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醉千愁(1 / 1)
孫同城的辦公室裡,縣長王家國和副縣長夏玲玲都在,兩人專程彙報霍山旅遊開發調研的情況。
孫同城聽著就有些心動。
自從王家國擔任縣長以來,和孫同城的相處非常融洽,位置擺的很正,執行力也很強,孫同城當然也是報之以李,讓夏玲玲準備一份詳實的調研報告,以便於他到市裡彙報。
這個事情是趙漢良提出來的,他最有發言權,孫同城很想聽聽他的意見,於是讓秘書通知他過來一趟。
孫同城沒想到的是,趙漢良在這件事情上,直言不諱地說了自已的想法。
“孫書記,旅遊開發是一個大動作,涉及到的資金、人力、物力都不是個小數目,拋開霍山到底合不合適搞旅遊開發這個問題,光是從執行力來看,我有一個提議,馬達在,就不要搞。”
孫同城笑道:“怎麼?你們有過節?”
“不是過節的問題。”趙漢良猶豫了一下,道,“孫書記,這隻代表我個人的觀點,我只是覺得這個人私心比較重,在他的手裡搞旅遊開發,好事可能就不容易辦好了。如果決定要搞,要麼換人,要麼等等。”
孫同城皺了一下眉頭:“漢良,詳細說說。”
趙漢良笑了笑:“這只是我跟他接觸過程中的感覺。”
“你確定?”
趙漢良道:“我確定。”
這倒不是趙漢良給馬達上眼藥,這是他內心的實在想法,而表達的物件也就是孫同城,如果沒有給他做秘書的經歷,他也不會向任何人提起。至於說,他的話會起到什麼樣的作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在其位,方能謀其政。
孫同城微微沉默,不再提這個事,笑著道:“你現在是大名遠揚了,寧惹閻羅王,不惹趙漢良,珍愛生命,遠離趙鎮,這可都是從霍東流傳出來的美言啊。”
趙漢良無語道:“嘴長人家身上,我也不能把他們縫上啊,其實說這些話的,多是那些跟我有過節的人,我也不管他們怎麼說,但凡不配合工作的,撞我槍口上,我都是六親不認。”
孫同城對趙漢良的工作態度表示肯定,但作為一位領導一位長者,還是勸了幾句:“漢良,我理解你是為了工作,但人言可畏啊,一定要注意工作方法,三人成虎的道理你是懂的。”
趙漢良笑了笑:“我這算是橫眉冷對千夫指吧,天要下雨,娘有嫁人,我又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人都喜歡。”
趙漢良渾不吝的話讓孫同城為之莞爾,指了指對方:“我就喜歡你這種不服的勁兒,行了,你行去忙吧。”
與孫同城交流了一下之後,趙漢良的心裡舒服多了。雖然他說起來輕鬆,但在工作環境裡,個個見了你都跟見了鬼似的,趙漢良臉上表現的無所謂,其實內心也挺鬱悶,只不過這種鬱悶被洛舞的人間蒸發沖淡了很多。
五一假期,趙漢良還是沒能聯絡得上洛舞,這一晚,接到季恆打來的電話,說晚上一起聚聚,都是苦逼人,趙漢良欣然赴約。
人不多,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就還有劉裕寬和古次。
問起徐冬黛怎麼沒在,季恆滿臉眼淚,她堂弟結婚,徐冬黛去參加婚禮了,季恆知道自已如果去的話,可能會給婚禮帶來一絲不和諧的音符,所以強忍著心頭不快,留了下來。
趙漢良挺奇怪,要說季恆現在混的也算不錯,這徐家怎麼就看不上眼,季恆苦逼無比地說:“兄弟,有錢人的世界咱們不懂,可能是他們接觸的都是更高層次的領導,咱們就只是小蝦米吧。”
趙漢良很是無語,誰特麼天生層次就高?還不都是一級一級熬出來的?
“不說這個了,橋到船頭自然直,你呢?聽說你跟洛舞也出了點狀況?”季恆的無形之刀狠戳趙漢良心口。
趙漢良苦澀地說:“哥,都是天涯淪落人,何必相互傷害呢,唉,提起來,一樣都是淚啊。”
趙漢良把那晚的事情給說了一遍,季恆從他專業的角度進行了解讀:“漢良,這事我怎麼就聞到一絲陰謀的味道了呢?”
趙漢良怔了怔:“陰謀?”
“你是當局者迷,這件事情裡面,巧合太多了。事發當場,只有你和那個凌珊獨處,偏偏那個時候凌珊就想吐,偏偏那個時候你過去扶她,就糾纏到了一起,然後偏偏那個姓傅的叫來的朋友就是洛舞,偏偏洛舞就看到了你和凌珊抱在一起。我告訴你,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刻意而為。”
趙漢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還真沒往這個方面去想,琢磨了一陣子說:“照你這麼說,傅維東很有問題。”
“我覺得不是他有問題,而是那個沈宏來和凌珊都有問題。沒有沈宏來,就沒有這個飯局,更沒有凌珊來。其次,凌珊如果沒有問題,就不可能那麼巧就跌倒你懷裡了,另外還有一個能夠確認這是個局的地方就在於你聯絡洛舞,洛舞說她晚上有約。”劉裕寬思路清晰地說,“洛舞是受傅維東邀請的,而且在你之前,但你們這個飯局是臨時決定的,也就是說,傅維東事先已經知道了晚上你們有這個局,這個時間差就足以證明,這完全是針對你設下了這個局,目的就是為了拆散你和洛舞。”
趙漢良將信將疑:“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就不知道了,幹任何事都需要動機或者是獲利,你想想誰會獲利?”
趙漢良還真想不出來。
季恆道:“漢良,這事你得跟洛舞解釋清楚才行,有些事情放在心裡,時間長了就容易變味。”
趙漢良看了一眼古次,古次低咳了一聲,一臉悲催:“我就是個苦逼命,肖全的事剛辦完,還沒歇兩天,就給你辦私活。”
原來趙漢良自已去不了市裡,就讓古次一直關注著洛舞,不過很顯然,這招無效,因為事發第二天,洛舞就到昭園辦案去了,基本上處於失聯狀態,根本聯絡不上,古次可不敢去衝擊昭園。
趙漢良不理解,洛舞為什麼會對此耿耿於懷,根本不聽自已的解釋,這注定是一醉解千愁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