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預防針(1 / 1)
就是怕萬一這個司機師傅還有什麼其他的歹意,自己又沒有保護石燕的能力,這不做一點防備,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陳陸強撐著有著還算是有點中氣的聲音,輕輕的說道:“師傅,你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吧!”
此時的陳陸就算是滿身傷痕,並且還被一個女人照顧著,但是他說出這番話的氣勢,卻沒有任何的減弱,反而還因為陳陸剛從生死攸關的境地中活了下來,還有著增強的跡象!
司機師傅坐在前座,聽了都覺得後背發毛,好像是後面坐著一個殺神一般,就算是身負著傷勢,都能夠將自己解決掉,師傅便是訕訕笑著回應道:“知道的!都清楚,道上的規矩嘛,我不問就是了!”
“只管開你的車就是了!到時候條件都會滿足你的!”
司機師傅重重的點了點頭,而石燕則是眼眸似水的看著陳陸,斥責道:“讓你別說話了,還說話!好好的休息!”
陳陸則是笑而不語,自己的身體狀況確實如同石燕所說的一般,做任何的一點事情都是多餘的,但是如果不事先打好保險預防針,恐怕之後的車程時間都會出一點小小的問題。
這邊身負重傷的陳陸已經是搭上了通往生路的車,觀月區,觀月樓中的陳際看著臺上這已經是表演到最後一幕的京劇,丑角在淨角的手下慘死,也告知了在座的眾人,這部孤身淨角的殺戲終結,當然,這部在宦廣平生日宴會上表演的京劇也告一段落。
至於大半的賓客,本來就是湊個熱鬧,在生日宴會上,跟宦廣平以及接手的宦安言混個臉熟而已,如果以後有什麼請求,也不至於顯得很生疏,最起碼寒暄起來不會尷尬,所以達到了目的之後,很多賓客都在京劇還沒有結束的時候,跟宦廣平和宦安言打了個招呼。
說著成年人之間的託辭,就直接離開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真正去欣賞國粹藝術的情懷和意思,只是來走個過場而已,這種型別的戲劇,雖然被稱為國粹,但是在此時此刻的社會,浮躁和快節奏的掌控下。
真的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才會去注重精神方面的燻養,只會在意那些碎片化和片面化的資訊,整個觀月樓二層離開的賓客,大多都是這種社會下成長的人。
不過陳際可沒有這樣,本來他在京都陳家就不是嫡系,甚至連旁系都算不上,只是陳家偌大的家族中那渺小的一人而已,在陳家,身為這種人,就是在那些嫡系少爺身邊的鷹犬,但是陳際可不滿足於這些,他不同那些花天酒地,日夜笙歌的嫡系少爺們同流合汙。
而是跟著一些老輩們學習,陶冶情操,不同於玩物尚志的陳家嫡系或者是旁系的少爺們,他對於現代社會的一些科技的裝置根本就沒有興趣,至於智慧手機,陳際覺得不過就是個能夠更好操作的聯絡工具而已,再也沒有其他的用處了,在這次京劇的表演過程中。
整個觀月樓的二層,幾乎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年輕人都在看著自己手中的智慧手機,除了基本的交流之外,就沒有再將眼神放在其他的地方,而龍曠雖然沒有把玩那種浪費青春的無聊軟體,但是他的心思也不在京劇的表演上,龍曠一直都在注意著周圍,觀察看有沒有任何對陳際有著動手意思的人。
而孟風雖然說是一直雙眼看著京劇,但精神早已是雲遊萬里,想著到底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同樣是沒有欣賞難得的國粹戲劇的意思。
但陳際就不同了,不管是自己身處於別人的地盤之中,危險就伴隨在身邊,他還是仔細的觀摩著臺上戲角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以及每一句抑揚頓挫的對話,陳際為此深深的陷入了其中,以至於京劇結束之後,陳際都顯得有些悵然。
戲曲的告終也代表著今天晚上生日宴會,以及是交接儀式的正式結束,宦廣平也沒有那種將所有人都留下來,最後發表什麼話的舉措,只是看著一個一個接著離去,前來打招呼的客人,都報以點頭微笑,不過說辭的事情,那自然是留給自己那唯一的兒子說了。
既然是宦安言要來接手之後的事務,自然要對這種人際交流的方面特別用心,灰色地帶比明面上的事情來說,更要講究一個禮字!畢竟灰色地帶中的人,可大部分都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狠角色,甚至都不帶任何的考慮的,所以禮儀和交際的東西在這種場合,就很看重了。
不同於商界和其他的明面上的場合,確實是需要禮儀,但還是最注重於心機和謀略,有些事情不是那種說動手就能夠動手解決的事情,其中摻雜著很多複雜的因素,而宦廣平的那種禮儀,也自然而然的傳承到宦安言的身上。
在幾乎所有的賓客都離去之後,在場的只剩下那數量眾多的宦家成員,但陳際這麼一個外來人,還是三個人略顯單薄的坐在觀看舞臺視野最好的桌席上,即使是宦安言心中對於陳際是萬般不爽,但還是上前友善搭話。
“陳際兄弟,時候也不早了,我父親還要休息,就請回吧!”
宦安言看著待在原地不動彈的陳際,雖然不清楚陳際到底意欲何為,但是肯定是有求於父親宦廣平的,可今天好歹是個生日宴會,這個時候來談事情,恐怕不合適,再加上宦安言其實並不知曉宦廣平對陳際說的話,要他在這等待的意思。
所以也自作主張的說出了逐客令!陳際回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大了自己小半輪,但是心思卻遠沒有那種年齡應該有的細膩的宦安言,甚至都不想回話,就這麼坐著。
“你!陳際兄弟,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談也不是不可,我父親年紀大了,需要休息,有什麼事情你也可以跟我說!”
陳際依舊是不回話,就這麼看著臺上那慢慢張羅開始收拾的戲班子,宦安言看著陳際這麼不識抬舉,三番兩次的勸說,對方怎麼都不願意離開,他的心裡也有些不爽了,自己身為主人家的待客之道也做到了,對方這麼不講究,這就不是自己的問題了,那就別怪動手驅逐了!
可是剛要說話招呼保安的宦安言,卻被身邊靜悄悄出現的父親宦廣平制止了。
“安言,這裡沒你事了,你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就去處理吧!”
宦安言沒有辦法,自己的父親都發話了,在以孝為首的華夏,不遵從父命,那就是大逆不道,最起碼的人格都得不到保障的話,這以後手底下的兄弟們該怎麼號令?宦安言即使是心中對陳際這種態度不端正的後生,有著諸多的想法,但此刻沒有任何動手的可能了。
宦安言也就是隻能朝著宦廣平鞠了一躬,便是準備離開了,至於處理什麼事情,不過就是檢視一下父親名下的公司還有各種資金的細節問題了。
“等一下,安言,等會不用派車接我了!小陳可以送我回去的吧?”
宦安言腦子都是大的,自己的父親到底是被陳際餵了什麼迷魂藥了,在這之前,宦廣平可是一面都沒有見過這個陳際,而今天就是兩個差了兩個年輪的年紀的男人第一次見面,而且陳際還是攏河區的話事人。
雖然攏河區和觀月區井水不犯河水,但從根本上來說,那就是一個對頭的啊!都算是對手了,宦安言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想不明白這一點,於是便是出聲勸說道:“父親,我已經安排好了車輛了,您這……”
宦安言衝著陳際撇了一眼,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夠看得出來宦安言對於陳際的提防,可是當事人宦廣平倒是沒有任何的擔心,只是淡淡揮手道:“沒事的!你去忙你的,小陳我還是信得過的!”
其實不說是宦安言了,陳際心中也是懵的,他同樣是沒有理解為什麼宦廣平為什麼要放棄自己家中那舒適並且安全的車輛不坐,甚至還要求跟自己同乘一輛車,這就很匪夷所思了!
不過心中即使疑惑萬千,但陳際還是點了點頭,回應道:“我有一輛還算是寬敞的車輛,可以將宦老爺子安全護送回去!”
宦廣平欣慰的一笑,安慰宦安言道:“看,小陳都同意了。”宦廣平說著還拍了拍身後的一個推著自己輪椅的姑娘的手,繼續補充道:“放心吧,安言,還有小惠在呢!你就別擔心了!”
看著父親宦廣平一臉堅決的樣子,就算是宦安言不同意,也得同意了,身為長子的他還是清楚自己父親的倔脾氣的,只要是他決定了的事情,不說是自己這個親兒子了,就算是逝去的母親死而復生都拉不回來。
“行吧!”宦安言同推著宦廣平輪椅的姑娘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便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帶著心中的疑惑和數不清楚的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