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主動上門(1 / 1)
“那這位夫人,找我不知有什麼事情?”陳陸見丁晨還堵在門口,知道自己一時間可能也走不出去,於是便按捺內心的焦急,和這個婦人攀談起來。
“聽聞陳陸先生在津省業務龐大,不知這次來苗疆,是來觀光還是來投資?”女人也不說自己的來歷,只是一味的炫耀自己的身材。
陳陸對這種拐彎抹角的交談方式頗為反感,但是這個圈子裡就是這樣,即使陳陸再不滿意,也得耐著性子遵守遊戲規則。
“苗疆這些年的變化翻天覆地,我自然是有心投資合作。只不過不巧的是,苗會長近日似乎外出公幹,我是合作無門啊!”陳陸微笑著,輕輕地呷了一口酒。
“陳先生說笑了,現如今生意難做,像陳先生這樣年少多金,還害怕找不到合作伙伴?”女子微微一笑,“不知陳先生對地產生意是否瞭解?”
“地產?難道這個是馮琦的小媳婦兒?”陳陸心裡一動,不經意的往馮琦所在的方向一瞥,果然發現這老小子正用酒杯當著臉,偷偷地看向自己這邊。發現陳陸再看他的時候,他還假裝若無其事的環顧四周。
“嘿嘿,都說馮琦對這個妻子寶貝的很,現在居然讓她出賣色相,看來這傢伙的問題比我所知的要嚴重啊!”陳陸心中暗笑,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地產生意?”陳陸假裝皺了皺眉,“據我所知,這種大投入高風險的專案,如今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一二線城市還算蓬勃,但是三四線小城已經舉步維艱,大量的房產空閒。我對這個行業不是很看好。”
女子輕輕皺眉,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絲焦急:“陳先生,苗疆城市化才剛剛開始,大批富起來的山民走出大山,聚集在城市當中。房地產生意正是如火如荼,若是陳先生投資,回報率定然相當可觀。”
“這位夫人,您一直給我普及房地產知識,卻不知您究竟是……”陳陸問道。
“抱歉,我竟忘了介紹。我叫蘇芸,我的丈夫就是苗疆地產公司的總裁馮琦。”女子收起了輕浮的模樣,可能是發現陳陸對她並不感興趣。
“苗疆地產?我素有耳聞,只是一直無緣拜會,不知哪位是馮總?”陳陸裝作一副好奇的樣子,左右觀望。
此時魏雪琪已經和珍珠說明了情況。珍珠原本打算過來找陳陸商議,如何掩護他們離開,忽然看見他和蘇芸攀談,便立即停住腳步,同時將魏雪琪打發了過來。
“陳陸和馮琦的妻子搭上線了,此刻放棄有些可惜。你讓他去大廳南側的包間商談,那裡是專門供商務會談使用,非特殊情況,不會有人進去打擾你們的。”
魏雪琪聽著珍珠的紛紛,趕緊整理了一下妝容,儀態萬千的走了回來。
“陳陸,這位是……”魏雪琪走回來,順勢挽住了陳陸的胳膊,眼神中七分警惕三分疑惑,看向蘇芸問道。
“哦,雪琪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苗疆地產馮總的太太。”陳陸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拜會馮總麼?現在機會來了!”
“尊夫人要拜會我家老馮?”蘇芸也有些懵,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賤內是做建材生意的,最近北方建材價格上漲,利潤空間很小,所以這次跟隨我來南方看看。聽說苗疆地產是本地龍頭企業,她就按捺不住小心思,想要和馮總合作一番。”
以上就是陳陸他們既定的策略。先是閉口不談醫院股份的事情,而是透過其他方面的合作,看看馮琦對資金需求的迫切程度。進而選擇合適的時機,提出購買股權的合作模式。馮琦這些年對自己的公司一直是全額控股,肯定不會同意出售。這時提出交易其他公司股權,馮琦八成會同意。
蘇芸聽了之後,大喜過望,急忙將陳陸夫妻二人引薦給了馮琦。馮琦裝模做樣的和他們寒暄一番,好似剛剛才見到他們一樣。
馮琦年紀五十多歲,但是由於年輕時風吹日曬,顯得蒼老不少。四人在大廳的卡座交談,馮琦笑道:“聽說今天有濱州的金主參會,沒想到這麼年輕,陳先生獨掌資產百億的投資公司,不知這第一桶金從何而來?”
陳陸以聽,暗歎這馮琦果然是老江湖,處處透著謹慎,耳東公司這麼大的盤子,而且成立時間還不長,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掌舵的公司,他在懷疑陳陸是騙子。
“呵呵,馮先生快人快語,那我也不好藏著掖著。”陳陸坦然一笑,“耳東公司乃是耳東集團投資成立之後,轉入我的名下。其資金來源及轉移手續均清晰合法,覺不存在騙子的可能。”
“耳東集團……難道是京都……”馮琦別看只是苗疆本土的商人,但是對於十大家族居然也有耳聞。
“馮總,心裡清楚就好,不必說出來。”陳陸急忙伸手打斷了他。
馮琦一臉震驚,他看了看人群包圍中的丁晨,隨後又看了看陳陸,暗暗地說了一句:“怪不得……”
此時陳陸身旁魏雪琪的臉上掛著含蓄的微笑。剛剛這段話對他沒有造成絲毫的衝擊。因為這些來歷都是陳陸曾經跟她說過的。她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是陳陸給自己公司編的背景,殊不知他所說完全是事實。
這個世界上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謊話大家爭相膜拜,實話反而被人嗤之以鼻。
“馮先生,我妻子從事建材行業,想在苗疆拓展市場,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苗疆地產合作一番?”陳陸絕口不提自己的事情,而是努力推銷起魏氏集團。
“額,好說好說!”馮琦有些僵硬的笑著,顯然還處於極大地震驚當中。
本來苗疆商會的人都很排斥外域資本的介入,然而此次苗阿滿選擇消失,李家正大光明的和崔明出現在酒會上。所有人都把這個當做風向變了的標誌,此刻又冒出來一個財大氣粗的陳家人,馮琦不得不為自己的企業乃至整個商會考慮一下。
蘇芸見自己的丈夫居然有些犯傻,趕緊不動聲色的踩了他一腳。馮琦回過神來,看著陳陸目光復雜的說:“不知陳先生對於地產是否感興趣?”
“不知馮先生所說的興趣是指?”陳陸靠在椅子上,雙手在胸前交叉。這是一個拒絕的姿勢,屬於人的下意識表現。陳陸秉承著演戲就要演全套的原則,連行為心理學的知識都用上了。
“自然是指陳先生投資我的公司了。”出乎意料的馮琦居然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急的蘇芸偷偷掐了他好幾下。
“馮先生是認真的?”陳陸聳了聳肩,“馮先生公司蒸蒸日上,聽說不久就要IPO了,為何在此時需要我的投資?”
“陳先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您是否方便移步包廂,我將詳細和您商談合作事宜。”
馮琦此刻完全放低了姿態,居然對比他小很多的陳陸畢恭畢敬。不過他的提議倒是正中陳陸下懷,於是四人找到了一個無人的包廂,在門口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一進到房間裡,馮琦便將自己公司遇到的困難和盤托出,坦誠的讓陳陸有些出乎意料。
原來這一切居然是醫院那5%的股份給鬧的。
當初有幾家公司欠馮琦不少錢,過了還款時間也無力償還。於是馮琦在宋清遠的鼓動下,收了那5%的醫院股份抵債。可是當時這個股份不能折現,宋清遠和珍珠都無力一下子購買這麼多,所以這筆股份反而砸在了手裡。
沒了一大筆現金週轉,馮琦的公司一下子遭遇了困難。儘管馮琦已經費盡心力維持,但是這幾年地產行業下行,銀行放款時限越來越短,導致馮琦的公司入不敷出,瀕臨破產。
“馮總,我聽說現在市面上很多人求購醫院的股權,價格甚至一度達到估值的三倍,既然您這麼需要資金週轉,為何不把股權拋售了?”陳陸疑惑的問道。
“唉……陳總有所不知,目前收購股權的有兩家,珍珠和宋清遠都在爭奪醫院的掌控權。我和宋清遠因為股權的事情交惡,而且他背後就是李家人在支援。我是既不敢和李家合作,又不敢得罪李家,因此始終握著這筆股權不敢出手啊……”
“所以馮總是打算讓我接手?”陳陸似笑非笑的問道,“你覺得以我的身份,不會懼怕什麼李家,所以準備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甩給我,自己還能換一筆現金?”
“額,基本上是這樣的……”馮琦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要問一句了,我能得到什麼好處?”陳陸啼笑皆非的說道。
“陳總,那苗疆醫院業績一直很好,這筆股權每年的分紅也有不少,您買了不吃虧啊!”馮琦焦急地說道。
“那又如何?我差那點分紅?哈哈!”陳陸好似聽到了好笑的笑話,“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在醫院連話語權都沒有,我要來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