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家族內幕(1 / 1)
“先別忙。我現在去見見陳詔,你幫我查個人。徐若雨的人渣爸爸你知道吧?這老小子也上了船,似乎還跟了一個挺有來頭的主子。幫我摸摸底,要是和陳家沒什麼干係,就把徐新那老小子給我扔海里!”
“別鬧,那傢伙再怎麼不是人也罪不至死。別動不動就給別人判死刑。”騰雲有些嗔怪的說著,不過還是接受了任務,轉身離開了。
而陳陸則聯絡了陳際,得到了一個船艙底部、貨物層之下、動力裝置艙的一處隔音休息室。
當陳陸抵達那個隱藏在船底機房內的隔音室時,陳詔顯然已經被陳際好好招呼了一番。此時他已經全然沒有了昔日的翩翩風采,渾身的西服變得髒兮兮的,臉上也滿是血汙,左邊的臉明顯要比右邊腫不少,而且兩邊的眼睛全都腫成一條細縫。
陳際坐在一旁,光著膀子氣喘吁吁。一見陳陸進來了,他趕緊迎上去:“少爺,這傢伙嘴太硬了,我可沒有你的手段,不太好對付這傢伙。”
“笨蛋,怎麼是你親自來審問?”陳陸臉色很不友善,“你就不怕他以後報復你?!”
陳際一愣,他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頓時臉色有些發白。不過沒過多久,他就笑笑說道:“這傢伙綁架家主獨子,這麼大的罪過,不死也得趕出家門,我怕他報復什麼?”
陳陸忽然覺得心裡有一股愧疚感,這陳際還真是個難得的老實人,不僅陳陸說什麼他信什麼,還從來不懷疑陳陸的立場。
“行吧,你先回去忙著,這裡交給我,門口留兩個人看著就行了。”陳陸一直有著不欺負老人的良好傳統,因此實在是不願意陳際繼續在錯誤的道路上狂奔,所以急忙將他打發走了。
“好嘞!少爺你要有什麼事情一定吩咐,這裡手機沒有訊號,您就打這個房間裡的座機。”陳際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緩緩褪去了。
陳詔已經五十多歲了,莫名其妙被人從溫暖的房間裡拖出來,丟到這個陰暗嘈雜的小房間裡,然後還遭到了自家人的惡毒毆打。驚怒交加之下,整個人都已經精神恍惚了。此時他抬起腫的沒型的臉,看了看眼前的人影,但是卻怎麼也看不清他究竟是誰。
“我再和你說一遍,我沒有抓陳誠,你說的所有事情都是誤會。我雖然是陳家的反對派,但也不會喪心病狂到殘殺自家人啊!你讓我見家主,他自然知道我的清白!”
陳詔有氣無力地辯解著。
陳陸沒有著急說話,而是找了個小凳子坐下。他要讓處於絕望之中的陳詔自述,這樣才能收穫更多的資訊。
可是陳詔即使被打成了這個樣子,依舊口風很嚴,他反覆說自己並沒有綁架陳誠,並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見陳強,彷彿他已經知道這次綁架並非出自陳強授意一樣。
剛開始陳陸聽著還沒覺得什麼,可是陳詔這麼反覆的說,讓陳陸心裡產生了疑惑。
“怪了,這傢伙身為反對派的扛把子,此時難道不應該懼怕陳強麼?為什麼他不僅立即知道這不是老爺子的授意,而且還迫切的想要見到老爺子呢?”
要知道陳強可不是個善茬,當年直接和間接幹掉的人數以百計,而且多是姓陳的,根本不多眼前這一個。指望他網開一面根本不現實。
“有意思,總不會一不小心抓了一個老爺子的臥底?”陳陸戲謔的笑著,“看我詐一詐他,說不定有意外收穫呢!”
想到這裡,陳陸直接開口,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好了,我不是陳際,你不用反過來掉過去說那些沒有用的。”
“你是誰?”一聽這聲音很陌生,陳詔當即閉口不言,警惕的問道。
“你不是想見老爺子麼?有什麼要說的告訴我,或許老爺子網開一面,真的就見你了!”陳陸懶洋洋的說道。
“你是家主派來的?我不信,我從來沒有挺過你的聲音。”
“那好,也就是你沒什麼需要我來傳達的是吧?”陳陸馬上起身,裝作要離開的樣子,“那我就回去覆命了,至於你,我看還是讓陳際繼續料理你,至少他能讓你說話客氣點!”
“別!別走,我有話對家主說!”陳詔別無選擇,只好信了陳陸,將他當做陳強的代言人來看。
“有話快說,老爺子還等著我呢!”陳陸回身又坐下了,不過身材和臉都隱藏在暗處。
陳詔調整了一下姿勢,他之前是被反綁雙手跪在地上,現在直接順勢躺了下去。他的傷勢實在是不輕,已經有些立不住了。
“我希望家主看在我們父子多年努力的份上,將事情調查清楚。並非我們有意隱瞞,而是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反對派所為。”陳詔小聲說道,“這幾年陳家內部人才多歸宗家所得,敢於反對家主的都是沒腦子的蠢貨,憑他們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把誠哥給劫走的!”
“我靠!我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難道不僅陳詔是臥底,那個和陳強鬥了這麼些年的陳弛也是?!臥底混成了犯罪集團的老大,這劇情是不是有點太寫意了?!”陳陸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差點喊出了聲。
不過他立即回過神來,趕緊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讓語氣平靜的說:“別和我說這些年的功勞,家主怎麼想的我可不敢猜測,你就說這次的事情你們有什麼資訊?”
“是是是,功勞什麼的暫時不提……可是這件事我們是真不知道啊……”陳詔差點哭出了聲。
“你的意思是,老爺子的獨子,在自己家的船上被人給劫了,然後所有人還都不知道?”陳陸嗤笑了一聲,“你是想說誠老爺自己逃走了?還是想說這船上多了其他的勢力?!”
“這個……”陳詔猶豫了起來,似乎內心在激烈的掙扎。
“想活命的就快說!”陳陸不耐煩的大叫,嚇得陳詔猛地一哆嗦。
“其實……其實還有一個人我沒有問……”陳詔小心翼翼的說,“我兒子陳陽並不知道我們和家主的關係,因此從小對宗家仇恨不輕。這次他脫離我的掌控,自己找了些朋友上船,會不會是他……”
有一個重磅訊息!陳陸現在真想拿個小本本做筆記,然後好好捋清楚這複雜的關係。
“陳弛和陳詔都是老爺子的人,可是陳陽卻把自己當成了鐵桿反對派。更可怕的是這個鐵桿反對派不受長輩的控制,似乎什麼危險的事情都敢做。”陳陸心裡暗暗盤算著,“怪不得,李家人八成是陳陽這小子弄上來的,想借著外人的手搞陳家?這小子的思想很危險啊!”
陳陸此時完全明白了,這些年來,陳強和陳弘唱了一出雙簧,用的手法居然和龍騰鳳翔如出一轍。由陳弘聚攏反對派,由陳強一點一點加以控制和蠶食,進而保證了鐵血統治下,陳家能夠上下一心,內部穩定。
可是這個臥底行動的時間太長了,導致陳弘的親孫子居然信以為真,從小便樹立了推翻宗家的遠大理想,並且在近幾年付諸行動,手段還很激進。這就導致有些反對派的行為脫離了陳強的掌控,造成了目前這個局面。
“有意思,這複雜的關係堪比宮斗大戲。不過我能在這當中如何火中取栗呢?”陳陸摸著下巴想。
此時陳詔已經將能說的都說了,他現在只是一味的求情:“這位……小夥子,你讓我見到家主說明情況,我願意親自去詢問陳陽,如果陳誠真是他綁架的,我舍了這條老命也讓他把人叫出來!”
陳陸沉吟了很久,這才緩緩地說道:“好,你說的話我會一五一十的和老爺子講清楚,至於他老人傢什麼態度,我可不好揣測。至於你,暫時還得在這裡待幾天,至少從我這裡,並不完全信任你,你的小命,取決於你兒子陳陽的表現!”
陳詔一聽,差點嚇得昏厥。陳陽現在和他的關係十分僵硬,甚至到了反目成仇的邊緣。此時陳詔失蹤,陳陽也許根本就不會擔心,反而會藉機統合反對派所有力量,和宗家拼個魚死網破。
到時候陳家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而他陳詔無論結果如何,這輩子也就到此為止了……
“千萬不要啊!我們全家上下為家主兢兢業業幾十年,不能因為這個逆子就抹殺了!你……你不放我出去沒關係,你讓家主找我老爸談談,我老爸一定有辦法搞定他那個寶貝孫子的!”
陳詔猛然向前撲倒,儘管被反綁雙手,但依舊想著陳陸離開的方向蹭了好遠。
陳陸緩緩地停下腳步,輕輕地嘆了口氣,轉頭說道:“我算是明白了,陳家看起來風光,其實主幹已經空了,有你們這些沒腦子的笨蛋,老爺子要是死了,陳家也就完蛋了!”
說完這句話,陳陸不再理會陳詔的哭喊,邁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