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服務到位(1 / 1)
沙坤這段時間相當瀟灑,把手下人教育明白了之後,物業公司也是蒸蒸日上,口碑一路走高。在陳陸“服務居民”的要求下,沙坤真是幫著老百姓排憂解難,獲得錦旗無數。
掙錢還受人誇讚,這是沙坤從沒想到過的情形啊!
他心裡高興,晚上帶著曾經的二十多個小兄弟,恰好就在附近的飯店聚餐。這是沙坤自己掏腰包組織的活動,定期出來樂呵樂呵,有效的增強團隊凝聚力。當然,錢是要給的,出來吃霸王餐,那都是年輕時候的罪孽,現在都是正經體面人,哪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於是在接到了陳陸的電話以後,沙坤不僅自己五分鐘內就趕到了,還帶來了曾經二十多個兄弟。像是馬凱、黃毛這種曾經混過的傢伙悉數在列。
沙坤為人精明的很,一看地上這一片狼藉,馬上意識到老大這是遇到了麻煩。雖然老大自己都搞定了,但是作為小弟應當引以為恥。
所以沙坤低著頭站在陳陸面前,怯生生的說:“大哥,是我辦事不利……”
“沙坤,我把公司交給你時跟你說什麼來著?”陳陸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善的說。
“你讓我們與人為善,服務居民……”沙坤小聲說道。其實他也在偷偷提醒陳陸,你讓我們老實本分的,所以這些傢伙我們沒把他們弄走,而是容忍他們。
“知道你們還不動手?留著這幫廢物過年?”陳陸指了指地上失去知覺的幾個傢伙說。
“呃……”沙坤有些愣神,沒能領會老大的意思。
“小區業主物業費交著,憑什麼還得給別人交保護費?這群混蛋都騎在你們頭上拉屎了,還在這裡裝烏龜呢?”陳陸也是生氣了,自己的地頭被人收保護費,這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麼?
“大哥您的意思是?”沙坤訊息意義的詢問。
“以後但凡有這種人渣上門鬧事,要是說話不管用,就給我用點手段!”陳陸喝道,“老子不讓你們欺負人,也不能讓你們被人欺負了!你們最近的工作我非常不滿意!停發你們兩個月的工資,小區物業費這個月的不準收!”
沙坤臉色有些不好看,趕緊尷尬的對陳陸說:“大哥,不收錢咱們物業公司運營有苦難啊……日常開銷太大……”
“物業費都被別的孫子截胡了,你們還有臉再收一次?”陳陸說道,“這幾個混蛋交給你們,聽說他們還有二十多個同夥。都給我挖出來!想要錢自己從這幫孫子嘴裡摳出來。”
“大哥,我們明白了,保證辦的妥妥的!”沙坤瞬間領悟,一臉興奮的說。嚴格來講,他們這些傢伙都是內心躁動的主兒,很久以前就想活動活動了,現在終於有人不開眼觸了老大的黴頭,正好拿他們練練手。
沙坤一聲令下,人群很快分成兩隊。一大部分散出去找這些人的同夥,剩下的則把地上的傢伙綁起來,準備帶回辦公室料理。
“沙坤,注意分寸,咱們是正經公司,有不法分子要交給警察。你們只是在抓捕的時候‘無意’打傷了他們。”陳陸小聲提點道。
“大哥放心,小弟明白!完事兒之後我們會送到程所兒那裡,保證沒有隱患!”沙坤很上道的說。
陳陸對他的聰明盡頭很滿意,將現場交給他處理之後,帶著受了驚嚇的小姑娘回醫館。
胡丹這輩子沒說過這種委屈,哭起來不停。陳陸也是心有愧疚,發誓定要讓那個黑背心付出代價。他和徐若雨百般哄勸,總算是把胡丹安撫住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率先給陳陸打電話的,居然不是沙坤,而是程正陪。
“老程,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沙坤那小子犯事兒了?”陳陸的第一想法是,沙坤那傢伙昨晚下手過重,出了事情兜不住,被老程給扣下了。
“呃,那倒是沒有……”程正陪苦笑道,“那小子下手非常有分寸,送進來二十七個人,每個都被打得很慘,但都無法構成輕傷。所以即使這幫傢伙找了律師起訴沙坤,估計也得不到支援,可能連防衛過當都算不上……”
“那就好,那就好。老程我跟你說,昨晚送過去的是一群敢公然收取保護費的混混,我讓物業保安全都給打發了,送給你老程當業績。”陳陸鬆了口氣,樂呵呵的說。
程正陪趕緊表示感謝,雖然他對沙坤這個人觀感很差,但至少這次做的事情很解氣。不過他打電話不是來通報或是邀功,而是在調查這些小流氓的時候,有一個巧合的發現。
三個月前,位於濱州新區的一處外資工廠突然發生事故,據說是有毒氣體洩漏。事故僅僅造成三人重傷,但是外資企業依舊是解散了公司,並且給了所有員工大筆的賠償。這些員工大部分都重新找工作去了,但是有那麼二三十個人聚在一起,揮霍著企業給的賠償金,同時還做著威脅社會治安的事情。
昨晚送過來的那些人,就是這幫傢伙,他們其實並不缺錢,但不知道為什麼就不學好。光天化日拉幫結派,然後一腳踢上了陳陸這塊鐵板。
本來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但是程正陪多留心了一下,發現那天綁架胡丹的兩個人,居然也是被那間工廠遣散的員工。程正陪知道,陳陸一直懷疑這起案件裡邊有問題,有了這樣一個巧合的發現,便第一時間通知了陳陸。
“還有一個更巧合的事情。”在陳陸沉思的時候,程正陪又丟擲了一個訊息,“這間外資工廠的投資方,是一家來自米國的生物科技公司,而這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最大股東,是旭日東昇集團的海外分公司。”
“什麼!”陳陸瞳孔不由得一縮,看來這家公司的前員工,綁架胡丹這件事絕對不是無的放矢,只不過自己迅速的動作,讓對方後續計劃沒能及時展開。濱州不像王平所說的那樣安全,當中似乎還有很深的暗流在湧動。
“老程,昨晚那幫人,領頭的那個你多壓幾天,我有事情要問他。”陳陸說,“放心,會給你一個合法的手續,你先把他放在你的手裡,否則我怕他會被殺人滅口!”
“這麼嚴重?”程正陪不愧是老警察,一下子猜到了一種可能,“那家企業涉及到重大犯罪了?”
“現在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測,你聽我的準沒錯。我最早今晚,最遲明早,一定要親自審一審那個頭目!”
一番千叮嚀萬囑咐之後,陳陸馬上撥通了王平的電話,將情況如實彙報。
王平顯然還沒有調查到這一點,臉色不由得陰沉的可怕。他沉聲對陳陸說:“我馬上派人將證件送給你,同時會和濱州方面打好招呼,你好好調查一下這條線索,有什麼發現立即通知我!”
要說這有關部門的辦事效率特別高,大概中午時分,一位風塵僕僕的快遞小哥,就把一個從泉城寄出的包裹交到陳陸的手上。不過讓他略有尷尬的是,檔案袋已經被彎折的不成樣子,表面上也髒兮兮的,好像是被人扔在地上踩了好幾腳,又被握成一團丟進垃圾箱,然後忽然想起那東西還有用,又趕緊撿出來弄平整的樣子。
更扎心的是,這玩意兒居然還是到付……
陳陸這輩子第一次在摳門這件事情上有了甘拜下風的體驗。
心裡問候了一下王平全家以後,陳陸還是保持微笑的簽收了,並支付了十三元的快遞費。正當他吐槽所謂的保密部門居然這麼隨意的時候,檔案袋居然冒出了白煙,十秒鐘不到就化成了一地的黑灰。
“我靠,我的證件!”陳陸乾嚎一聲,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
“呵呵,很高興見到你,陳探員。”誰知,此時快遞小哥居然開口說話了,“剛才只是障眼法,您的證件在我身上。為了保密起見,我們必須用這種手段再三確認核實您的身份,還請諒解。”
陳陸默默地接過了自己的證件,然後面無表情的把快遞小哥打了一頓。
媽的,欺負新人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就沒聽王平說過有這麼個保密步驟!
快遞小哥帶著滿臉的畏懼離開了,從此泉城分部就流傳著陳陸的惡名,和他相關的所有事情,經手人全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
下午去找程正陪,亮出證件之後,程正陪臉色複雜的帶他去了審訊室。審訊室內,坐著一個穿黑色背心的光頭。陳陸一看,這傢伙就是那晚上遇到的黑背心,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光頭,而且頭皮還有多處外傷,有的傷口還在流血。
黑背心看見陳陸,顯然勾起了噩夢般的記憶,他飛快的蜷縮在椅子上,身體抖如篩糠。
“我問你答,多餘的話不用多說。”陳陸冷漠的說道,“頭髮怎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