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左右兩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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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沒幾天就要公開競標,市長向光耀昨天開完會之後,特意把孫同城留下來聊了一陣子,主要的話題就是關於雲州酒廠改制的事情,態度很嚴肅,這讓孫同城的壓力山大。

趙漢良明白孫同城的壓力來自於哪裡,在這件事情上,他確實幫不了什麼忙,事實上,他也曾問過自己,如果是他的話,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孫同城雖然是省管幹部,但他在省裡的能量也沒硬到邊,所以向光耀的態度他一定要尊重,但如果讓他置國有資產於不顧,置酒廠工人於不顧,他又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所以左右兩難。

他本來是想把這件事推給縣長安再明的,但安再明卻又把球給踢了回來,很顯然,他也不想把火架在自己身底下烤。

趙漢良想了想,出了個點子。

孫同城斟酌再三,點了點頭,說:“好,就按你說的辦。”

半個多小時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隨著趙漢良的聲音,從外面進來一個年輕人,衣著光鮮,腋下夾著一個坤包,笑著道:“你好,孫書記在不在?”

“向總,請坐請坐。”來人正是向市長的侄子向天濤,趙漢良客氣地招呼,隨後回答道,“孫書記身體不是太舒服,去省城醫院了。”

向天濤眯起了眼睛,呵呵一笑:“孫書記病的還真是時候啊。”

趙漢良也是呵呵一笑:“孫書記一直都是超負荷工作,今天正好沒什麼事,末休養身體也正常。”

向天濤直接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孫同城,孫同城倒是沒有不接電話,只是說他身體不舒服,縣裡的事情暫時由縣長安再明定奪。

“懂了。”向天濤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孫同城是裝病躲起來了,這一躲可能就得好幾天,他背後遙控就行,等競標結束了他再回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其實這不是個好辦法,但當下也只能先這樣,雖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沒辦成向光耀的事情,違了他的意思,但至少沒明面上對著幹,有個緩衝地帶。

另外一層,如果安再明敢趁著孫同城不在的時候亂做主,真出了問題,這個責任就得由他擔著,有這個因素,安再明也不敢亂表態。

安再明的辦公室,安再明搓著臉說:“孫同城這一招毒啊,硬是要把我給拉下水啊。向總,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難做。”

向天濤從孫同城的辦公室出來,轉頭就來安再明這兒來了,安再明是政府序列,自然希望把這事給弄成了,哄向光耀開心,但孫同城死活不鬆口,他也樂得做甩手掌櫃,反正得罪領導的是孫同城。

這一次,孫同城施展“拖”字訣,雖然不怎麼高明,卻很實用,正如趙漢良所說的那樣,只要不把酒廠交到向天濤手裡,那就裡外都把向光耀得罪了,所不同的只是明與暗的區別,既然避免不了,不如把安再明也拉下水。

向天濤笑著道:“安縣長,事理我明白,但事情總得要解決,現在這孫子掛了免戰牌,你給我拿個主意吧。”

安再明沉吟了一陣子,道:“離競標還有段時間,我想想。”

向天濤淡淡道:“希望安縣長能想出一個好辦法。”

向天濤離開後,安再明的眉頭便擰了起來,心裡暗罵,尼瑪的,有本事你去逼孫同城啊,在老子面前威風算個什麼事?

想到孫同城,安再明有種吃了蒼蠅般的噁心感。

“安縣長。”吳志凡這時低低地說了一句,“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安再明抬起了眼皮子,吳志凡道:“目前這種情況無解,要想把事情辦成了,就要搬開攔路虎。”

安再明不著痕跡地一聲冷笑,這不特麼廢話嗎,至於攔路虎,白痴也知道是孫同城,但問題就在於該怎麼搬。

吳志凡接著道:“我有個辦法,不但可以解決眼前的麻煩,而且還可以一勞永逸……”

與此同時,趙漢良左手託著腮幫子,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桌面,孫同城把皮球踢給安再明,這一招只是權宜之計,表面上看來,是孫同城不堪重負,但深一層的原因,可能連孫同城自已都不知道,那就是逼安再明出牌。

孫同城和安再明不在一條線上,而現在吳志凡也做了安再明的秘書,這也意味著趙漢良和吳志凡之間的過節是無法化解的,而趙漢良已經被打上了孫同城的烙印,正所謂唇亡齒寒。

而這一次的事件,孫同城裡外是把向光耀給得罪了,這麼做,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把安再明綁到同一架戰車上,大家有鍋一起背,到時候向光耀就是怪也不能只怪安再明一個人,而另一種可能就是安再明想方設法來設計,無論他怎麼做,終極目的都是把酒廠弄到向天濤的手裡,只要這麼做,就會被孫同城抓住把柄,到那個時候,以孫同城的政治手段,他應該會知道怎麼做。

所以趙漢良現在考慮的是,安再明會出什麼樣的牌。

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已的話,勢必會借這個機會,一次性把孫同城給打趴下,所以出的這張牌肯定是針對孫同城的。

孫同城在雲州一年多,很難說有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從他這麼敬業地對待事業來看,應該是一個心中有事業有民眾的好官,那麼安再明也就打不出什麼高質量的好牌來。

趙漢良的分析不無道理,但他吃虧就吃虧在來的時間短,有些情況他並不清楚。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跟著進來一個女孩。

趙漢良愣了一下,連忙迎了上去,驚喜道:“洛舞?怎麼是你?”

趙漢良考上公務員之後,參加公務員培訓班,洛舞跟他是同一批,在市紀委工作,兩人私交還算不錯,不過培訓結束之後,兩人便很少聯絡,現在突然見到,趙漢良確實挺意外。

“怎麼就不能不是我了?”洛舞笑吟吟地說,“我們是不是挺有緣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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