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劉二槓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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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漢良明白岑可馨是在為自己好,但是他就是沒肯。原本受到黃福林的照顧,已經讓他有種吃軟飯的心理了,現在這麼做更讓他的自尊心倍受打擊,況且你讓他帶著東西上門,這性質與周家旗又有什麼區別?

岑可馨讓他晚上去她那兒吃飯,說有點事要跟他談,趙漢良便應承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跟岑可馨之間缺少了些什麼,但那是什麼,他不知道。

快下班的時候,趙漢良接到了電話:“是趙漢良嗎?我是程浩二叔,他剛被被二槓子打了,正送衛生院呢,讓我打電話給你,你趕緊過來看看吧。”

趙漢良當場就懵了,撂下一句“我馬上過去”,向任春明交待了一聲,讓他有事打電話給自己,就衝出了門。

古橋鄉衛生院。

一輛普桑猛地在衛生院前停下,從車上匆匆走出來一個人,正是聞訊趕來的趙漢良。

衛生院的院子裡停著一輛手扶拖拉機,打電話的程浩二叔正蹲著抽菸,趙漢良在程浩家吃過飯,見過他,顧不得多說什麼,問道:“程二叔,程浩人呢?怎麼樣?”

“頭被打了個口子,衛生院說治不了,說打了120,縣醫院的急救車一會就過來。程浩在裡面洗傷口。”

趙漢良進了去,程浩的頭上全是汙血,一塊毛巾捂著頭,毛巾上也是殷紅一片,趙漢良心頭一痛,道:“到底怎麼回事?”

程浩開口就罵:“劉二槓子那龜孫子就不是個東西。”

劉二槓子大名叫劉剛,向來以好抬槓出名,所以人送綽號劉二槓,是個十足的混混,雖然不致於欺男霸女,但在村子裡那是狗不咬的貨。今天跟程浩嗆起來,主要還是為了收割機的事。

農村此時剛剛進入秋收,現在的收割都是收割機,手工收割少之又少。程浩家的田在裡邊,得等到別人收了才輪得到他,今天好不容易攔了一臺收割機過來,才收一半,就被劉二槓子給攔住了。

地方保護主義哪裡都有。劉二槓子扮演的就是“保護神”的角色。

到這裡來收割的收割機,大多都是外地的。劉二槓子是個地痞無賴,也沒個正經事做,所以就動起了這個腦筋。你收割機不是要來收割嗎,行,分給我十塊錢一畝地,你愛咋收就咋收。一開始人家自然不肯,但是這小子糾結了一幫人,手裡拿著個美工刀,不同意就割皮帶。這些機手是來求財的,不是來鬧事的,只得認了。

恰巧來為程浩家收割的機手是另一撥,劉二槓子得知這個訊息,立馬給人停了。程浩就不樂意了,上前跟劉二槓子理論,劉二槓子是什麼人?二話不說就動起了手,程浩當過兵,劉二槓子哪裡是他的對手,被揍了一頓,一氣之下,又叫來幾個幫手,結果程浩也被揍了,頭撞在收割機上開了個大口子。

聽到這裡,趙漢良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得下水來,這個劉剛不懲治懲治他,還真咽不下這口氣。

這時,120急救車已經到了,七手八腳地把程浩送上了車,趙漢良就讓王知遙開著普桑跟上,讓程二叔上了自己的車。

看著急救車哇嗚哇嗚地駛出了去,趙漢良和王知遙也走出了衛生院。

剛走到車前,卻是被幾個人攔住了車頭,定晴一看,還真是分外眼紅,這不就是劉二槓子嗎?

劉二槓子打著赤膊,倚著車門,皮笑肉不笑地攔住了程二叔道:“你侄子把我兄弟打傷了,這筆賬怎麼算?”

程二叔還真沒遇到過這麼惡人先告狀的,鼻子都要氣歪了。剛剛程浩在說這些的時候,王知遙聽得清楚,一聽之下,火從心起,手指著劉二槓子道:“把你的臭手拿開,別擋著路。”

劉二槓子眼睛一翻,罵道:“什麼時候輪到你特麼亂叫了,再雞扒叫,老子砸了你的車。”

王知遙也是退伍軍人,雖然沒學到多少功夫,但是脾氣卻是出名的臭,所以才有趙漢良替他打了好幾次掩護的事情。見劉二槓子一副滾刀肉的模樣,開了車門,迎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劉二槓子蹬蹬蹬連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衛生院邊上小吃鋪用來洗碗的大盆裡,水花四濺,掙扎著大罵道:“給我打這個逼養的!”

王知遙擺開架勢,趙漢良也知道這幫傢伙勸是勸不住的,至於報警,等警察來了,黃花菜都涼了,所以一個大踏步,人就到了剛剛從盆裡站起來的劉二槓子身旁,在他的腿彎處一點,劉二槓子已經單腿跪了下來。

趙漢良淡淡道:“二槓子,憑人多不是本事。這樣吧,咱們倆單挑,你贏了,你怎麼說我就怎麼辦,你要是輸了,你就得按我說的辦。”

趙漢良個子挺高,塊頭卻不怎麼顯大,相比之下,劉二槓子是膘肥肉厚,連王知遙都捏了一把汗。

劉二槓子爬起來,揮拳就打了過來,嘴裡還在罵著:“老子打你個熊貓眼。”

趙漢良只是向後退了半步,劉二槓子的拳頭就打了個空,在他收回拳頭的時候,趙漢良的一拳已經結實地砸在了他的門面上。

劉二槓子痛叫一聲,捂著臉退了一步,只聽趙漢良恥笑道:“你就只能欺負欺負老頭子。”

劉二槓子那個火大,混了這麼多年了,也打了不少架,不是沒捱過打,但是像現在這樣,捱了打又被人嘲笑的還是頭一回,暴跳如雷,像只狗熊般地衝向了趙漢良。

趙漢良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再這麼拖下去影響不好,當機立斷,趁著劉二槓子衝過的架勢,以硬碰硬,直接一記膝頂。

在劉二槓子的小肚子與趙漢良的膝蓋接觸的一瞬間,劉二槓子的身體陡然靜止了下來,他臉上的表情也顯得精彩絕倫,痛苦與不信並存,腮幫子的肉也在不住地顫抖。

趙漢良收回膝蓋,拍了拍劉二槓子的肩膀,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劉剛,人家讓著你不是怕你,是不像你爛命一條。我現在要去醫院,這筆賬回頭再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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