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筆交易(1 / 1)
聽著王家國給自己打官腔,孫同城就知道這事不能善了了,但還是努力一下:“這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沒緩兒了嗎?”
王家國道:“誤會應該是不至於,紀委辦案沒那麼兒戲,至於最終怎麼處理,那還要看紀委最終的定性。老領導,我這兒來客人了,回頭咱們再聊,有空啊,常回來看看。”
被王家國結束通話了電話,孫同城太陽穴突突直跳,隨後一個電話打到了劉曉東的手機上。
“孫書記,哦不,孫部長。”劉曉東並不意外這個電話的打過來,趙漢良畢竟是孫同城的得意門生。
“孫部長,這事,我做不了主。”劉曉東不等孫同城詢問,直接亮明瞭態度,“但無論怎麼弄,趙漢良想脫身都難,數額還是比較大的,無論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五十多萬的性質非常惡劣。老領導,我建議你還是走走上層路線吧,不然,光憑我,夠嗆改變王書記的主意。”
孫同城一聽就明白了,道了聲謝之後,跟組織部辦公室交待了一聲,拿了兩盒上好的龍井,隨即坐上專車趕往安江市委。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安江市委辦公樓停下,孫同城這才打了個電話給市委書記言達。
“老領導,我來看看你。”孫同城假情假意道。
雖然知道孫同城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過老部下過來回孃家看看,言達還是很高興,讓他來自己的辦公室。
一番寒喧之後,孫同城進入了正題:“老領導,我是找你幫忙來了。”
言達笑著道:“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好心,什麼忙?要是太難了,你還是把茶葉帶回去吧。”
孫同城道:“是為了趙漢良的事情。”
言達眉頭微微一皺:“他怎麼了?”
孫同城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言達的神情沉了下來:“孫同城,你搞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孫同城苦笑道:“言書記,趙漢良如果真的是貪贓枉法,我鐵定不會來向您求這個情,可是是事出有因啊。”
“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就能違法亂紀了?”
孫同城道:“我覺得事情應該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首先,這個錢他沒有裝進自己的口袋,其次,這個錢是用來幫助老闆恢復生產的,第三,老闆正在辦貸款來償還這個錢。綜合這三點,趙漢良主觀上根本沒有佔有這筆錢的故意。”
言達板著臉道:“這麼說,他就一點錯都沒有了?”
孫同城垂下了頭,微微嘆了一口氣,錯又怎麼可能沒有?
“你先坐一會兒,我跟紀檢那邊碰一碰。”言達起身出了辦公室。
言達這麼做,孫同城微微放下了一點心,這說明言達還是充分考慮了自己的意見的,只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趙漢良受個處分估計是跑不了了,心裡也有些氣憤,這混小子,做事怎麼一點都不小心?
就這麼坐著抽菸喝茶,一直到言達的秘書為他泡了第三杯新茶的時候,言達才走了進來。
“書記,怎麼樣?”孫同城連忙站了起來。
言達沉著臉道:“剛剛拿到了雲州縣紀委的調查報告,召開了紀委常委會,會上深入地討論了一下,基本上認定,不存在貪汙情節,但挪用公款是跑不了的。”
“那,那怎麼處理?”孫同城的心又懸了起來。
言達沉默著抽了幾口煙,這才道:“趙漢良我本來對他是很滿意的,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我很失望,所以他這個人以後怎麼走,我不管,但我有個條件。”
孫同城介面道:“什麼條件?”
“以後不要再跟洛舞來往。”言達抬起頭,“這小子就是個不定時炸彈,我不能讓洛舞受到他的牽連。”
孫同城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琢磨了一下,道:“水喝多了,我上個廁所。”
去了衛生間,孫同城撥打了林梵的手機,把言達的態度說了,林梵冷笑道:“要不是……什麼玩意兒,漢良跟洛舞在一起,是她洛家高攀了。”
孫同城低聲道:“老林,這個時候說這個沒意義,我也不方便……”
“那你是什麼個意思?”
“看得出來,言書記對漢良不怎麼滿意,如果不答應他的話,估計會很麻煩,貪汙公款,那是要入刑的。”孫同城道,“如果是挪用的話,起碼還能保留公職,不管怎麼樣,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
林梵有些猶豫,即便改成挪用,雖然比貪汙輕了一些,但對趙漢良的影響也會不小,但這事趙漢良本身的做法確實有問題。
孫同城道:“至於說和不和洛舞接觸,那是後話了,要是真接觸了,他還能把漢良給弄死不成?”
後面的話孫同城沒有說,只要言達在安江一天,趙漢良如果違背諾言,都有他的好果子吃。
林梵有些舉棋不定,猶豫著是不是要把這事告訴藍蘊,只是藍蘊現在也挺麻煩,剛剛得到的訊息,趙琳並不是失蹤了,而是被人控制了,藍蘊的對手利用這一點逼藍蘊退位,如果再讓他知道趙漢良的事,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多事之秋啊。
“好,就這麼辦。”林梵敲定了這個交換。
回到言達的辦公室,孫同城道:“書記,那就照您說的辦。”
沒幾天,趙漢良便從縣紀委出了來,重獲自由,趙漢良不知道該悲還是該喜,這一腳邁出來,便把他直接打回了原形。
來接他的鎮紀委書記李建城惋惜道:“漢良,你還年輕,別有太多的思想包袱,還是有機會的。”
趙漢良苦澀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來到易玉清的辦公室,易玉清沉著臉,為了趙漢良的事,他去找過王家國,卻是直接被噴了出來,面對降級處理的這個處理結果,比起公訴判刑要好了不少。
“漢良,什麼都不說了,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等緩過來了再上班吧。”易玉清知道一切安慰的話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