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淵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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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有故事可以瞭解,陳陸當即開啟面前茶几上的乾果盒子,老實不客氣的抓了一把吃了。

“呸!苗會長,您這乾果都反油了,怎麼又不換點新的?”陳陸吃了一個,當即吐出去老遠。

苗阿滿一愣,隨即笑罵道:“臭小子,你這個年紀的人到我這裡,那都是謹小慎微,哪有你這樣還吃東西的?當是社羣茶話會?”

陳陸悻悻的將乾果倒了回去,聽了苗阿滿的話氣呼呼地說:“苗會長也是大人物了,連點乾果都捨不得,是不是太小氣了?再說我大晚上的過來聽您講故事,總得有點獎勵不是?再說我這可是在尊老敬老,您要是嫌我煩了,那我現在就走了。”

“呵呵,你小子倒是自來熟,還會得了便宜賣乖。”苗阿滿哈哈大笑,轉頭吩咐站在身後的保鏢說:“去,給這小子換點新鮮的。”

保鏢點頭而去,立即引起了陳陸的不滿:“喂,你們這兩個傢伙,不是聽不懂普通話麼?敢情在電梯裡是瞧不起我?”

兩個保鏢一聽,用近乎奔跑的方式離開了。苗阿滿看著新奇,轉過頭問陳陸:“小子,在哪學過點功夫?”

“家師龍陽宗龍陽真人。”陳陸恭敬的說。一般在外人面前自報家門,陳陸都表現得十分莊重,比起真正面對自己的師父要莊重許多。

“當代的龍陽真人大概也得有六七十歲了吧?”苗阿滿看似隨意的問道,實際上是在暗自試探。

“家師今年八十有二,宗門事務主要由大師兄管理。”陳陸一一回答。

“呵呵,邸川那小子也長大了……”苗阿滿點了點頭,“可惜我女兒沒有這個福氣……”

“哎?等等!”陳陸這下子可有些驚了,“我知道我大師兄有個苗疆的亡妻,難不成是……”

“怎麼?邸川就不能是我的女婿?”苗阿滿不滿的瞥了一眼陳陸。

陳陸腦子一時間有些糊塗,他做夢也想不到原來大師兄這個背景也不可小看啊。早知道回苗疆來,帶著大師兄就好了,隨便一個苗阿滿女婿的招牌一亮,保證在苗疆大殺四方。

“不過這小子估計還恨我,當初要不是我,我的女兒也就不會死……”苗阿滿說到這裡,暗自垂淚神傷。

“呃,那個苗爺,傷心的事兒就別提了,我也不是故意提起來的……”陳陸此時倒是有些小心了,看樣子這個苗阿滿居然和龍陽宗關係匪淺。

“哼,年輕的時候總會有幾個仇家,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禍不及家人的。”苗阿滿重重的哼了一聲,“可惜我最後就算取了仇人性命,我的女兒也活不過來了……”

苗阿滿沉默不語,顯然沒有詳細講述這個故事的打算。陳陸雖有些好奇,但是想到大師兄對亡妻的感情,忽然覺得這個痛苦的往事還是不要提及的好。

好在苗阿滿並沒有沉浸在痛苦的情緒中太久,他很快便振作精神,開始說起了最近的情況。

這個故事一說就有些長了,老人家說話總喜歡回憶過去,有時候陳陸不得不詢問一些問題,幫助苗阿滿把話題引回來。好在新鮮的堅果已經擺好,倒是不至於聽得肚子餓。

到後來反而是苗阿滿說的又渴又餓,要了一杯茶水,和陳陸一起喝茶吃點心。

故事的梗概大致是這樣的:苗阿滿和李定國專業之後,開始了經商之旅。李定國有家族支援,進展順利,人生輝煌得意,於是在私人問題上就有了生活作風腐化的現象,丁晨就是他不為人知的私生子。

要說這丁晨挺悲劇,本來為人聰穎,但是偏偏被母親灌輸了許多負面的情緒,使得他從小討厭父親,厭惡親情,久而久之人也有些偏激。雖然平時偽裝的不錯,但是內心總有報復李定國甚至報復社會的想法。

李定國透過蛛絲馬跡發現了這種想法,試圖透過各種手段加以控制,可惜效果適得其反。丁晨認為自己也是李家子孫,於是起了爭奪家產的心思。

在國外留學期間,這小子莫名其妙的接觸到了鷹蛇組織,成為了組織外圍的鷹犬。後來他被組織派回國內,送往苗疆來搞事情。為了消除李家對他的懷疑,也為了以後自己掌控的家產更為豐厚,丁晨為李家當牛做馬,著實出了很多力。

丁晨自以為天衣無縫,實際上都在李定國的監控之下。本來自己這個私生子有能力上位,李定國甚至願意將那個不成器的李明泉替換掉。然而丁晨路子越走越偏,偏到連李定國都解釋不了了。

於是李定國找到了苗阿滿,定下了一系列的計策。

他們故意對丁晨示弱,讓他暴露自己隱藏的實力,然後再聯合國家,一舉將他滅掉。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這當中第一個變數,就是李明泉居然死活都要來苗疆。

這個讓李定國也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來已經打算放棄丁晨這個兒子,如果李明泉要是出了什麼事,那李家這一支可就絕後了。但是偏偏李明泉自視甚高,打定了主意要為家族做點事。

李定國怕引起丁晨的疑心,於是無奈同意了李明泉的同行。這個過程中,他委託苗阿滿多加照拂。而苗阿滿則將宋清遠安插了進去。

宋清遠這一步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連青梅竹馬的珍珠都沒察覺到他的真實想法。宋清遠暗中監視丁晨,盡最大努力控制避免事態的擴大。當最後誰都沒料到丁晨居然有那麼多炸彈的時候,宋清遠提前十二個小時掌握了情況,並緊急為醫院上了保險。

“苗爺,我看這個宋清遠比我厲害多了,以後您可以交班給他了。”陳陸適時地笑道。

“清遠這孩子確實難得,只是他為人陰損有餘,大氣不足,格局方面實在是難入我眼。本來我以為他和珍珠走到一起,兩人倒是珠聯璧合,可以繼承我的衣缽。只不過感情這種事,果然是無法預料啊!”苗阿滿語重心長的感嘆了一句。陳陸一一下子就聽出了話語中濃濃的悔意,不禁想起了邸川大師兄悽美悲慘的愛情故事。

“現在丁晨帶著宋清遠進山了,我倒是很好奇,這山裡到底有什麼呢?”陳陸趕緊打斷苗阿滿的回憶,將思緒拉回了現實。

“丁晨和他背後的傢伙,一直打著聖泉的主意,於是我放出訊息,聖泉的秘密就在當初聖地山洞的地下。丁晨果然上當,派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去搜尋,這也是為抓捕他降低難度。”苗阿滿解釋道。

“對了,這件事軍方為什麼會摻和進來?明明就是個地方警力就能控制的小事情,怎麼會驚動了軍方的高層呢?”陳陸想起騰雲本來隸屬於西北,結果也被特意調到了西南,現在還擔任行動指揮,苦哈哈的和丁晨玩奪命追擊。

“這個,就是我們計劃第二個沒料到。”苗阿滿苦笑道,“丁晨選擇苗疆不是沒有道理,他背後的組織滲透苗疆很久了。我也是接到當年戰友的通知才知道。不過那些傢伙根本不成氣候,這苗疆百里山川,都是我苗人的家,有我苗人的祖先庇佑。我發動了所有鄉民以防火防盜獵的名義進山搜尋,很快就掌握了對方的行蹤。”

“也就是說,其實從丁晨出逃開始,他就在往一個巨大的圈套裡頭鑽是吧……”陳陸摸了摸下巴,“果然啊,和你們這些老前輩鬥,我們都是年輕的幼崽啊……”

“你這個幼崽胃口可是不小,聽說還想在我的地頭上插一槓子?”苗阿滿似笑非笑的問道。

陳陸的心立馬怦怦跳,但是表面上依舊風輕雲淡的說:“苗爺,您看我大師兄是您的女婿,五師兄可是大祭司的原配,您又和我師父有舊,怎麼看我都算是自己人吧?我不過是和自家人投資搞個生意,怎麼能算是插一槓子呢?”

“你倒是會狡辯!”苗阿滿忽然臉色嚴厲起來,“我要是不答應呢?!”

陳陸背後出了一身冷汗,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苗爺這是考驗我呢?做生意的從來沒有偏安一隅的說法,你將苗疆商會限制的這麼死,當初確實保護了新生的火種,但是現在看來就是在限制自己身的發展了。我想您應該清楚,今天有丁晨,明天就會有李家,會有趙家,會有孫家輪這番的來您的蛋糕上吃一口。到時候,您該怎麼辦呢?”

“呵呵,你是小看我了?不過是十個起步比較早的老傢伙建立的商業集團,還敢鼓吹什麼十大家族?老子年輕二十歲,都把他們踩在腳下!”苗阿滿佝僂的身軀忽然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坐在對面的陳陸甚至感覺有一股氣直撲面門。

“苗爺說得好!您現在不年輕了,莫不如趁著還能掌舵的時候,逐步放開限制,我看就交給同是自己人的我來操作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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