日大酒店的格調來說,確實算得上是簡樸。

房間面積不大,約有五六十平方米。巨大的落地窗前有三個人。坐在一張紅木搖椅的是一個頭發蒼白的老年人,他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看得出來年輕時也是個壯漢,不過現在似乎被病痛折磨,臉頰消瘦的很厲害;腿腳似乎也因為久不運動而萎縮,搖椅邊放著一根漆黑的柺杖。

陳立國和另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那個陌生中年人和老人家長得很像,一看就是父子或者其他近親關係。

陳陸走進去時,陳立國微微衝他點頭,然後伏在老人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老人將搖椅立了起來,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陳陸的全身。陳陸渾然不懼,還微笑著和老人家對視。

片刻之後老人微笑著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多年沒有見到這麼鋒芒畢露的後生了。看起來也是個桀驁不馴的!小夥子,你可別急著否認。我活了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有,看人的本事倒還有一些。雖然你平日裡裝作與人為善與事不爭,但其實你內心當中真正瞧得起的人並沒有多少。”

陳陸愕然了片刻,仔細想了想,老人家確實沒有說錯。於是他微微點頭,輕聲說道:“老爺子。既然您看人這麼準準。想必活得很寂寞吧!”

聽了他的話,陳立博和另一箇中年男子微微皺眉。搖椅上的老爺子更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小子。你這是一點虧也不肯吃啊!你是在說人至察則無徒的道理麼?立國早就和我說過,你年紀雖輕,但是在中醫這條路上還是走的很遠的。起初我還不太信。現在看來我就更不信了。”

陳陸聽了也是哈哈大笑:“老爺子,您這是嘲笑我心性差,做不到寵辱不驚是吧?中醫確實講究中庸平和,韜光養晦。但那都是在古時候大夥對醫者的誤解,導致中醫只能給自己套一個文人的外表。其實真正的大夫就應當直言不諱,鋒芒畢露,那才是對病人負責。無論患者身居何位,家產幾許,均應當一視同仁。若每次診病說話都要留一半,那豈不是草菅人命?”

老爺子想了想,點頭笑道:“嗯,你說的有道理。倒是我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此時陳立國接過話頭,對陳陸說道:“小陳,這位是我的岳父胡正先生。老人家今年已經80多歲了。精神矍鑠,思維清晰,只是這身體因為早年的原因,留下了不少病根。如今經常發作疼痛難忍。希望小陳給看一看。”

陳陸點了點頭,可是胡正卻不太高興:“我的身體我清楚,還沒有什麼看的價值啊?這把老骨頭就算舒舒服服的,那也活不了幾年了。今天難得遇到一個有趣的小朋友。,我就跟他多聊幾句,至於看病什麼的,就不要難為人家小孩子了!”

陳陸聽了微微一笑,輕聲說:“老爺子,您這是對我不太放心啊!說句不好聽的,您侮辱我的人可以,但是侮辱我的醫術可就不對了。幾天您無論如何得讓我看上一看。”

“當真侮辱你這個人就無所謂了麼?我怎麼聽說寧家有個小子,剛剛被你整的挺慘啊!”

“我和寧少爺八字不合,再說他的經歷可和我無關,老爺子您冤枉我,我可要告您誹謗!”

“小子,這世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這一身本事雖然高超,但也並非獨一無二。別把所有人當傻子。平時低調些,對你沒壞處。”

陳陸一聽,便知道自己的小動作還是被發現了,因此趕緊收攏起嬉皮笑臉的表情,神色肅然的說:“多謝前輩教誨,我記住了。”

“哈哈,好好好,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既然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我這把老骨頭就交給你折騰了!”說著,胡正將手腕輕輕搭在搖椅上。

陳陸走上前去,右手輕輕撫在老人的手腕上,眼睛忍不住的上下打量。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號脈和觀察病人是其中重要的兩項。

看這老人容貌確實蒼老,但是雙眼不渾濁,目光深邃有神。臟器衰竭、癌症之類太大的毛病,應該是沒有。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身體虛胖,少不了有些三高的毛病。它的脈象略微有些紊亂,坐的稍微久一些就有些臉紅氣喘,看來身體內確實有些隱疾。

“老爺子,您的身體底子很好,年輕時顯然十分注意保養和鍛鍊。不過上了歲數之後,生活就不太健康了。我直言不諱的說,您以後要少吃點補品了。您這麼大年紀,這種吃法很容易上火的。”陳陸笑著說。

“我就說別給我買那些東西,這幫小子就是不聽!我可是過過苦日子的,買過來我也不捨得扔,收拾收拾都給吃了。現在看來,以後哪個小子再敢給我買補品,我就連東西帶人都扔出去!”

胡正點了點頭,算是印證了陳陸所說的情況。不過若只是如此,那陳陸和一般中醫也沒什麼差別,胡正心中也禁不住微微失望。

陳立國看到岳父的表情變化,趕緊小聲對陳陸說道:“小陳,我岳父每日骨骼疼痛。發作起來痛苦難忍。不知道這是什麼問題呢?”

“老爺子氣息勻稱不似內傷,若真如陳總所說,那就是外傷導致的。如此一來,我需要摸骨檢查。”

低聲對老人家告了一聲罪,然後伸手輕柔地撫摸胡正的四肢、胸口和後背。

一番探查之下,陳陸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輕聲對胡正說:“老爺子。聽聞您年輕的時候當過兵。看來作戰很是勇猛啊!只不過這嵌在您身體骨頭裡的七塊彈片,如果不取出來,恐怕會有大問題。”

胡正微微一愣,扭頭看了看陳立國。陳立國瞪大了眼睛,對著胡正搖了搖頭。胡正驚訝地說:“小子,坦白來說,以前我還真沒把中醫當回事,但是你小子有點神。這雙手都快趕上醫院的x光了。”

陳陸微微一笑,淡淡地說:“我只是透過你的骨骼狀況,以及脈象、血流速度等原因推測出來的。具體的數量,可能不是那麼準確。”

“確實是有一些彈片很細小,大部分都鑲嵌在肉裡。不過有七處比較嚴重,靠近骨骼和脊椎。沒辦法,當年一顆炸彈就在我眼前炸開了,要不是我身處在一個炸彈坑裡,估計連骨頭都沒了。現在能撿了條命,還活這麼久也算夠本了。”

胡正微微笑道,似乎陷入了對當年的回憶之中。

和陳立國並排而立的男子,就是胡正的兒子胡耀江,也是胡丹的父親。

此時他呼吸急促地問道:“有什麼辦法嗎?我父親這麼大的年紀,醫院是不同意給做手術的。因為有些地方真的是太兇險了,即使是年輕人恐怕也挺不過來。”

雖然對家屬的心情表示理解,但是陳陸依然耐性的解釋。

“人體內嵌入彈片,雖然短時間可能對身體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但是隨著年深日久。彈片可能隨著人體的新陳代謝,進入身體深處。比如老爺子脊椎第五節和大腿骨附近的彈片,如今應該已經對神經產生影響。前幾年可能只是腿腳發麻,現在恐怕是行走都有困難。老爺子這麼大的年紀,如果不取出這些彈片,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而且痛苦會隨著時間與日俱增。”

言下之意,要麼取出彈片,要麼痛苦的活著。

“我說你們啊,就別難為小夥子了。中醫注重內調,對於外傷確實較西醫差了一些。我這身上的彈片,那是連現代醫學都搞不定的事情,難道還能指望中醫嗎?這麼多年我老頭子也挺過來了,暫時就這樣吧!”

陳陸的眉毛微微一挑,有些不高興的說:“老爺子您這話可就帶著偏見了。誰說中醫外傷處理不行呢?將近兩千年前,華佗他老人家就敢給關羽刮骨療毒,甚至為病人剖腹治療闌尾炎。那時候西醫在幹什麼?可能還停留在跳大神求保佑的階段吧?”

“嘿嘿,看不出你小子還是個硬氣,可惜華佗他的手藝失傳了。不然還真可能沒中醫什麼事兒呢!”胡正樂了。他今天笑的次數比過去五年都要多。

“老爺子,話可不能這麼說,華佗他老人家確實驚才豔豔,但是我泱泱華夏幾千年來,難道就只能出一個華佗嗎?這流落民間的神醫,當中總有幾個對外傷有獨到見解的。而且很巧合的是,我們龍陽宗恰好師承其中一脈。您的傷我雖然不敢保證一定可以治好,但是將幾處關鍵的彈片取出來緩解您的痛苦,我倒是可以做得到的。”

聽到這句話,房間眾人不由得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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