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峰迴路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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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白沒想到陳陸竟然如此直白,他定了定心神,思索了片刻,緩緩說道:“小少爺,我是個謹慎的人,不會將身家性命這麼快壓在某一方。所以抱歉了,我暫時只會做好我的本職工作。”

“就是說你對我的考察尚未結束?”陳陸呵呵一笑,“我喜歡謹慎的人!好吧,再等一段時間也無妨,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決定的!”

放下電話之後,薛慕白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都溼透了。就在剛才,他已經算是拒絕了陳強對他的安排,但卻對陳陸的自信暗暗有些心折。

他是個精明謹慎的人,在派系林立的陳家,他薛慕白見過了太多起落,見過了太多生死。所以他在猶豫,在斟酌,他要把自己難得的選擇機會,留到真正有把握的時候。

“希望你真的如傳聞一般神奇,小少爺……”薛慕白擦了擦自己的眼鏡,再次恢復了斯文又沉穩的模樣。

陳陸對這個薛慕白印象一般,但是工作能力應該是十分出眾的。於是他將手機調到攝像模式,堂而皇之的對著寧軒拍了起來。

若是個謹慎的人,此刻自然是新生警惕,甚至拒絕拍攝。然而寧軒只是個小人得志的傻瓜,他發現陳陸在攝像,居然問了一句:“喂,你小子在幹什麼?”

“呵呵,寧少爺,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簡單來說吧,我對於你說的話不太相信。”陳陸樂呵呵的搖著頭,“所以我決定,將你剛才的話都錄下來,請我商業圈內的朋友分析一下真假。”

“哈哈!說你土老帽你還不承認。我的話有什麼好分析的?等明天瑞白集團和耳東集團簽約的訊息傳出來,你自然就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寧軒得意洋洋。

“既然寧少爺這麼自信,那就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吧。具體說說你們和耳東集團的關係。”陳陸笑了,笑容中透著陰險。一旁的徐若雨看到這個笑容,立即知道陳大哥又要算計別人了,於是她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於是寧軒真的上當了,他不僅將“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京都陳家”這種可笑言論又說了一遍,還在陳陸的引誘之下,承認了自己強拆的事實。

“哼!老子就是強拆了,你能拿我怎麼樣?就這些窮鬼加一所破學校,就想擋住我們瑞白集團十幾個億的投資計劃?簡直是白日做夢!我最後告訴你們一遍,誰敢阻攔我們,我就弄死誰!”

於是陳陸心滿意足的將影片發給了薛慕白,心中暗贊寧軒的配合。這下根本連剪輯影片這種低速手段都不用了,就憑他剛才這幾句話,瑞白集團這下樂子可就大了。

不到一分鐘,薛慕白回了一個“OK”的表情,還加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陳陸冷笑一聲,收起手機準備坐看好戲。

可是你坐著不動,寧軒可就不幹了。他繼續揮舞著自己沒操作明白的挖掘機,試圖嚇到附近的群眾。但是陳陸和挖掘機司機都看的清楚,除非這傢伙把挖掘機向前開動三米左右,伸直了大臂才能夠到陳陸現在的位置。可是寧軒現在自始至終都沒碰過前進操作杆……

“陳陸!陳陸我來了!現在是什麼情況呢?”率先跑下來的居然是小丫頭胡丹,她一路穿過人群,跑到陳陸旁邊,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什麼情況?怎麼你先下來了?通知我二師兄了麼?”陳陸瞪著眼睛問道。

“通知啦!可是那個道士傻乎乎的,兩眼只盯著一個丹爐,最厲害嘀咕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我喊了他好久,他都沒動靜,只好自己先先下來啦!”胡丹委屈的說。

“靠!關鍵時刻這個醫痴居然犯了毛病!”陳陸憤恨的罵道。他原本想要在不驚動師父的情況下,把這個事情解決了。結果現在看來不太可能。

龍陽真人一共收了三十多個徒弟。但是修道的內門弟子只有六個,分別是排名靠前的五個師兄,和李青小師弟,其他人都是俗家弟子。有威望動員山門全體行動的,除了六個內門弟子之外,就只有陳陸了。

可是如今這山上,大師兄養病,二師兄犯傻,三師兄和四師兄沒回來,五師兄在談戀愛……只剩下李青這個大嘴巴……

“算了,也只有驚動師父他老人家了。一會兒這寧軒說不定狗急跳牆,要是沒有師兄弟在我身後助陣,對付這麼多小流氓,我還真是有些犯怵……”

想到這裡,陳陸立即撥通了李青的電話,將山下情況簡要說了一番。結果剛說到一半,師父就已經對著電話大叫著:“誰敢動老道我的功德?徒弟們,給我下山削他們!”

於是在龍陽真人的最高指示下,龍陽宗全體出動,如猛虎撲食一般向山下跑去。

就在此刻,寧軒的電話忽然又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一看,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老爸這麼大歲數了,耐性這麼不好,要不我還是把這裡交給別人,回去陪他慶祝一番吧!”

正想著,寧軒按下了接聽鍵,迎接他的是劈頭蓋臉的喝罵。

“你個廢物,簡直就是不可救藥的蠢貨!老子當初就應該把你打到牆上去!你個癟犢子……”

寧國宇不重樣的罵了五分鐘,寧軒愣愣的聽了五分鐘。後來趁著寧國宇口乾舌燥喝水的空當,寧軒趕緊問道:“爸,發生了什麼?你很久沒這麼罵我了……”

“老子不光想要罵你,現在還想打死你!你說,是誰給你這個蠢貨勇氣,把違法的事情說的這麼大聲?是誰教你說的那些話,居然將所有的把柄統統給了別人!老子剛剛找律師看過你這個影片了!律師連漏洞都找不出來!他們說你做的簡直就是警局錄得口供,從頭到尾毫無破綻!你個傻缺,老子怎麼會有你這個兒子?!”

“等等,什麼影片?什麼證據?老爸你把我搞糊塗了!”寧軒委屈的說,“我只不過在這裡監工拆個小學,別的什麼也沒幹啊?哪來的影片證據啊?”

“說的就是你拆遷的事兒!你把咱們家和陳家合作的訊息都說出去了,把自己強拆公益小學的事情也說出去了!現在耳東集團發來了律師函,鑑於你這個蠢貨打著公司名號出去幹違法的事情,他們現在根據合同約定,向我們索賠一個億!三個月付清!”

寧國宇現在徹底已經氣瘋了,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讓他收穫了百倍的失望和憤怒。他現在僅存的理智告訴他,自己的蠢蛋兒子一定是得罪了什麼人,結果被人家在命脈上擺了一道。若是此事處理不好,那就是破產清算的節奏。

“三個月!他們這是明搶!我就不信陳家當初做事就這麼幹淨!”寧軒急了,“大不了我們就硬拖著不給,看他們能耐我們何?”

“放屁,你當陳家是什麼?拿出那些地痞流氓的招數會有用麼?你若敢拖欠他們的錢,他們一定有能力凍結我們的資產,查封我們的企業!我們在官面上的人脈,連一個屁都不敢替我們放!”寧國宇真是要被這兒子活活氣死,要是他能在年輕個幾歲,甚至有準備重生一個兒子的衝動。

“咦?想一想也不是不行啊!等我找幾個年輕聰明的小秘書,我就不信還能生個這麼蠢的兒子!”

寧軒不知道,自己家族的企業正面臨生存危機的同時,他這個唯一大少爺居然也面臨著生存危機。若是他老爹身強體壯,說不定寧軒很快就會一無所有,然後被掃地出門。

“寧軒,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耳東集團會突然翻臉?”

“我以前一直與人為善,哪裡會得罪人?倒是有幾個得罪我的小癟三,不過這些傢伙肯定和耳東集團扯不上關係的!”寧軒篤定的說道。雖然陳陸的名字他是知道的,但從未將陳陸和陳氏家族聯絡到一起。也許他的潛意識認為,陳陸若是陳家人,恐怕他寧軒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蠢貨,連得罪了誰都不知道,你現在馬上給老子滾回來!”寧國宇憤恨的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教訓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而是想想該如何修復和耳東集團的關係,爭取將合作帶回到正軌。

想到這裡,寧國宇趕緊搓了搓自己的老臉,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隨後他從手機中翻到了薛慕白的電話,帶著諂媚的笑容,撥通了薛慕白的電話。

“薛總,您看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寧軒放下電話,心情惡劣到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他沒有看到寧國宇提到的那個所謂影片,所以自始至終為懷疑過陳陸一絲一毫。他自以為是的認為,此刻人群中定然有耳東集團的人在觀察他。

“媽的!只要拿下了這個專案,就算沒有陳家的錢,老子依舊是瑞白集團的大少爺!”寧軒到底還是繼承了其父陰狠的個性,在這個騎虎難下的節點,居然準備一往無前,一條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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