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盤口(1 / 1)
從這句話裡面,陳陸聽出來了,這個心境堅實穩定的桑養急了!雖然說不至於憤怒到影響到行動,但是對於陳陸來說,即便是小小的偏差,也是將桑養送上閻王路的訊號!
桑養沒有率先出手,而是幾招刺拳試探,陳陸不慌不忙躲過,腳尖輕點,身軀閃動,眼神緊緊的盯著對方,造成心理上的壓力,手上的動作也是極為的嘲諷,不過餘光卻還是在注意著一旁被稱作小米的徒弟。
眼前的桑養,說到底陳陸不是很害怕,畢竟這個老牌打手,早就已經是跟陳際過完招了,雖然後面加入了小米作為幫手,但是上了年紀了,哪有二十多歲青壯年時候的體力,估計現在也算是強弩之末,至於那個眼神兇狠的米食,才是陳陸要關注的一個物件。
他不信,這麼一個在灰色地帶成長下的青年,沒有一點陰招?那絕對不可能!
一分多鐘的騷擾和試探算是到頭了,桑養自知沒有這麼多的體力耗下去,於是手腳開始迅速了起來,招數也開始大開大合,陳陸開始集中注意力應對,對方一拳轟向胸口,陳際向後撤步,現在還沒有到整個角鬥場角落的位置。
左右閃避不是最好的方法,向後躲,拉開距離消耗對方的體力才是正解,桑養本來就是年紀尚大了,自己年輕,這種法子是最適合的,畢竟明天晚上還有一場戲要演,可不能在這裡這個鬼地方受傷了。
可越是這麼想,計劃越是會出問題,而陳陸就在後退的時候,感覺到自己右腿膝蓋處很明顯的不適感,正是今日清晨遇到石燕的車禍,所給陳陸右腿膝蓋帶來的創傷引起的,桑養的眼力何止是毒辣。
陳陸現在就身體像是個泥鰍,抓又抓不住,打又打不中,只能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而桑養一看到陳陸右腿著力時候的不對勁,自然也就清楚了自己之後招數的側重點,於是開始瘋狂的往陳陸的下三路施壓!
掃腿,鞭腿,陳陸開始也只能是一步步後退,但是角鬥場的地方就這麼大,一旦是退到了角落,必然要用到自己的身體同桑養對抗。
陳陸開始提肩防守桑養上三路的攻擊,至於對於自己的下盤的掃腿,陳陸只能是勉強的提起膝蓋,用盡量多的接觸面積緩解桑養鞭腿帶來的痛楚。
陳際一看到大哥被逼到了角落的位置,身為練家子的他當然也看得出來陳陸右腿膝蓋上的情況雖然不算糟糕,但是就這麼一直防守對方的攻擊完全就不是個事,陳際也不明白為什麼陳陸現在還沒有出手反擊!
而陳陸在等一個機會,無數次的閃躲只是在要一個機會而已,現在的桑養在不斷的自以為是的乘勝追擊,落在陳陸身上的拳點越來越密集,在陳陸下三路鞭腿的力道也越來越足,即便是陳陸提膝最大程度的在減少自己的傷害,但是被打是實打實的。
陳陸也在反應過來桑養這個打手練的就是硬氣功的法門,每一招不僅僅是狠辣至極,而且技術手段也極致猛烈。
沙坤在包廂中看的那叫一個驚心動魄,每一秒鐘都在為陳陸擔心著,腦門上的汗漬不斷的滲出,榮共謙則是時不時為桑養的動作大聲叫好。
“果然不愧是我手下的金牌打手,這個實力,怕是已經在濱州市沒有敵手了!”
沙坤現在也已經沒有了那種被人掌控生命的懼怕感,有的只是跟陳陸和陳際兩兄弟同生共死的覺悟,至於本來對於榮共謙的那種自卑,此時也蕩然無存,直接出聲嘲諷道:“呵,金牌打手?沒有敵手?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東西!你們之前對陣陳際的二打一,這就是濱州第一打手的作為嗎?那可真夠好笑的呢!”
榮共謙本來喜悅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喝道:“這張嘴可真不討人喜,給我掌嘴!”
一聲脆亮的聲音出現,沙坤的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掌印,但沙坤沒在怕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只是冷笑著。
雖然局外人看著陳陸好像每一招都在防守,而桑養的每一拳就差那麼一毫米就能夠擊中陳陸的要害,但是隻有桑養和陳陸兩個當事人才知道里面真實的情況。
桑養看起來是佔據了主動,但是心中也是叫苦不迭,自己已經是將對方逼入了角落之中,完美的限制住了陳陸的閃避空間,但局面沒有看上去那麼好,在之前,桑養就覺得陳陸是個泥鰍,滑溜的怎麼都抓不住,現在就感覺自己被陳陸這個泥鰍帶入了泥潭之中,深陷進去,只能跟著陳陸的動作而做出反應,而不是外人看來的那般。
陳際本來也是有點擔心的,但是越看到後面,越是覺得不同尋常,陳陸一直在躲避,但都是借力使力,呼吸平穩,沒有任何的乏力的跡象,而桑養則是經過之前的猛攻之後,開始氣喘吁吁了起來。
不過陳陸的膝蓋還是一個重要的地方,畢竟都已經被專攻硬氣功的桑養攻擊了這麼多下,陳陸有些發紅的臉頰就說明了一切。
兩分鐘之後,桑養實在是緩不住自己的氣息,開始往後退,坐在包廂之中的榮共謙則是指著桑養開始大罵起來。
“廢物!你幹嘛呢?不乘勝追擊?還給那個崽種生存空間?”
不過由於是包廂之中的隔音太強,榮共謙的行為就像是在電視中吐槽足球比賽中的久攻不得分一般,但桑養根本就聽不到榮共謙的怒罵,不過就算是聽到了也無可奈何,畢竟實力和身體的狀態已經不允許自己在多做攻擊了,只能轉為防守,讓陳陸接盤這場比賽的進攻端。
其實,陳陸一直都在掌控和桑養的節奏,對方出腿,自己就提膝,然後揚起左手,讓桑養只能是攻擊防守不太足夠的右邊邊,可是桑養已經是左邊掃腿了,最好的進攻只能是右手揮拳,但沒有辦法,陳陸已經將自己的右邊暴露出來了,這個便宜不佔也得佔。
就是這個心理,讓桑養一直被動的跟著陳陸的行動而行動,陳陸也將桑養的攻擊一步步的分解,陳陸最清楚人體的構造和最基本的情況,完全清楚桑養就算攻擊自己的右邊,根本就在自己能夠承受的力道之中。
任何的拳招力量都集中在腰部,而桑養在掃腿的時候,下三路已經重心往右邊偏了,想要左手在攻擊,腰部就得違反常理的再往右邊擰,對於硬氣功底子的人來說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桑養還有閒情雅緻去練瑜伽。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瑜伽根本就不在桑養的接觸範圍之內,陳陸揚起雙手,冷眼看著桑養的後退,開始慢慢逼近,敵退我進,敵進我退!
陳陸朝著桑養的方向繼續勾了勾手指,嘲諷道:“這就不行了?這就是濱州市第一打手?不會吧,不會吧。”
“師傅……要不要……”米食其實也看出了一點端倪,上前一步,想要參與其中,兩個人對陳陸的這種方法,完全就是碾壓,就算陳陸一直防守著左邊,但右邊只要多出一人,就能夠對陳陸造成致命的打擊。
不過此時陳陸的激將法已經展現了崢嶸了,只聽見桑養怒吼一聲:“滾開!別吵我!”
米食悻悻的退後一步,沒有再說話了,他清楚桑養的個性,一旦是動了真火,誰都攔不住,見誰打誰!
桑養喘著粗氣吼道:“呵,不過就知道躲而已!你也配嘲諷我?”
陳陸微微一笑淡然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不動手豈不是讓這些在包廂裡面的粉絲們失望?”
包廂中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角鬥場中的聲音可是沒有任何的時差的插入包廂中的音響之中,每一個包廂中的權貴都雙眼冒火的看著陳陸,不是因為陳陸的話,而是因為陳陸擋了他們的財路。
這場私人的比賽可是開了盤口的,每一個人都是在買桑養獲勝,而這個站在場中央的名不見經傳的人,他們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就連廖壹都是,不過他現在是開心的,相較於錢,對廖壹來說,還是命重要,不過就是投了幾萬而已,都是小錢,自己隨便幫人做個見不得人的駭客生意,薪酬都是上萬的。
但是眾多黑漆漆的包廂之中卻有一人的卡片上,赫然寫著陳際十萬的投資!
榮共謙則是這個盤口的莊家,他已經覺得事情不對勁起來了,招了招手,身後的一個黑衣人湊近了過來。
“現在這場比賽的盤口是多少?”
“最開始桑養十比一,陳際一夥一比一百!現在桑養一比二,陳際一比一!”
榮共謙儘量穩住自己的心境,繼續問道:“現在這幾十家人裡面,之前有多少個買陳際一夥的?”
黑衣人掏出了記錄本,看著上面的一個蒙字,回應道:“只有一個,買了十萬。”
“十萬?如果贏了,我不是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