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所謂命運(1 / 1)
“巴西產的限量雪茄!”陳陸沒好氣的說,“別說廢話,告訴你一件事情,以後晚上不需要警戒了。昨天那夥闖入小區打我注意的傢伙已經被警方一網打盡了。”
“什麼!那你昨晚還讓我在外邊吹風?”騰雲一下子提高了一個八度。
“我這不也是剛知道的麼?”陳陸無奈的聳聳肩,毫不臉紅的撒了個謊,“你先回去睡一覺,然後把沙坤那幫小子操練起來,我看他們最近有點沒精打采。”
“行吧,又打算甩開我這個電燈泡了吧?”騰雲有氣無力的說,“這個月的工資先預支給我,我要去買幾身衣服。”
“買啥衣服,有需要就穿我的!”摳門的陳陸斷然否決了騰雲的合理需求。
“你早晚把自己給摳死!”騰雲氣得夠嗆,甩了甩袖子就離開了。
陳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仰著臉說:“那就是我畢生最大的夢想了!”
魏雪琪經歷的昨天的事情之後,情緒有了很大的變化。早飯之後,她便開著車離開,說是要去處理一下自己的私事。而陳陸則接到了程正陪的電話,約他到一個咖啡店見面。
陳陸心知這是對那禍歹徒的審訊有了結果,於是告別了魏雪琪準時前去赴約。
貓兒本來就不是什麼硬漢,案發現場又被陳陸嚇破了膽,所以進了局子沒費什麼力氣就全撩了。他不僅將韓斌給供了出來,還提供了自己留的轉賬記錄和通話錄音等證據。
這個結果在陳陸的意料之中,但他決定暫時不動這個瘋狗。目前韓斌他們正在和寧家搞合作,手裡握著韓斌的犯罪證據,等到了關鍵時刻,或許有妙用也說不定。
“呃,不瞞陳師傅說,其實韓斌這個人我們盯了很久,這傢伙涉嫌多起聚眾鬥毆。”程正陪摸了摸鼻子。
“聚眾鬥毆?因為什麼?”陳陸比較意外。
“這小子幹工程,拖欠農民工工資,好幾次僱人打了帶頭維權的民工兄弟。只是我們一直找不到直接證據,因此沒有對他動手。”
“切,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為富不仁最遭唾棄!”陳陸鄙視的吐了口口水。
“我們在監控的時候,發現這傢伙和魏寒走得很近,兩人經常在辦公室等私人地方密談。搞不好針對陳師傅您的這次事情,那個魏寒也有參與。”程正陪說道。
這個陳陸倒是沒想到,魏寒這些年在魏家一直不太顯眼,為人陰險低調,一直給陳陸一種小人印象。可是如果這件事真有他的參與,那倒是讓陳陸刮目相看了。
“而且這個魏寒涉嫌經濟犯罪,他的金融公司一直懷疑他挪用公款,只不過組織調查了好幾次,一點毛病也沒有發現。”
“呵呵,還是個人才。”陳陸笑道。這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魏家這兩個女婿沒有一個好東西。
“還有一點,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程正陪忽然有些猶豫地說,“這個魏寒交際面很廣,前些日子還看見他去見陳立國。為此我們經濟調查方面的同事忙了好幾天,查了查他和國立集團的關係。結果發現沒有任何關係……”
程正陪大概知道陳陸和陳立國的關係,此時他提到這件事情,一是和陳陸交代情況,二是希望陳陸可以去問一問,他和魏寒到底在討論什麼。
陳陸心裡一動,反正最近也得去拜會一下陳立國,鼎鑫投資想要入主泉城,不和國立集團打招呼是不可能的。同時陳陸也不叫好奇,國立集團為什麼會突然收縮業務,將泉城市場完全放棄。
自從胡正老爺子去京都養老之後,陳立國便深入簡出,平日多在別墅養花弄草,過起了半退休的生活。這對於正處於壯年的陳立國來說,實在有些不尋常。
對此外界有許多猜測,大部分人都說是胡正失勢,導致國立集團經營困難。然而陳陸卻知道並非如此,胡正雖然養老,但是其影響力並沒有多少減弱,至少庇護一個國立集團綽綽有餘。所以陳立國之所以這樣選擇,那就只可能是收到胡正的要求。
這當中的原因,陳陸並不想知道。對胡家的任何做法,都不能以單純的商業角度來分析。當中涉及到許多敏感的部分,陳陸不敢去問,也不感興趣。
這次他去見陳立國,更多的是以一種拜見長輩的心態,畢竟一開始他收到陳立國庇護很多,可以說許多事情都是因為和陳立國扯上關係而變得順利起來。陳陸知恩圖報,自然願意向陳立國表示感謝。
帶了些調理身體的藥物,陳陸在當天下午拜訪了陳立國。之前打電話的時候,陳立國很高興的約定了這次拜訪,並對陳陸最近的大動作表示了欣賞。
帶著禮物來到別墅區,陳陸不出意外的又被保安攔在了門外。一個相貌猥瑣身材短小的保安,歪帶著帽子,頤指氣使的對陳陸說:“小子!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就敢往裡闖?識相的趕緊滾蛋,否則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陳陸感覺精神一陣恍惚,他笑著對小個子保安說:“哥們,認不認識一個叫沙坤的人?”
“什麼沙坤石坤的,少跟我套近乎!”小個子保安不屑的揮了揮手,“讓你走你不走是吧,那我可就找人料理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輕輕地拍了拍手,在同樣熟悉的位置,衝出來同樣熟悉的健壯保安。
不過不同的是,陳陸當初驚豔的表現顯然讓許多保安記住了他,於是有人湊在了小個子保安的耳邊說了幾句,小個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小夥子,你還是很有前途的。想當年我遇到沙坤的時候,和你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不過他現在已經是物業公司的保安隊長了。”陳陸笑著拍了拍小個子的肩膀,然後在眾位保安敬仰的目光中,緩緩地走進了別墅區。
這個過程中,陳陸還不忘給沙坤打了個電話,啟動了物業公司收購計劃。
沙坤對於收購中心別墅區物業的計劃非常感興趣,在陳陸的指示下,他去找薛慕白幫了個忙,大概在一週之後便將這裡的物業公司兼併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陳陸熟練地沿著迷宮一般的道路找到了陳立國的家。
“小子,你最近可是做了不少好事呢!我以為你都忘了我這個老頭子!”陳立國正在家裡的院子澆花,看到陳陸到來,忍不住笑道。
“陳總這是說的哪裡話,我不光想著您,還給您帶來了調理身體的好東西!”陳陸舉起手裡的大塑膠袋,笑著說道。
自從被陳陸調理身體以後,陳立國感覺自己越活越年輕,此時看見陳陸又帶來了藥材,知道這小子還是很有心的,因此高興地把他請了進去。
兩人坐在一起喝著茶,好似多年的老友重逢,一直坐到吃完飯,兩人還喝了點燒酒。不得不說,陳立國確實有不少私藏的好東西,比如他們今天喝的這個酒,香氣撲鼻,回味綿轉悠長,少說也有二十年以上的儲藏史。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八點,陳立國看了看時間,微笑著說道:“好了,難得你小子能陪我閒聊這麼長時間,還憋著不說自己的來意。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
“本來我來之前確實準備了不少問題,但是現在沒有了。”陳陸嘆了口氣,“您能像現在這樣豁達,著實又給我上了一課。”
“哈哈哈,小子,幹嘛愁眉苦臉,不過是癌症晚期,好好養著還有半年的壽命呢!”陳立國哈哈大笑,“有了你這次給我帶的藥材,我還能再多活兩年呢!”
陳陸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心裡清楚,大約在兩個多月前,陳立國是絕對沒有癌症的,結果現在兩個多月就到了晚期,恐怕這種癌症是爆發式增長的情況。
這種病症陳陸以前只在現代醫學雜誌上看過,全世界範圍內確診的此種病例只有六例,基本都在發現之後的一個月內死亡。陳立國算得上是獲得最久的,他大概在胡正退休之後不久查了出來,到現在大概過去了一個半月。
根據醫學雜誌上的介紹,這種病症的患者,癌細胞擴散速度大概是正常的十五至二十倍,毫不誇張的說,若是將癌細胞放在眼前,甚至可以肉眼可見它的分裂生長,是一種極其可怕而痛苦地殺手。
陳陸一直說醫者只能治病不能改命,陳立國現在就屬於命運如此的典型。縱使陳陸有神仙手段,也只能望洋興嘆。
“我這病隨時都有可能,因此趁著我還活著,儘量平穩的將國立集團壓縮,避免以後遭到競爭對手打壓,禍及家人。”陳立國笑道,“人在江湖也是身不由己,就算我平日與人為善,總會擋了某些人的財路,若是此刻不選擇急流勇退,等我死了之後那就晚啦!”
“陳伯伯您放心,國立集團會一直存在的,也沒人會對您的家人下手。”陳陸沉聲道,“這是我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