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上澆油(1 / 1)
“如果我說不行呢?”趙漢良口吻平和,風輕雲淡,一點波瀾都沒有地問了一句。
肖全笑了笑:“嫌少?”
趙漢良淡淡道:“我的胃口很大,這點錢我還真不放在眼裡,這裡得有五十萬?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肖全大聲笑了出來:“那開個價吧。”
趙漢良將包的拉鍊拉上,直接扔了回去:“光憑你現在這麼明目張膽地向我行賄,就夠你吃一壺的。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想發財我不攔著,但發國家資源的財,不行。拿上你的錢,滾!”
肖全一愣,表情也陰鷙了起來,吐出一個菸圈道:“你也很直接粗暴嘛,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行,趙鎮長,那你以後得小心點了,出門注意安全。”
說完,肖全將包往肩上一挎,單手插兜,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另一隻手比了一個槍的手勢,衝著趙漢良點了一下:“咱們走著瞧。”
“等下。”趙漢良忽然發聲。
肖全腳下一停,趙漢良已經站了起來,淡淡道:“你剛剛在威脅我是吧?”
肖全囂張地與趙漢良的目光對視:“你試試出這個院子。”
趙漢良想了想,便走出了辦公室,下樓,出院子,定定地站在了門外。
正月的天黑的仍然比較早,鎮政府門口的路燈亮著,昏暗的燈光下,趙漢良兩手插兜,就這麼站在門口,淡淡道:“我出來了。”
肖全左右看了看,眼睛裡閃過一絲戾氣,擺了擺手,門口停著的那輛奧迪Q7裡下來了三個人。
肖全獰笑道:“囂張的人我見的多了,還沒見到像你這麼囂張的,好,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哥幾個,弄他!”
連肖全四個人,把趙漢良圍了起來,趙漢良兩手插兜裡,都沒伸出來,第一腳踹在了一傢伙的膝蓋上,直接跪了,藉著這一腳的反作用力,趙漢良一擰腰,腿收回踹向身後那傢伙,直接上頭。
腳剛落地,趙漢良的另一條腿抽出鞭腿,那傢伙雙手格了一下,人卻猛然後退,撞在了車頭上,捂腰倒下。
此時就剩一個肖全,趙漢良伸出食中兩指要插他雙眼,肖全雙手捂住臉,肚子卻是一疼,整個人就跪在了地上。
趙漢良撣了撣腿上的灰,蹲在肖全的面前淡淡道:“像你們這樣的狗只能欺負欺負雞啊鴨啊,遇到狼,什麼都不是。”
肖全疼的嘴唇子直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漢良進了院子。
…………
鎮子上有家驢肉館菜不錯,不過正月未出,生意一般。
包間裡,古次和趙漢良相對而坐,對於趙漢良今天出手教訓肖全一幫人,古次表示不屑,趙漢良抿著小酒道:“你懂個屁。”
古次嘆氣說:“我發現你丫就是個惹事精,到哪兒哪兒出事。我就不懂了,你跟他們較個什麼勁啊,不錯,你是管礦山,你跟季恆說一聲,警告一下他們不就行了,直線你不走,非得走彎路,結果還是給自己惹麻煩。”
“所以說你懂個屁。”趙漢良道,“你以為就是個盜採石頭的企業?肖全連我這個副鎮長都沒放在眼裡,張嘴閉嘴都是威脅,肯定是個涉黑團伙,這樣的團伙不打掉怎麼能行?”
“那是季恆的事,關你什麼事?”
“唉,跟你說不明白啊。”趙漢良恨鐵不成鋼地說,“你相信這些人能收手不幹?這些人能幹到現在,沒有人保護?抓不到證據,季恆拿他們也沒輒,你要知道,他們就是搞礦山,別的壞事也不幹,季恆也抓不到他們的把柄。今天我收拾了肖全,以他們的作風,肯定不會善罷干休,只要他們動手,就會留下證據。”
古次搖頭:“你這是拿自己當餌呢。”
“這不是有你這個王牌保鏢嘛,我怕個毛線。”趙漢良嘿嘿一笑,跟著卻是微微一嘆,“只是這麼一搞,恐怕又得捅婁子了,不過還好,婁子在霍東。古次,你現在在暗處,沒事給我盯著點肖全。”
古次無語地說:“我特麼不是保鏢,是幫你查案的探子。”
且說肖全被K了一頓,自是氣的當晚就要報復,卻是被馬達狠狠地罵了一頓:“你特麼是不是彪啊,他是什麼人?副鎮長,我讓你跟他接觸接觸,不是讓你去向他行賄,更不是讓你跟他動手,我快被你給氣死了。”
肖全忿忿道:“姐夫,這小子不是個善茬啊。”
“我知道他不是善茬,他這不還沒動手嗎,你急個什麼勁?我告訴你,趙漢良是孫書記的人,不能跟他硬來,不然就是找死。”
肖全雖然粗暴,但也不是白痴,深知在雲州,孫同城就是個皇帝,你明著去幹皇帝身邊的紅人,還真是找死。
“那……怎麼辦啊姐夫?”
馬達頭疼地揉了一下太陽穴,道:“人已經得罪了,估計很難化解,我估摸著他也知道你跟我的關係,這樣吧,我明天回去,等我的訊息。在此之前,你給我安分點,別再胡來了。”
肖全的動作讓馬達有點兒不知道從哪裡下手了,其實採石頭這事,基本上屬於民不舉官不究,該進貢的進貢,該打點的打點,那就相安無事,所以加強礦山資源的管控每年都在提,每年也就是提一提。
馬達的本意是想透過肖全的接觸,試試趙漢良的態度,畢竟這小子名頭在外,雲州風雲都是憑他一己之力搞出來的,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玩真格的,隱隱之中,馬達覺得讓趙漢良分管礦山是個失策之舉,事實上,他還是很想拉攏趙漢良的,畢竟趙漢良的身後站著孫同城,而且鎮長吳舒言跟自己也尿不到一個壺裡,如果趙漢良被他爭取過去了,那自己可就難過了,那麼,是拉還是打,就成為馬達迫切需要考慮的問題。
一番思量之後,馬達當晚就結束了招商,啟程歸來,去給肖全的無腦之舉擦屁股,在回去的途中,馬達打了個電話給秦四江,讓他在家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