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暗門(1 / 1)
沙坤重重的摔下房門,雙拳緊握,手指在掌心中甚至都要摳出鮮血,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沙坤自知這一切都是自己沒有跟進來惹的禍,或者說如果早一點通知到陳陸這邊,就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廂房之中的顯貴想要通知到相關人員,可是確找不到外面的把守人員,至於房間中根本不允許有任何的錄影或者通訊裝置的帶入,本來這種底下的角鬥場就是見不得光的,通訊裝置的帶入就是增加了曝光率。
而房中兩人的情況,陳陸根本不想去管,現在陳陸血紅的雙眼之中,能夠看見的就只有不遠處包廂中已經辦完事,成為了賢者的榮共謙,而去呵斥沙坤的意思也沒有了,現在主要的就是找到怎麼進入中央角鬥場之中。
吱呀一聲,榮共謙所處的房門被推開了,後者也沒有因為突然進入的沙坤和陳陸兩人而大驚失色,只是淡然的抿了一口手邊的威士忌,招了招手,讓衣衫還未整理好的女人直接出去。
陳陸讓開一個身位,讓這名淡妝在臉但是賽過胭脂全貼的美女從自己身邊離開了,陳陸很清楚,自己現在要找的只是榮共謙一人而已,只要正主到手了,其他的都是過眼雲煙。
“誒呦,兩位其中一位應該是沙坤兄弟,倒是另外的一個俊朗少年,我認不出來,年紀大了,手底下的人也都不幹些正事了,看來還是得讓弟兄們多喝點茶啊,茶能養心,清肺,是好東西。”
榮共謙此番話不是說給陳陸和沙坤聽的,而是給在暗中埋伏的弟兄們說的,這麼一個暗中運作的場合,要說沒有什麼私底下的保護措施,那是不可能的,而陳陸也一直都在納悶,為什麼自己從一開始到這裡來,遇到的保安最多也就算是四個,還得算上開始正門的兩個直接放自己進來的人,加上通向地下三層樓梯的兩個,正正好好,四個。
但是不應該的就是這個,但是從榮共謙的這句話,陳陸算是聽出來了,這個老狐狸就是故意放自己進來的,不然以這個榮共謙老巢的防守手端,沒有一定的能力,還真不可能突破。
而榮共謙的一番話確確實實是在暗示暗處的兄弟們,應該對手頭上的事情加點緊了,因為就是陳陸這個人是處於他自己的瞭解範圍之外的,而榮共謙對於自己不瞭解的東西,都有一種近乎是變態的執著,要不就是弄清楚原委,要不就是讓這個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行了,老頭子,你也不用這麼威脅我了,你信不信,我真要動起手來,你手下的兄弟還真不一定能夠保住你脖子上的頭?”
榮共謙只是笑笑,眼神中沒有害怕,唯有欣賞,他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下,鼓起了掌,稱讚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知道少年英雄貴姓呢?”
“以前不喜歡在這種東扯西扯的事情上多浪費時間,現在也是!不過有時候沒有辦法才這麼交流,但是,老頭子,這裡是你的主場,不代表你的性命無憂了,現在你的人頭相當於在我手上!我就是一個孤家寡人,如果想用什麼威脅我的話,大可不必。”
榮共謙瞅準著自己與陳陸之間的距離,最少也有五米之遠,而自己有一名手下的飛刀確實極快,雖然心裡有些詫異為什麼眼前的這個俊俏少年敢如此在自己的眼前口出狂言,但是心中是一點都不虛的,而就在榮共謙翹起二郎腿,正準備好好的再品品這一杯歐洲酒窖之中釀造出來的威士忌之時。
不過就是剎那間,承載著威士忌的酒杯上碎了一個細微的洞,酒水從洞口汩汩而出,直到酒水的量已經夠不到那個孔洞了,這時榮共謙的額頭上算是冒出了一點汗水,不過更加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現在的他相信開始陳陸說的自己的人頭在對方的手中這句話了。
榮共謙直接舉手示意,打斷了隱藏在暗處中準備動手的人,因為榮共謙知道,自己是絕對不能落入到陳陸的手中的,但不是擔心陳陸對自己下死手,畢竟陳際還在角鬥場中為生命還有驕傲奮鬥著,這兩位明顯就是陳際的弟兄,所以斷然是不可能對自己動手的。
不過榮共謙是害怕內部的人,見到自己被人挾持了,就借他人之手除掉自己性命的同時,在拔除陳際這個濱州市的一個隱患,簡直就是兩全其美,豈不快哉。
“兄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就是了!我都可以滿足你!”
上一秒的雲淡風輕和現在的惜命成了鮮明的對比,陳陸不知道這個老大哥是怎麼做一個榜樣的,不過也不在上面想太多,畢竟都活了這麼多年了,雖然有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但現在活著就是要好好的享受的。
陳陸拍了拍沙坤的肩膀,指了指旁邊的酒櫃。
“挑一瓶好的下來,這些酒我沒有喝過,隨便拿一瓶就行了。”
看到陳陸面臨這樣四面皆敵的環境下,竟然還有閒情雅緻先喝上一口,榮共謙也是笑了起來,緩緩說道:“兄弟,第四排的第三個,九二年的拉菲,雖然不如八二年的醇香,但是也是同一個酒窖中釀出來的,年份差了那麼一點罷了。”
陳陸先是用著審視的眼光看了一眼榮共謙,覺得沒有對方並沒有在以此作為什麼藉口或者是動手的暗號的意思之後,陳陸點了點頭,沙坤也跟著榮共謙的指示將九二年的拉菲拿了下來。
“其實簡單,把陳際從裡面弄出來,還有對面那個喝汽水的崽種交給我,老頭子你就可以安享輕清福了,不過分吧。”
榮共謙眼睛眯了起來,一秒鐘的殺意就這麼乍現但又消失了。
“其實吧,雖然我比較愛惜我的命,而且我的命還算是有點分量,但是一條命換上兩個人的,這位少年英雄你是不是太貪了點,出來混的,還是得要有個底線的啊!只能一個!你選吧,是要陳際還是要另外一個人。”
陳陸倒是佩服榮共謙這般臨危不懼,而且還跟自己談起了條件,倒是稀奇。
“原來在老頭子你手下的人是有底線這麼一個說法的麼?”陳陸陰陽怪氣的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玻璃窗前,敲了敲已經被加固了的單面玻璃,從包廂中能夠看到外面的角鬥場,但是角鬥場中的人就是身處於一個多邊形的牢籠之中,根本就看不見這些黑漆漆的鏡子後面到底有多少雙變態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古羅馬一般的角力。
“那我也入鄉隨俗,既然一條命換一條命,那就兩條命換兩條命!陳際和那個戴眼鏡的小子一個都不能少!”
“好魄力!實不相瞞,陳二哥也就是這麼一個魄力,這才進去的,我事先說好,都是自願的,可不是我強賣強買什麼的,簽了生死狀才能進去的!”
榮共謙下意識的看了看沙坤的方向,他打心底裡就沒有想過是陳陸自己上場,還以為是沙坤那個看起來凶神惡煞,其實是個欺軟怕硬的人,
“好了,讓你的那個兄弟簽了生死狀再進去吧!我說一遍,裡面沒有規則,沒有時間限制,只要一方倒下認輸,或者是沒有了任何的戰鬥能力,這才算是另外一方的勝利,懂了沒?”
陳陸冷笑一聲,嘲諷道:“你以為我是你?用兄弟的命當作墊腳石?你在想什麼?不想跟老頭子多廢話,告訴我入口在哪!至於生死狀,我就口頭上說了,你可別說你這麼大的地方,沒有一個監控攝像頭和錄音機?就別跟我磨磨唧唧的,趕緊指路!”
榮共謙都很明顯的愣了一下,陳陸這個提出要求,並且自己上去的人,榮共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幾次,這裡面的情形,加上自己的敘述,恐怕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夠清楚,只要進入了這個多邊形的羅馬式的牢籠,基本上就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要不是落得個終身殘廢,要不就是個身死當場的性質。
“你真的要進去?”榮共謙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他還是不相信世界上還真有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事情,他見過的兄弟背叛的事情多了去了,親兄弟都有可能為了一己私慾,兵刃相見,何況這兩個看起來就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
陳陸一口飲下沙坤倒入到高腳杯中的九二年的拉菲,砸吧了一下嘴。
“真苦!這種年份之類的酒還是女兒紅好喝,這種型別的紅酒和洋酒什麼的,我真喝不慣。”
聽到這般算是暴露品味和接觸東西風格的話,榮共謙完全沒有那種命被別人抓在手裡的緊迫感,而是笑道:“兄弟還真是真性情啊,跟陳二哥如出一轍!至於入口的話,就在吧檯的後面,有一個小隔間,吧檯下面就是按鈕,直接進去就是了。”
榮共謙也沒有希望沙坤為自己倒上一杯美酒的念想,而是直接自己走到吧檯前,按下了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