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遭遇殺手(1 / 1)
看著牌子立在這裡有些日子,倒不像是村民剛剛立在這裡的。
“你看,我說進不去吧……”黃會計說,“而且就算讓咱們進去,也只能在門口看看,這個廠子門禁系統很嚴格,現在還在起作用,咱們沒有卡,根本進不去。”
又是一個疑點,廠子廢而不棄,貌似還真的封閉著什麼東西。
為了不顯得過於刻意,陳陸也不強求,提議回村子再看看。倒是魏雪琪好似真的要在這裡買地投資,她掏出一個數碼相機不停地拍照,還熱切的和胡丹徐若雨在討論,陳陸貌似聽到了水上樂園、海洋世界之類的詞語。
劉更生大概知道魏雪琪和陳陸的關係,眼看魏雪琪似乎真把投資開發的事兒當真,忍不住有心提點幾句。
“魏總,這片區域雖然是屬於濱州開發區,但距離市區位置太遠,市政配套都沒有延伸過來。而且這工廠事故之後,社會傳言很多,大多數認為這地區被汙染的很厲害,市場前景不是很好啊……”
哪知魏雪琪聽了之後,很是不以為然,還微笑著和劉更生說:“劉總,社會傳聞不過是有心人操控,逼著附近的土地降價罷了。如今濱州發展這麼快,估計用不了幾年,城市中心就會向這邊轉移,如今投資正是好時機啊!”
“呵呵,魏總你可要謹慎啊。這房地產投資風險高,回款週期長,若沒有十足的把握,還是謹慎一些。”劉更生表情已經不太自然。要不是看在陳陸的面子上,像這樣一意孤行膽大妄為的傢伙,他是絕對不屑於勸說的。
“您說的風險我都瞭解,但是風險高回報也大呀!再說劉總您不辭辛勞,百忙之中也抽時間過來看看,難道不是看上了這片潛在的投資潛力麼?”魏雪琪鐵了心的要另闢蹊徑,甚至不惜和劉更生鬧得不愉快。
劉更生哭笑不得的看了看陳陸,悄悄地擺了擺手。陳陸則一臉陰沉,找個機會低聲對劉更生說:“老劉你別放在心上,這女人我好幾天沒教育了,看來是傻得不輕。等回頭我好好和她談談。”
“陳師傅,我這可真是好意,我可絕對沒有在這裡投資的想法。這地方根本就是在賭博啊!”劉更生趕緊表明心跡以示清白。
陳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過多久,一行人驅車趕回村子,在黃會計的帶領下去了黃亭家的老宅子,黃亭的父親確實回來了,老人家身體瘦弱不堪,但是精神很好,看的出確實是大病初癒的樣子,聽說大家的來意之後,低聲表示自己的病和中毒沒關係,就是爆炸時候的外傷,再加上年紀大了,所以好幾年才痊癒。
陳陸一眼就看出老黃在撒謊,但是也不說破,而是在黃會計的安排下去招待所吃飯。和和氣氣的用餐,等村長回來之後又和村長閒聊了幾句,傍晚時分,劉更生和陳陸率先告辭離去。
汽車剛出村沒多久,換了一張臉的陳陸悄悄溜下車,走小路偷偷潛回黃村。這樣的村落,如果想要偷偷做點什麼,那隻能是趁著夜色掩護,否則只要被人看見就會暴露。畢竟村子裡就那麼些人,天長日久也都認識,突然來了生面孔,很容易引起全村的注意。
此時天已經放黑,家家戶戶都升起了炊煙,魏雪琪她們三個也已經駕車離開,此時正是路上人最少的時候。
小心繞過有狗的人家,陳陸翻牆進入了黃亭的老宅。他的父親老黃卻沒有做飯,而是面色陰沉的坐在屋裡抽菸。
陳陸想了想,決定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來意,這老人家顯然是知道些什麼,如今他兒子被抓,老人家無依無靠,或許會說出自己知道的東西,換取兒子的從輕發落。
於是陳陸直接選擇出現在老黃面前,出乎意料的是,老黃絲毫不感覺意外,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平靜的問了一句:“來了?”
陳陸眉頭一皺,立即明白老黃是在等人,而且他並沒有見過要等的人。於是陳陸順水推舟說了一句:“來了。”
“是不是我死了,你們就會放過我兒子?”老黃又問了一句,乾枯的雙手微微顫抖。
陳陸心中一凜,腦海中忍不住閃過無數種可能。難道黃亭的綁架行為是被脅迫的?這樣簡單平凡的父子,究竟是如何捲入一場你死我活的紛爭?
沉默了片刻,陳陸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猜測,於是他故意沙啞著嗓子說:“既然你要死了,我也不騙你。你兒子知道的太多了,我們是不會放過他的!”
“什麼!你們這幫混蛋,怎麼可以言而無信?”老黃激動地跳起來,乾枯的雙手試圖抓住陳陸的衣領,陳陸輕輕一揮手,便將這個瘦弱的老人丟到了床上。
“混蛋!你們這幫混蛋!你們騙了我兒子!你們用治療的藥逼迫我兒子去犯罪,現在又要殺我們滅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黃歇斯底里的大叫,雙目因憤怒而赤紅,看起來不像是撒謊。
“什麼治療的藥,是誰逼迫你兒子犯罪?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陳陸大喜,簡單的幾句話,他便知道老黃掌握了極其重要的情報,這次事件的突破口,極有可能要落在這老黃的頭上。
“少裝糊塗!我人老腦子可不傻!今年你們給我的藥,分明就是我中毒的解藥!”老黃目眥欲裂,牙齒咬的咔咔響,“我受了這麼久的折磨,這都是你們這幫王八蛋應該做的!結果你們居然讓我的兒子去犯罪!混蛋!王八蛋!”
老黃情緒很激動,之後就開始一直在說髒話。
陳陸略一沉吟,結合剛才老黃所說的話來看,當初的爆炸確實疑點重重,雖然他說自己中了毒,但是附近的村民動物甚至海洋都沒有明顯的變化。可是如果不是中毒,似乎又解釋不清有人給他特效藥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老黃都是整件事情最重要的證人,從安全的角度考慮,需要立即將他保護起來。如果有條件的話,讓他和兒子見上一面,或許就能撬開黃亭的嘴。
然而老黃認定陳陸是殺他的,自然不可能配合。陳陸想要揹著他走,他也殺豬似的叫罵。
陳陸被吵得心煩,準備把他扎暈了帶回去,結果老黃家的窗戶玻璃突然碎了,碎裂聲中還夾雜著沉悶的響聲。
陳陸下意識看了眼老黃,發現他眉心多了一個窟窿,已經被當場槍殺。
“敢當著我的面殺人!”窗外人影一晃,陳陸勃然大怒,飛身從破碎的窗戶魚躍而出。黑夜裡殺手回身連開兩槍,都沒有命中目標,陳陸甩手飛出一根銀針,跑在前邊的殺手悶哼一聲,腳下一個趔趄。
陳陸是瞄準了對方屁股打的針,如果命中穴位,有一條腿就會毫無知覺,自然也就無法跑掉。可是畢竟光線不足失了準頭,這一針只是微微阻礙對方,並未達到預期效果。
無奈之下,陳陸只好孤身追擊,由於顧慮對方有槍,他也不敢全力奔跑,每到一處拐角,都要微微探查一下,生怕被別人打了黑槍。
如此一來,速度自然不快,眼看殺手就要跑出村子,上了大路。陳陸猜測路上必然有人接應,若是讓他跑了,這條重要的線索就會斷掉。
於是陳陸牙關緊咬,腳下忽然加速。前方一瘸一拐的黑影大驚,急忙回頭開槍阻擊。陳陸黑夜之中憑感覺左躲右閃,竟幸運的沒有中槍。眼看殺手越來越近,陳陸飛身前撲,將殺手撲倒在地。
殺手豈肯束手就擒?他舍了手槍,掏出一把匕首和陳陸糾纏在一起。藉著微弱的月光,陳陸大概看清了對方的相貌,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看起來有些文弱,若是在大街上碰到,絕不會想到這個是個冷血的殺手。
這個殺手屁股中針,力氣也沒有陳陸大,搏鬥之中漸漸落入下風。陳陸瞅準時機,並掌如刀,一下擊中殺手脖頸。殺手身子一軟,昏迷不醒。
陳陸鬆了口氣,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音。他下意識的往旁邊打了個滾,剛剛躺著的地方就多出四五個小小的圓坑。
陳陸調整身姿抬頭看時,殺手的同夥已經揹著殺手走出好遠。陳陸追擊不及,又害怕對方還有同夥接應,於是只好目送對方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媽的!白費了這麼大得勁兒!”陳陸憤恨的說著,猛然想到對方既然能殺老黃滅口,那黃亭自然也有危險。於是他趕緊撥通了程正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有人接。陳陸心裡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可是此時村中也沒有交通工具可以使用,他只好原路返回老黃家,一邊守著老黃的屍體和現場,一邊打電話請求支援。
半個小時以後,一輛輛警車呼嘯而至。驚醒了寂靜的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