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再晾晾他(1 / 1)
“喬書記,您對他印象挺不錯的,我聽您說起過他的事情,這小子膽子倒也挺大,說實話,換了我當時在場的話,以他這個年紀,我還真不敢說出那種逆天的話來。”沈鐵軍笑了笑道,“不過喬書記,僅憑這個,恐怕……”
喬棲梧笑了笑:“能力是培養出來的,我們可都是從基層一步步走出來的,你剛剛也說了,換了你也不敢那麼說,所以呀,人最可貴的就是勇氣啊,更難得的是,他能有一種認識,能夠認識到服務人民才是我們黨的宗旨。服務人民,其實這一句話說得就有點官本位的思想啊,從角度上就把我們這些幹部定位過高呀,其實,我們又何嘗不是人民中的一員,難道我們就不是百姓了嗎?我們太多的幹部,就是有一種凌駕於人民之上的心理啊……”
沈鐵軍道:“喬書記看的遠啊,官本位的思想卻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轉變得了的,這需要從思想深層去覺悟,變被動改變為主動轉變啊。”
喬棲梧搖頭道:“鐵軍,你錯了,沒有被動的轉變,就不能轉變為自發主動的改變,這就像反腐一樣,貪官汙吏,你能指望他一開始就不去貪不去佔嗎?生了病,要先治標,然後才治本。我看呀,我們的工作作風,需要來一場革命了。”
“我晚上就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沈鐵軍大以為然,就這方面談了幾句,待喬棲梧住了口才道,“喬書記,是不是要把趙漢良叫進來?”
“不急。”喬棲梧笑了笑,“再晾晾他。”
沈鐵軍笑了起來,道:“對了喬書記,我還不知道趙漢良給了什麼答案呢。”
喬棲梧點了點:“你自己看。”
翻開紙來,沈鐵軍笑眯眯地投過目光,但是隨即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沉默了幾秒鐘才道:“我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了。”
一絲風從窗子外吹進來,將那頁紙揚了起來,上面只寫了兩個字:杯子。
喬棲梧的目光抬向窗外,道:“很多人都被杯子裡的水吸引住了,說實話,我在一開始看到這個題目的時候,看到的也只是水,只有杯子裡沒有水的時候,才看到這是個杯子。我們一直在強調細節決定成敗,但卻往往又會忽略一些最平常最簡單的東西。所以當他給出這個答案的時候,我覺得他完全能夠做好我的秘書。”
趙漢良回去的時候,覺得自己仍然在做夢,一直到現在,他仍然不敢相信從沈鐵軍嘴裡說出來的話,三天內到市委辦報到。趙漢良的腳步不由一下子輕快了起來,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沉重的壓力,這畢竟是為市委書記做秘書。黨政辦的秘書也是秘書,但是工作性質卻是大相逕庭,接觸的人也都是高大上,遠非鄉鎮這些人可比的。不過,相比而言,喜悅還是大於壓力的。面臨的挑戰雖然不小,但趙漢良堅信,只要用心,沒有什麼事情做不成,況且以前自己也給縣委書記做過秘書,現在搞上了市委書記,應該是天下官員都一樣吧。
天色微微有些發暗,天氣比較陰,風吹在身上涼涼的,趙漢良打了個車徑直去了汽車站,時間還早,在這裡又沒什麼親朋好友熟人的,留著也沒多大的意思。在前往車站的途中,天忽然下起了雨,趙漢良就把臉貼在車窗上,眼前不由浮現出一張秀氣的面孔來,只是她還是她。
計程車很快到了車站,下了車來,趙漢良快奔幾步,只是雨下得實在太大,就這麼幾步遠的距離,身上被淋溼了不少,一邊甩著頭上的雨點一邊去售票點去買票。
此時非節非假,人並不太多,只是趙漢良趕得不巧,時間最近的那班開往春湖的車已經發出了,剩下的要等到四十分鐘之後。
買了票,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趙漢良只得在候車大廳等著,百無聊奈之際,買了份報紙邊看邊等。
沒看完一篇,肚子裡咕咕作響,趙漢良暗道不好,中午也不知吃了什麼,有點鬧肚子了,匆匆趕向車站內的衛生間,拉開一個門衝了進去。
一陣爽拉之後,趙漢良才籲出一口氣,提了褲子,剛拉開門,忽然有一個年輕人擠了進來。
趙漢良不由一呆,正要說話,那年輕人噓了一聲,回手把門關上,插上了插銷,趙漢良大是愕然,這傢伙想搞什麼?搞基也不至於這樣吧?
“拜託拜託。”年輕人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一臉焦急的樣子。
趙漢良看他模樣兒很端正,也不像個不三不四的人,看來是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當下收住了話不問,只是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小格子裡大眼望小眼,那場面確實也太滑稽了一些。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年輕人的臉色為之一變,下意識地向邊上讓了讓,似乎生怕外面有人從門縫裡看到他,趙漢良開口道:“裡面有人。”
敲門聲停下,腳步聲遠了去,那年輕人側著耳朵聽了好半天,趙漢良實在不耐煩了,道:“兄弟,你不走,能不能讓我先走?”
年輕人的聲音仍然很低:“兄弟,幫個忙,再待會,我有重謝。”
趙漢良哭笑不得,也低著聲音道:“兄弟,我的車要晚點了。”
“損失我來承擔。”年輕人一邊用低如蚊蚋的聲音說話,一邊向趙漢良拱著手。
趙漢良嘆了口氣,助人為快樂之本,雖然不知道這年輕人到底怎麼回事,但事已至此,幫個忙就幫個忙吧,反正也就是坐一坐,鳳陽到春湖的班車也不少,誤不了回去,便攤了攤手,一副愛咋樣就咋樣的樣子。
又過了十來分鐘,年輕人悄悄拉開插銷,向外看了一眼,見沒有什麼狀況,鬆了一口氣,回頭道:“兄弟,謝了。”
趙漢良跟著出了來,衛生間裡有不少人在,看到一個格子裡走出兩個男人來,目光之驚詫難以形容,趙漢良羞愧難當,不過年輕人倒是坦然得很,道:“兄弟,今天你幫了我這個忙,我該怎麼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