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倒推案情（1 / 1）
“唉，一對吐不出象牙的狗嘴。”洛舞搖頭為二人泡了杯茶，“我在裡面追劇了，有事喊我。”
季恆微微一笑：“洛主任挺有意思，挺羨慕你的。”
“腿先斷了再羨慕。”趙漢良跟季恆接觸不多，但兩人卻像是熟了很久一樣，先開了一陣玩笑。
季恆拿煙一人派了一根，剛點上沒抽兩口，洛舞的聲音就在裡面響起：“趙漢良，再抽，明天喝西北風。”
“是季恆抽的。”趙漢良裝無辜。
“我忽然不羨慕了。”季恆一臉悲痛，彷彿看到趙漢良以後會死的很難看，又抽一口，才道，“孫同城跟我說話，遮遮掩掩，很多情況只能靠猜，你回來的正好，可以求證一下。”
趙漢良道：“信任度不夠，正常，換了我，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林叔安排的，我也信不過。”
老子可不是你林叔運作過來的。
季恆心裡暗說一句，也沒點破，道：“從現有的情況看，趙貴山這個人有問題。他說漏了一句話，說你在上京，又遭遇了交通意外，我查過，你在上京的事情除了你和洛舞以外沒人知道，而你遭遇車禍的事情，最多也就加上孫同城和羅成，但他們都沒有向任何人說起，這小子漏了。”
趙漢良同意：“李超越案裡，趙貴山是執行者。”
季恆一愣：“為什麼先從李超越案開始說起？”
“有時間線的。”趙漢良從李超越案開始說起，季恆聽的很認真，當聽到洛舞曾是李超越的人質時，做了點評：“當時的情況，她比你危險。”
“是，不過她很聰明，把自己的危險化解了。”說這些的時候，趙漢良聲音穩定，但目光卻是溫柔地向裡屋瞅了一眼，接著道，“李超越跟我說起，在公安局，他的保護傘就是鐵忠良和趙貴山，目前還看不出來浦滿江有沒有問題。”
說到這兒，趙漢良微微一頓：“但多半也是有問題的。畢竟光靠公安局給他罩著，只能遮掩他乾的一些不法的事情，對李超越的發跡形不成決定性的影響。”
“以你對李超越的介紹，那麼在他的案子裡，那些毒粉多半是栽贓的。”季恆尋思了一陣子，緩緩道，“也就是說，李超越的背後站著至少兩批人，一批暫且先確定是浦滿江領導著的公安局一派，一批是利用他發財的這一派。”
“考慮到小黑從雲州跟到上京，又與指使撞我的司機有共同的聯絡者，再結合李超越跟我說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確定，指使小黑的人就是浦滿江這一派，動機很明顯，他們擔心李超越跟我說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所以要我閉嘴。”
季恆想了想：“有一個問題，從李超越死，到滅你的口，這個過程是有時間差的，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你向孫同城告了密，滅你的口只能代表他們有問題。”
“理論上是這樣，但他們別無選擇，孫書記一直沒什麼反應，所以他們判斷我沒向他說起過什麼，為了確保我以後也不說，因此必須讓我死。”
季恆隨即道：“那麼，你住所進門處的開關有問題，應該也是他們做的手腳。”
趙漢良下意識地抽了口煙，道：“但是沒想到你沒回去，隨後又離開了雲州，所以小黑跟了上去，吳志凡跟你有過節，想報復你，沒想到他反而中了招，成了替死鬼。”
趙漢良一聲冷笑：“宋志國這個時候站出來倒打一耙，但因為洛舞拍的影片讓其功虧一簣，這麼說的話，王浩估計也是凶多吉少了。”
季恆嘆了一口氣道：“這幫人下手真夠狠的。”
季恆跟著道：“你現在又回來了，他們搞不好還會向你下手。”
“他們沒那麼傻。”趙漢良篤定道，“現在你在盯著他們，他們輕易不敢亂來，另外，我在經歷了車禍之後，小黑又露了，我肯定能夠猜到是誰在向我下手，我也肯定會把事情跟你或者孫同城說，再殺我，毫無意義。”
季恆揉了揉太陽穴：“案情基本上已經清楚了，但缺少證據。”
趙漢良道：“是的，也正是因為沒有證據，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如泰山，他們不動，我們就沒辦法。”
季恆道：“我讓趙貴山查那個黑號，還點了兩宗毒粉案，表示我在盯著他，這一棍子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動靜。”
趙漢良搖了搖頭：“他們沒那麼傻，只要說這個號是黑號，查不出來就行了，另外，毒粉案的破綻估計可以忽略不計。”
“這幫孫子，倒也狡猾。”
趙漢良道：“毒粉案裡的毒粉來源能不能查到什麼？”
“我正在查，但不樂觀。”
趙漢良想了想，道：“這樣的話，我們只能把目標放在應菲兒身上了。李超越被人栽贓，那栽贓給他的人，一定是他最不設防的人。有兩個人，一個是大江，一個是應菲兒，我探過大江的底，應該不是他，那就是應菲兒了。”
季恆眼睛一亮：“只要能撬開應菲兒的嘴，那麼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趙漢良道：“李超越說過，應菲兒掌握著大量的行賄等罪惡證據，我擔心他們乾脆讓應菲兒閉嘴算了。”
季恆道：“理論上不可能，李超越已經死了，如果應菲兒再說，超越公司就完了，那白手套的作用也就沒有了，另一幫人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出現的。”
“你不能把他們當作正常人，人一旦瘋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季恆點了點頭：“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她，免得那幫孫子狗急跳牆。”
“暫時還沒有好思路，就不要逼的太緊了。”趙漢良道，“這事外鬆內緊就行了，以觀察為主。你剛來雲州沒幾天，還是以謀劃公安局為主，先熟悉情況吧，琢磨琢磨怎麼才能讓公安局姓季。”
季恆當然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要輔助眼前這個小傢伙，好在這小子智商線上，沒想像中的那麼不堪，也值得自己離開上京那塊肥沃的土壤。
“行，那就這麼定了，你早休息吧，腿腳不方便，有些事情就別做了。”
“你寬的太多了。”趙漢良撇嘴，“瞧不起你這種單身狗。”
“哎呀，瞧不起人，來，給你瞅瞅嫂子。”季恆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吶，看看，你就說吧，漂亮不，漂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