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易容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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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在泉城的街道上閒逛,因為泉城建市時間很早,這裡的街道比濱州狹窄很多。不過這種緊湊並沒有給人帶來緊張的壓迫感,反而有一種慢節奏的悠閒。

“這省城有點名不副實啊!這才剛剛八點半,怎麼街道半數店鋪都關門了?”雖說從經濟總量來看,濱州確實要比泉城發達一些,但是濱州的中心城區可都是不夜城,相比較來看,泉城的差距有點大啊…

“不對,是不是我走的地方太偏僻…”陳陸東張西望了一下,猛然感覺有幾道殺氣如有實質般的盯上了自己。

陳陸一直對自己的直覺十分信任,那種汗毛炸起來的感覺剛一出現,他便閃身躲進了身旁的一條衚衕。

許多城市的老城區大多如此,一條繁華的步行街,街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一個小小的衚衕,裡邊隱藏著屬於這個城市特色的老舊居民樓,或者代表性小吃,又或者只是運送垃圾的通道。

總之陳陸在剛剛感受到危險,本能的就鑽進了一條這樣的衚衕。悠長狹窄的通道,只有中間的位置有一盞瑩瑩的燈光,照不出兩平米的面積。

不出五秒鐘,剛剛還寂靜無聲的街道兩頭,突然湧入大批的黑衣人。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西服,裡邊的襯衫都是黑色的。在夜裡十分的不起眼。

黑衣人以最快的速度在衚衕口聚集。在門口張望,裡邊絕對是空無一人,陳陸也沒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衚衕的另一端逃走。

明知道陳陸就躲在衚衕內,黑衣人們卻猶豫了。因為在這樣狹窄的地形裡,他們的人數優勢被抵消了大半。萬一這陳陸手中再有點武器,那可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節奏。可是這麼多人被嚇阻在衚衕口,回去也不好交代。於是幾個頭頭一商量,咬了咬牙還是往裡衝。

然而一群人鼓足勇氣,大聲嚎叫著給彼此打氣,然後呼嘯帶風般的從衚衕一頭衝向另一頭,並沒有發現陳陸的身影。

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後似乎透過無線電和什麼人彙報。無線電另一邊的人顯然氣急敗壞,破口大罵的訓斥著他們。沒過多久,黑衣人連連點頭,隨後將人員分散在衚衕當中。他們盯上了衚衕裡這棟老式的居民樓。

這裡的居民樓大多是解放以前的產物,受當時技術條件所限,房子蓋得比較低矮,整棟房子只有兩個單元,一個單元四戶人家。

黑衣人似乎對這一帶十分熟悉,他們甚至在最短的時間內聯絡到了這棟樓內的七家住戶,而且這七家住戶還很配合的開門接受這些來歷不明的黑衣人的檢查。折騰了半個小時,黑衣人一無所獲,於是將所有目光投射到最後一處屋子。

這間屋子的主人是個老太太,平日裡一個人在此艱難度日,靠國家福利和低保生活。老太太年紀太大了,耳朵也聾眼也花,黑衣人原本認為她不可能在家裡藏人。別說藏人了,敲門半個小時,那老太太都不一定聽得見。

只是如今這僅剩的地方,成為了唯一的可能,於是黑衣人將位於二樓的這間房間嚴密監視,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

果不出所料,黑衣人敲門得不到回應,最後只好強行破門而入了。破舊的客廳裡,雜亂的堆著許多紙殼和飲料瓶,許多東西時間久了,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老太太此時在客廳裡整理紙殼,發覺家中進了人,緩慢而顫抖的轉過身,一臉茫然地盯著他們。

黑衣人沒有理會她,而是四散進入房間中尋找。很快,他們在房間中抓出來一個年輕男人。

“幹什麼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男子看到這麼多黑衣人,嚇得說話有些抖動。

“還沒問你呢,你是幹什麼的?”領頭的黑衣人看了看這個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沒好氣的說道。

“我是社羣志願者,今日由我負責陪伴看護阿婆。”男子掏出一本志願者證件,“阿婆前幾天生了重病,差點死在家中都無人知曉。社羣瞭解到這種情況,所以暫派我們輪流守著。”

“今晚看到別人了麼?”黑衣人問道。

“除了你們,就沒別人了……”男子畏畏縮縮的說,“你們不要為難阿婆,她生病以後耳朵幾乎全聾了,聽不見你們說什麼。”

“她聽不見你也聽不見?”黑衣人冷笑一聲,“剛剛我們砸門了那麼久,為什麼不來開門?”

“阿婆獨居,這麼晚除了我們不可能有訪客。我以為你們是壞人……”男子越說越小聲。

“大哥,有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過來了,說是有人報警稱遭到非法入侵。”此時黑衣人耳機中傳來外邊同夥的說話聲。

“傻叉!你TM還報警?!”黑衣人揚起了手要打這個男子,想了想又收回去了,轉而對他粗聲粗氣的說,“我們不是壞人,而是這片區域的保安,今晚有人偷了貴重的東西,我們一路追賊來到這裡。要是你有什麼發現,一定要告訴我們……然後告訴警察,知道麼?”

“明白明白!”男子鬆了口氣,忍不住的點頭。

“唉……撤了,和警察好好解釋一下!”黑衣人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男子顫抖著將變形的門慢慢矯正一下,準備關門。黑衣人又猛然衝了進來,又裡外搜尋了一遍。結果出了這個社羣義工和什麼也聽不見的阿婆,再沒發現第三個喘氣的活物。

“走吧……”黑衣人這次認命了,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當房門關上後的一剎那,在地上整理紙殼的阿婆,猛然站起來,身高居然超過了一米八。她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長舒一口氣說道:“我的天,總算是躲過去了,這幫傢伙是什麼人?”

若是此時黑衣人在此,絕對會驚掉下巴。那個看起來乾癟精瘦的老人,居然身高一米八,而且還有著男人般粗獷低沉的聲音。

“師兄,你也是太大膽了,師父都沒來得及叮囑你,你居然自己闖到泉城來了。”那個志願者輕輕擦了把臉,露出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赫然就是陳陸的師弟李青。

陳陸拽下了自己頭頂的白髮,又胡亂撕下了臉上的矽膠,然後有面露厭惡的將身上帶著刺鼻氣味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脫了下來。

誰能相信,剛才那群黑衣人玩兒命要找的傢伙,其實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躲在他們眼皮底下。

“我只不過是受人邀請,然後來這邊幫人看病而已啊……”陳陸頹然的搖搖頭,“我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幹啊,怎麼就冒出這麼多傢伙來……等等,該不會是今天就會上那個姓寧的傢伙乾的吧?”

“寧家在泉城根本算不上什麼,他們可弄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李青回屋換了一件道袍,飄然坐在陳陸對面。

“等等,你先從頭跟我說。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這房子又是哪兒來的?師父為什麼不讓我來泉城?上次又為什麼不提醒我?這一件件一樁樁你都給我講個明白。”陳陸搖了搖頭,他現在一腦子漿糊,急需有人為他答疑解惑。

“我來到這裡自然是師父安排的。這房子一年前就已經買好,我隔三差五來這裡裝老太太,就是為了以後能以老太太的身份在此躲避。師父不讓你來泉城自然有他的道理。至於上次為什麼不說……大概是忘了吧?”李青一口氣回答了所有問題。

“喂!你這等於什麼都沒說好吧?”陳陸仰起頭,眯著眼睛看著李青。

“師兄,有些事情您還是日後直接問師父的好,他老人家的意思我也不能完全領悟……”

“我說師弟,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吧?你說你這個小身板,要不是我從師兄弟們的嘴裡搶出東西來,你是不是早就餓死了?現在居然學會跟師兄耍滑頭了?”陳陸皺著眉說道。

“師兄,搶飯什麼的不過是師父的歷練,就算我每次都搶不到,也不會餓死的啊……”李青弱弱地說,“而且有些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我只聽說胡正之前來信請師父前來治病,但是師父覺得泉城的水又渾又深,來了貌似有危險,於是便推掉了。至於上次為什麼沒告訴你,應該是沒想到你會和泉城有所瓜葛吧……”

陳陸盯著李青的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說謊的痕跡,於是很勉強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姑且認為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今晚這個事情是怎麼回事兒?”

“你從酒店出來之後,我就發現這些傢伙跟著你了。我當時正扮成老太太在撿空瓶子,所以沒什麼人在意我。”李青解釋道,“根據我的觀察,今晚的事情就是針對你的一次陰謀。這裡包括皇朝假日,整條街都是旭日東昇的產業。想讓他們今晚提前關門,製造出針對你的荒涼場景,這幕後之人定然是旭日東昇內部的……”

“也就是說,因為我給胡正看病,觸動了旭日東昇內部的某些敏感神經,讓他們坐不住對我下手了?”陳陸摸著下巴,他想到了胡正身邊那嚴密到不正常的安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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