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意外(1 / 1)
看著陳陸的這個笑容,不是什麼如沐春風的感覺,更像是直接墜入冰窖,冷暖自知。
“我就知道,你這個幫助鼎鑫集團成長到現在這個樣子的大功臣,我的得力助手,堪稱在世諸葛的薛慕白,可不是什麼吃閒飯的,既然沒有說完,那就仔細說說吧。”
陳陸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薛慕白走到辦公室內獨有的兩個鄰近的真皮沙發上,甚至及其‘禮賢下士’的斟上了一杯茶,薛慕白有些惶恐的接過,他知道這個陳總可不是什麼好搞定的貨色,但是沒想到這麼人精。
薛慕白不敢將手中的已經冷卻下來的碧螺春入口,只是接過之後,兩隻手緊緊的握住,彷佛是很感激的樣子,不過這些小動作,到底是真是假,就要看陳陸自己內心的想法了。
“陳總,其實我剛剛說的確實是個辦法,不過還沒有仔細的解釋……”
薛慕白停頓了一下,瞥了一眼在為他自己斟茶的陳陸,然後繼續說道:“去不去就是陳總你個人的意願,不過這個個人意願,可以變成其他的不能到場的理由。”
“哦?怎麼一個理由?”陳陸饒有興致的看著薛慕白,此時兩個人老油條的視野聚在一起,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只覺得這一次的談話,兩個人相互之間的那種評價都得到了一定的抬高。
薛慕白這麼想,陳陸又何嘗不是呢?能夠從龍陽觀裡面出來,混跡到現在,見識到了這麼多的種種色色的人,有社會底層,有精英人士,也有那些足不出戶,卻能夠知曉天下事的老狐狸。
不過在現在,陳陸看來最有競爭力的對手,不是什麼其他鼎鑫公司的老總,以及老總底下的團隊,反而是自己手下的這個一表人才,而且盡職盡責,幾乎是少有紕漏的薛慕白。
古時韓信能夠屈膝從屠夫胯下屈辱鑽過,薛慕白這一次的退步,可以說是精髓,陳陸不知道之後的事情到底會怎麼發展,如果說一個月兩個月之後的事情,鼎鑫公司的走向,陳陸還是能夠稍作預測的。
不過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乃至是一年幾年之後,那就算是龍陽觀出來的精通觀氣法門的陳陸也不能夠知道到底會怎麼一個走向。
“說句不吉利的話,希望陳總不要介意……”
薛慕白從各種渠道都能得知,陳陸是從小師從龍陽觀之中的一位老道士,但怎麼都查不出來,到底是出身怎麼樣,但不管是怎麼一個說法,就算陳陸不信什麼迷信,但是在道家這種思想的薰陶之下,終日的耳濡目染,總歸是有一點相信黃道之學的,那既然這樣,話就要說的完美一點了。
陳陸搖了搖手,雖說師父在中醫教學之時,就曾經說過什麼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話,但陳陸覺得,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面,為事在人,成事在天,這次的電影大賣也就是這種情況的驅使下。
但是,人就這麼躺著,即使是餡餅砸在床邊,躺久了四肢也就退化了,可能就在耳邊的好處都不一定能夠撿到,所以什麼不吉利的話,在陳陸這邊,還是不怎麼在意的。
“但說無妨啊,慕白。”
親切的稱呼也有意的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那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但那種宿敵的感覺,可不是這麼一兩句稱呼就能改變過來的。
“其實,我想的這個方法,可以說是簡單,也可以說是有些困難,關鍵就要陳總你受一些皮肉之苦了。”
陳陸還以為是什麼東西,皮肉之苦什麼的,當初在龍陽觀,師父的手底下學中醫的時候,還受的少了?雖說沒有什麼神農嘗百草的那種舉世濟人的行為,不過有一說一,還是受過那種特殊藥草的濃烈藥性的。
“繼續。”
“意外!”
兩個字,兩個男人,就在這麼一個有些空曠的房間裡面,雙眼對視,陳陸不得不承認,這個薛慕白有一手的,自己最初想到的辦法也就是這個。
本來最開始的時候,薛慕白如果是沒有說出這個方法的話,恐怕自己就要做一些操作了,事後再讓薛慕白處理,這種不能前往的理由才是最正當的。
陳陸在這個時候,對於薛慕白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畢竟有著這麼一個聰明人在身邊的感覺確實是有點舒服的,自己話都沒有說,就單單一個動作,對方就能明白意思,實在是少費了太多的心思。
“不瞞你說,我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陳陸抿了一口香茶,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後從兩人沙發之間的紫檀木櫃子中,將第二層的抽屜抽出,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青花瓷菸灰缸,以及一個可以說是極盡奢華外相的雪茄盒子拿了出來。
“介意抽根雪茄麼?”
薛慕白搖了搖頭,陳陸開啟封蓋的盒子,遞了一根過去,薛慕白接過,但是沒有點上,眼中的驚異多了一分,陳陸知道,薛慕白其實是不抽這些東西的,但還是給了。
陳陸覺得,但凡是個人總歸是要有缺點的,完美無缺的人太過扎眼,反而不好,就像是薛慕白這個人,近乎完美的有些過分,不沾酒,不抽菸,不泡吧,幾乎是沒有任何的不良嗜好,而且業餘時間,下班之後,根據有些情報的透露,每晚不管是加班了,亦或者是早下班,都會去健身房,風雨無阻。
而健身之後,也都是待在家裡,除了那些必要的社交和公關事件,幾乎不出門,就是這麼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陳陸覺得有些太不真實了,這種不真實,只會出現在那種爆米花的電影之中。
其實陳陸也沒有這麼多的不良嗜好,抽菸無癮,喝酒泡吧的話,只有在做王大順的時候,才會和同事一起去,算是融入氛圍之中,臥底就要透徹。
但陳陸就是要在薛慕白的面前裝成有謀略,但是也有著缺點的人,畢竟完美人格……就是一種不完美的東西了,顯得格格不入。
陳陸想要拿起火機,薛慕白搶先拿過,雙手擋著這室內並不存在的風,給陳陸點上了雪茄。
“原來陳總有著這種嗜好的嗎?改天專門從歐洲運一些好貨色來。”薛慕白有些諂媚的笑著,陳陸也沒有反駁,只是跟著會心一笑。
“好啊,不過最好不要走不正規的路途啊,那我剛剛坐穩的位置,豈不是又要沒了。”
薛慕白撥浪鼓似的搖頭。
“我之前在歐洲留學,有幸結識了製作香菸和雪茄的專業人士,可不是陳總你想的那樣。”
“哦……那就好!不說這些題外話了,還是接著說怎麼一個意外法。”
薛慕白將手中的火機輕輕放置在木櫃之上,緩緩道來:“很簡單,有很多種意外,車禍,仇家尋仇,最簡單的就是下樓絆倒了,摔到腿了,等等這些都可以大作文章。”
陳陸爽朗一笑道:“哈哈哈,絆倒摔斷腿,這也太兒戲了吧,這個就不用了。”
薛慕白出聲附和。
“當然不能用這個,確實兒戲,我只是隨口說說。”
整個辦公室內的氣氛,不再那麼劍拔怒張了,開始朝著朋友交談的方向發展。
“但是……意外可以是意外,不過意外……”
陳陸故意沒有說完,而是蹙著眉頭,彷佛在想些什麼東西,現在的薛慕白算是陳陸肚子裡的一個蛔蟲,只要看見陳陸抬起屁股,就知道對方是放屁還是脫褲子上廁所了。
薛慕白趕緊眯了一下眼睛,將腦海中的恰當但是又有些噁心的比喻給揮除掉,接著陳陸的話頭繼續解釋:“是要正當理由的意外!”
陳陸一拍大腿,肯定的回答道:“知我者慕白也啊!我就是這麼一個意思,但是剛才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薛慕白想翻一個白眼,你這也裝的太過一點了吧,既然已經是想到了意外這一點,憑著陳陸的為人處世,怎麼可能想不到接下來的東西,不過薛慕白想是一回事,不敢做那是真的,現在在這種地方做傻逼事,那就別了,自己的位置還是要保全的。
“所以這個正當理由到底是什麼呢?”
薛慕白這次知趣的沒有回話了,不管是什麼,肯定要跟自己有關的,不然就不會叫自己過來了,意外這種事情,不說薛慕白,陳際其實是最好的人選,在灰色地帶那種牛鬼蛇神聚集的地方,陳際混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一個簡簡單單的意外,那還不是覆手一般的簡單?
“原諒慕白不知了,還請陳總為我解釋一番,我也好做接下來的工作。”
這一番話,直接就很自然的將擔子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就連陳陸都覺得這個薛慕白有些懂事的過頭了。
“我確實是有一個辦法!不過還得犧牲一下慕白你了,不過也不虧的,我也有損失啊,慕白就別介意了。”
薛慕白咬了咬牙,怎麼會不清楚到底這個犧牲自己的事情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