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堅強的小姑娘(1 / 1)
陳陸一下子慌了:“什麼情況?是地下發生什麼嗎?我跟你說你別害怕,這個洞可能是蛇洞,我剛剛已經打跑了一條蟒蛇,你要是在地下摸到蛇蛋或是小蛇,千萬不要害怕,那個有威脅的大傢伙應該一時半會不敢回來的。”
結果這話說完,洞底的小姑娘居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你這人真是挺壞的,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嚇唬我?這裡我來了好幾年,從來沒見過什麼蟒蛇,你要救我就快點,這地下陰冷潮溼,我有點受不了了!”
陳陸無奈的搖搖頭,自己明明就是個誠實可靠小郎君,結果壓根就沒人相信他所說的真話。
“你看看能不能嘗試著自己往上爬一爬,我感覺周圍的藤條沒有那麼長的。”陳陸一邊找一邊喊,“剛剛我還想下山給你找根繩子,現在不行了,萬一那個蟒蛇回來了,我怕它兇性大發傷了你。”
“你這人說謊話還沒完了。”小姑娘在洞底下不開心的喊道,“放心,我就是腳崴了,骨頭什麼的都沒問題,你等我找好了位置,說不定自己就爬上去了。”
“你就逞能吧!也不知是誰家的倔強小姑娘!”陳陸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他只找到一根十米多長的藤條,先放下去試試長短。
很幸運的是,小姑娘藉著微弱的光線,看到了藤條的位置。洞口在底部的位置略微平緩一點,因此她費力的向上爬了十幾米,抓住了那根晃動的藤條。
只要小姑娘能抓住,其餘的對陳陸來講都不是問題。以他的力氣幾乎沒什麼感覺就把這個嬌小的姑娘拽了上來。
“你……你怎麼這樣了……”姑娘上來的時候嚇了一跳,陳陸現在的樣子可比他慘多了。不僅身上衣服都被荊棘撕破了,右手還沒有從黑紫色完全變回來,整個右臂還有大片大片的淤青。
“說了我和蟒蛇搏鬥你還不信,看看這一地狼藉。”陳陸指了指周圍,其實大部分都是他衝過來時候造成的,“看看我這右手,要不是我急中生智,這條胳膊就保不住了。”
“不能啊……我從小住在附近的村子,幾乎每年都來這,怎麼從來沒遇到過什麼蟒蛇……”小姑娘看著陳陸一身傷,猶猶豫豫的說道。
“你仔細想想,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抓不到兔子了?我看你在外讀書,也不可能一年四季都回來,估計這蟒蛇也沒來幾年,碰巧沒讓你趕上。”
小姑娘想了想,覺得陳陸說的有道理,對於剛才的誤會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雙手緊緊地拉著衣襟,站在陳陸面前小聲說:“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看來你是個好人。”
“廢話,現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哪有那麼多壞人……”陳陸犯了個白眼。
“可是……我說了你別生氣,可是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你,而且打心底就認為你不是什麼好人……”小姑娘摸著下巴做沉思狀,“究竟在哪見過呢?”
“別瞎琢磨了,要是有逃犯在深山老林裡晃盪,那用不了幾天,這傢伙不是餓死就是要出去自首了!”
現在的人類離開自然太久了,確實基本是去了在野外生存的能力。
陳陸試了試手裡的樹枝,轉身遞給小姑娘:“拿著,看看能不能走,實在不行,我就只能勉為其難的抱著你走了。”
小姑娘嚇了一跳,趕緊接過樹枝一瘸一拐的往回走。陳陸在前方開路,兩人互相配合,一路還算平靜。
閒聊之中陳陸知道這小姑娘叫常佳,自幼生活在常家村。今年剛考上濱州中醫學院,雖說她製作麻藥的手段是很早就會,但是逐步成熟還是靠著在學校學習的成果。
“你也是濱州中醫學院的?那真是太巧了。”陳陸忍不住說道,“這世界還真是小,感覺我到哪裡都能碰到校友呢!”
“你也是濱州……等等,我想起在哪裡見過你了!”常佳話說了一半,忽然一拍大腿,“你叫陳陸對不對?學校論壇說你是個感情騙子,腳踩好幾只船,是個女人都愛,手底下還有好幾十個小流氓。對不對?我說怎麼看你不像個好人,原來我是在學校論壇見過你的照片!”
“嘶……”陳陸倒吸一口涼氣,虎著臉看著常佳,“小丫頭,咱們說話要講證據的好麼?你見過獨來獨往的感情騙子麼?還是個女人都愛,我傻還是那些女人傻?小流氓什麼的那更是胡說八道了,你當警察叔叔都是吃閒飯的?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嗯,我知道,那些論壇上說的都是騙人的,其實你真是個好人呢!”常佳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額……”這句話聽著也有一絲絲彆扭,好似之前有人說過一次。
兩人聊起了學校,話題漸漸就多了起來。常佳就是萬千學子當中平凡的一員,而陳陸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所以這一路上更多的是常佳在問,陳陸在說。
好不容易回到了村子,已經是中午時分,村民們基本都回家吃飯休息了。好在外邊沒什麼人,要是被人看見他倆狼狽的樣子,不知道要在村裡傳出多少閒話。
陳陸本來打算回常大爺家裡處理一下傷口,常佳腳腕腫的厲害也需要儘快處理一下。只是常佳堅決不和陳陸一起進村,說是被人看見了不好,陳陸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也覺得不太好。
“要不你先跟我回我家,我住在村子邊上,咱們直接過去也不驚動別人。我找件衣服給你換上,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了。”
陳陸一想也是,於是像做賊似的溜進了常佳位於村口的房子。
房子很小,而且比較老舊,家裡沒有什麼農用機具,也沒有家禽家畜,就好像一間荒棄了很久的房子剛剛住人的樣子。
陳陸微微有些疑惑,等進了屋子,所有的疑惑就都解開了。
常佳的父母已經去世了。
大堂當中擺著一對夫妻的遺像,看樣子好像是同時去世的。照片上兩個人很年輕,恐怕常佳已經作為孤兒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是……”陳陸下意識的問道。
“我的父母,六年前就去世了。”常佳隨口說道,似乎早已對這段悲傷的往事習以為常,“車禍,這些年我靠著賠償和村裡的資助生活。我給你找一件我爸的衣服,你不嫌棄吧?”
“啊?哦,沒關係,我沒有那麼大的避諱。”陳陸是一個很感性的人,此時他忽然發覺,眼前的常佳彷彿就是一株幼小且堅韌的小草,堅強而讓人心疼的活著。
“對了,你說你的麻藥是自己做的,你哪來的配方?”為了緩解一下悲傷的氣氛,陳陸咳嗽了一聲,略有些僵硬的岔開了話題。
“這是我爸留下來的配方,據說我爺爺的爺爺是大夫,醫術很高明,可惜到了我爺爺那輩幾乎就失傳了,只留下點藥方的調配,麻藥是當中殺傷力最小的一個。剩下的還有幾種劇毒無比的藥。”
對此陳陸到沒有什麼驚訝的,正常一個好的中醫,通常對毒藥有很深的研究,因為只要改變某些藥物的用法和用量,治病的也能變成害命的。所以天長日久積累下來,掌握的毒藥知識也是多的可怕。
“你那個藥方有麼?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買下來。”陳陸說道,“那東西效果好,見效快,一點不比現代醫學使用的麻藥差。”
“賣給你就不必了,我可以告訴你。”常佳找到一套還算乾淨的衣服,“因為這東西沒辦法量產,其中的兩種草藥就快要絕了,我找遍了整個山區就找到四五株,我給移植到了我的後院,都給你也做不了多少。”
陳陸順著常佳所指的地方一看,她家的後院居然也有一小片藥田,不過比常大爺家的小了好幾倍,裡邊的藥材也少。
“這是三太爺幫我弄得,我上學的時候都是他照顧。”三太爺就是常勇,也就是常大爺。
原來這常佳和常大爺關係很親近,常佳父母去世之後,常大爺一直在資助她,教會了她許多東西。常佳之所以走上了從醫的道路,常大爺影響舉足輕重。
“那我也買了!既然常大爺能照顧這些草藥,以後定然就能量產!”陳陸肯定的說,“你要是不肯出價也行,藥物獲批生產之後算你股份,到時候給你分紅。”
“幹嘛?你這是可憐我麼?”常佳笑了笑,“等我畢業之後,我也可以行醫救人,養活自己,不用你故意可憐我。”
“我可沒有可憐你,我是個生意人,這就是為了避免以後的法律風險。總之你給我藥方,回頭我讓律師和你籤個協議。你可考慮好了,這可是大筆的收益,別簽了之後說我坑你。”
其實陳陸心裡確實有一點可憐的意思,但是想到這小姑娘靠自己養活自己,光是這份堅強和倔強,就是陳陸都不敢相比。這樣的人要是用可憐的目光看她,實在是太過於傷人。於是陳陸便編出這麼一套理論,算是把這個事兒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