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瞎子磨刀(1 / 1)
最後一週的學習開始,當趙漢良還在課堂上的時候,秦四江已經踏上了去省城的路,其實以他如今的財力,什麼都不做,也夠他安享晚年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個人吃得再飽,看到大蛋糕都要去吞上一口,何況是吃慣了的美味蛋糕呢?
或許這個時候,秦四江自已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他所想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自已爭取足夠的利益,足夠大的利益。
車在路上不疾不徐的行駛著,秦四江坐在後排閉目養神,只是表面上他看起來很淡定,但內心卻是燃燒著一團火。其實到這個時候,主要矛盾已經不在趙漢良身上,但秦四江還是將其歸結於趙漢良,只因他從來沒有被哪個人逼到這個份上。
前方遇到一起車禍,車堵成了一條長龍,司機阿吉低聲道:“四爺,可能要在車上待一段時間了。”
秦四江吐出了兩個字:“不急。”
秦四江並不知道,省城之行等待著他的是什麼。
在他從雲州出發的時候,馬達就得到了他要去省城的訊息,一個計劃瞬間在馬達的腦子裡形成了。
一個電話打到了肖全在黑市購買的手機上,馬達道:“秦四江去省城了,坐的是他那輛豐田霸道。”
…………
由於下雨,再加上交通事故,車堵了將近半天,一直到中午時分才緩緩向前移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暢通,好不容易捱到了一個服務區,秦四江讓阿吉把車開進去,找了個車位停下,吃了些東西,休息了一陣子,才重新上路。
這一路不到二十的速度,等他們趕到省城,省政府已經下了班,只能先住一晚,明天再說。
開了房間住下來,秦四江心事重重,阿吉一言不發,秦四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阿吉,別繃著個臉,就當來散散心吧,你跟著我也累得夠嗆,出去玩玩。”
阿吉近似於木訥地說:“沒什麼好玩的。”
秦四江不由搖了搖頭,道:“今晚一定得出去玩玩,我帶你去。”
阿吉似乎對什麼都沒有興趣,索性上了床,蒙上了被子。
秦四江也是無奈,只得由著他,去衛生間洗澡去了。
酒店對面的一個麵館裡,肖全靠著窗戶坐著,面無表情地一邊吃著面,一邊盯著對面酒店的動靜。今天他在雲州到省城唯一一條路上盯著,眼睛都快盯瞎了,終於等到了秦四江的豐田霸道,隨後一路跟了過來。
在他的心裡有了兩套方案,一套是等著秦四江出來,一套是他進去。
在心裡權衡了一下,他還是比較希望他能出來,因為到酒店裡幹人,比較麻煩,畢竟四處都是監控。
時間往前推進幾個小時,霍東鎮派出所長姚言森開在會議室開會,忽然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
電話裡,對方聲音低沉:“姚所長,肖全在省城已經露了,局裡正準備去省城實施抓捕。”
姚言森心頭一跳,不由道:“你是誰?”
“我是局裡的,是肖全的好朋友,你得抓緊時間,這邊就要出發了。”
姚言森也不知道該不該信對方,想了想,道:“把肖全的聯絡方式給我。”
“我沒有,而且暫時我也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不過我會隨隊行動,保持聯絡吧,有機會我會打電話給你,就這樣。”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姚言森連忙回撥過去,對方卻已經關機。
姚言森考慮了一下,覺得這事還是需要跟馬達商量一下,不過打電話給馬達,馬達卻是一直沒接電話。
馬達曾經交待姚言森打探肖全的下落,姚言森的理解是自已需要保全肖全不被抓,所以聯絡不上馬達之後,覺得時間緊迫,再拖下去,可能就沒有時間了。
這種事情,交給別人去辦肯定不放心,姚言森決定自已親自去做。
換了身便服,姚言森開著私家車就踏上了趕往省城的道路。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消逝,肖全吃了兩碗麵,中途抽了三根菸,但並沒有看到秦四江出來,肖全意識到,秦四江不會再出酒店了。
肖全壓了一下帽簷,起身出了麵館,徑直走進了酒店。
吧檯美女嗓音甜美:“先生你好,住店嗎?幾位?”
肖全微低著頭道:“有人幫我訂了房間的。”
美女道:“那您訂的是幾號房?”
肖全道:“這個我倒不知道,我問一下。”
裝模作樣地打著電話,肖全又拿下手機,道:“電話沒人接,可能在洗澡,他叫秦四江,你幫我查查。”
美女很快查到了秦四江的資訊,毫不設防地把房間號告訴了肖全。
肖全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走了樓梯,反正樓層也不高,六樓而已。
古次就有些奇怪了,這小子進酒店,又沒開房間,他想幹嘛?
不錯,通知肖全逃跑的是古次,通知姚言森肖全下落的也是古次。當然,這一切都是趙漢良的安排,目的只有一個,只要姚言森趕來徇私情,季恆安排的劉裕寬就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但計劃不如變化,肖全堂而皇之地進了酒店,這讓古次搞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自打趙貴山事件之後,劉裕寬就成了季恆的人,忠心耿耿,他也不知道是什麼狀況,低頭道:“怎麼辦?”
古次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姚言森,壓著嗓子道:“我們已經到省城了,人在興安酒店,你到哪兒了?”
姚言森可以說是飛馳電掣地趕到省城,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由道:“我已經到省城了,你等一下,我查查到興安酒店需要多長時間。”
查了一下導航之後,姚言森道:“大概二十分鐘。”
古次配合道:“那應該還來得及,我們四十分鐘後實施抓捕,你到了之後給我發條資訊,我看能不能拖延一下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古次拍了拍劉裕寬的肩膀:“兄弟,咱們熬了這麼多天,總算瞎子磨刀見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