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肖全的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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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宿舍的床上,趙漢良的心裡甜絲絲的,別誤會,他和洛舞並沒有急於去品嚐幸福的果實,而是把肉埋在了碗底,兩人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趙漢良覺得自已不再孤單,滿腦子都是洛舞的倩影,沒辦法,誰讓這是他的初戀呢。

在呆頭呆腦地想著洛舞,手機倏然間鈴聲大作。

電話是馬湖村主任劉三鐵打來的:“趙鎮長,馬湖村這邊有人在偷採石頭。”

趙漢良猛地翻身坐了起來。

天已經黑透了,趙漢良的車在黑夜中前行,黑夜中的兩道車燈遠遠地看上去就像是兩條游龍一般奪目。

霍東鎮除了縣道之外,路況很差,罪魁禍首自然就是那些拖運石頭的重型卡車,趙漢良在路上艱難地前行著。

在打擊盜採礦產這件事情上,趙漢良擺出了強硬的姿態,鎮長吳舒言也一反常態地不再沉默,給予了最正面的支援,但有一個無可避免的現實就是,趙漢良手下無人可用。

胡海、曹江、馬豔,是披著礦管辦的外衣幹著保持開採礦產的狼而已。

派出所則非但是一個睜眼瞎,更還為這些人提供法律支援。

想到這裡,趙漢良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季恆說的不錯,癤子總有破口的那一天,時間問題。

車在黑夜中前行,坑坑窪窪的道路給趙漢良製造了太大的麻煩,但趙漢良一點都不著急,哪怕他趕過去晚上一些,也不打緊,畢竟採石這玩意兒再小的規模也會弄出很大的動靜,點炮是必須的,石頭被炸下來,運輸這一關是重要環節,而這些運輸的車輛想要離開,只有走趙漢良現在走的這條路。

馬湖村是霍東最偏遠的一個村,背面環山,兩側是河,河不寬不深,所以根本走不了水路,所能做的只有一個字:運。

而這條路則是必經之路,只要堵住運輸車輛,那一切都沒有問題。

趙漢良原本是想通知季恆的,但有兩方面的原因讓他沒有這麼做,一方面是季恆現在正焦頭爛額著,週末的時候,徐冬黛的孃家來人了,也不知道跟他都說了些什麼,說他很是消沉,這是個人私事,季恆不說,趙漢良也不好過問。

另一方面,劉三鐵說偷採石頭的是村裡的幾個村民,不是什麼大勢力,而且在沒有親眼確認的情形下,冒然動用季恆的力量就顯得比較魯莽了,趙漢良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處理這個問題,如果這些村民敢於反抗,憑藉自己和古次的身手,完全能夠擺平。

至於鎮派出所,拉倒吧,通知他們就跟通知了採石老闆一樣,等你人到了,對方早就撤了。

一路顛簸之中,車已到了馬湖通往外界那條唯一的道路。

下了兩天的小雨,路面的淺坑被雨水所填滿,在車燈光的照射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路面有車輛駛過的痕跡,但都是往內,這證明石頭還沒來得及運出來。

正準備上車,古次搖搖頭:“你這車技實在太差,晃的我頭暈,還是我來開吧。”

趙漢良對自己的車技沒太大的信心,只能嘀咕著“這些個破路”上了副駕駛。

車子發動,避讓著水坑,緩緩前行著,古次緊緊握著方向盤還不忘埋怨:“你說你個什麼破車,皮卡都比這個強。”

趙漢良也是無語了:“閉嘴,安心開你的車。”

十幾分鍾之後,在一個轉彎的地方,路中間臥著塊石頭,雖然不大,卻是妥妥擋住了去路。

古次呶呶嘴:“是把石頭挪開,還是十一路公交?”

趙漢良咂巴了一下嘴,仰頭看了一眼道路兩邊高聳著的黑乎乎的山體,嘟囔著說:“怎麼會有塊石頭呢?”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山頂似乎有亮光閃了一下,幾乎是與此同時,一聲悶響傳入兩人耳際。

趙漢良和古次面色大變,同時喊了一聲:“跑!”

山頂響聲雷動,石頭如同炮彈一下呼嘯著砸了下來,有大石有碎石,一古腦兒地撲天蓋地的落下,瞬間將車子砸了個稀爛。

石頭仍在落下,幾分鐘之後才沒了動靜。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消逝,但在剛剛的動靜之後,卻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趙漢良和古次躲在遠處的山腳下,心有餘悸,頭皮發炸,如果他們慢上一慢,恐怕就會跟剛剛的那輛車一樣死無全屍了。

而冷靜下來的兩人並沒有急於離開,恰恰相反,他們一動沒動,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因為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到底是個意外,還是陰謀。

為了確認這一點,兩人在靜靜地等待,如果這個時候有人來檢視,那無疑就是陰謀了。

等了二十分鐘沒見人來,古次低聲道:“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

趙漢良利落地道:“你在這兒繼續守著,半個小時後如果還沒有人你再走。”

“你呢?”

“我去馬湖,我到底要看看馬湖有沒有人採石頭。”趙漢良還是不相信這是一個意外,令他起疑的原因就是橫在路上的石頭,會這麼巧嗎?

帶著這個疑惑,他自然要去求證一下,如果並沒有人盜採,那隻能證明劉三鐵的這個電話只是誘自己入圈。

時間向前推進一個多小時。

其實對於趙漢良的管控,他是很反對的,而且他也根本沒拿趙漢良當一回事,但他可以不甩趙漢良,卻不能不甩馬達,在霍東,已經做了六年書記的馬達,無疑有著強硬的資本讓這些村書記乖乖聽話,尤其還要跟著他發財。

週末下了雨,劉三鐵也就斷了再去巡山的意思,去了縣城的另一個家,還沒來得及跟這個家的女主人紅被翻浪,肖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肖全只說了一句話:“打電話給劉漢良,就說馬湖村有人盜採。”

劉三鐵當時就罵了回去:“怎麼可能?”

肖全的聲音很是冷淡:“我特麼讓你打電話給劉漢良。”

劉三鐵還是很忌憚肖全的,在他的眼裡,自己這個村書記什麼也不是,雖然不明白肖全為什麼要他打這個電話,但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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