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家中出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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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利益角度上來講,把土地承包出去之後,可以充分解放勞動力,不必為著一年兩季的莊稼而費神,但是問題就在於,流轉出去的土地承包金額不符合百姓的利益。舉個例子,收成正常的情況下,一年的麥子除去成本以外的利潤正好是種植水稻的成本,也就是說,收穫的稻子是純收入。按照畝產一千兩百斤、每斤稻子一塊三計算,畝均純收入一千三百元,如果家裡有十畝土地,一年的莊稼收入就是一萬三千元。當然,這是理想的計算方法,如果遇到氣候等天災,那收入還會減少。

土地流轉對於那些在企業上班或者在外地打工的年輕人來說,自然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但是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土地就是他們的命根子,子女不孝順,不給他們錢用,他們至少還有塊地,至少還能收點糧食,不至於捱餓,所以土地流轉就有些難以推進下去了。

程浩當然是贊成土地流轉的,但是他老爸不同意,而且家庭的狀況不允許他流轉土地,因為他老孃臥病在床。土地一旦流轉,老程頭勢必要找別的事幹,這樣他老伴就沒有人照顧了,所以在簽訂同意流轉承諾書的時候,老程頭選擇了拒絕。村裡的幹部輪流上門做工作,老程頭只有一個字,不。

程浩家的情況屬於個案,但是不想籤這個合同的人大有人在,加上暫時沒有人來承包土地,所以這事也就擱置了下來。

可是隨著一個承包商看中這片土地之後,鄉村兩級的幹部再次捲土重來,語氣也不再像以前那麼柔和,完全是另一種強硬的狀態。老百姓就是這樣,你春風我就細雨,你狂風我就暴雨。老程頭就認準了一個死理,我的土地我做主,二輪承包的小本子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他程漢民的名字呢。程漢民在林村雖然沒有什麼太高的威望,但是他兒子程浩是公務員的事情是都知道的,無形之中使得程漢民成為了眾人觀望的物件,那些同樣不想把土地承包出去的農戶就把程漢民家當成了風向標,說別人家要同意他們就同意,別人家不同意,他們就不同意,這個別人家指的自然就是程漢民家了。

鄉里在得知這個情況之後,一致認為,程漢民是標準的“釘子戶”,是所有問題的聚集點,只要把這個堡壘攻克拿下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所以針對這個情況,開始了狂轟濫炸。不過雖然或威逼或利誘,倒也沒有人敢動硬的。但是就在趙漢良赴郭波的宴會時,分管土地流轉工作的古橋鄉副鄉長、人武部長王興邦在喝了酒之後,醉醺醺地帶著工作組的幾個人又上了程漢民家的門。

程漢民的老伴身體不好,這些日子沒日沒休的被“摧殘”,完全是身心俱疲,要說一點不擔心那完全是假話,而王興邦本來就是大嗓門,再喝了點酒,那聲音簡直把程漢民家養的狗都嚇了一跳。

老伴神經衰弱,經不起折騰,頭就暈得不行,程漢民見狀,趕緊扶老伴到床上休息,要工作組的人明天再來。當時他的動作是碰了王興邦一下,但是王興邦認為是在對他動粗,他本來就是火爆脾氣,反手就把程漢民推倒在地,程漢民這一跌倒撞在了桌拐上,當時就出了血。老伴護男人,一看男人受了傷,自然要上前理論,這王興邦認為老太婆要對自己不利,掐住了她的脖子,指著她讓她別動。

程漢民見女人受這樣的欺負,當時就紅了眼,抄了凳子砸在王興邦的肩膀上,這麼一來,整個事件就升了級,同來的工作組成員雖然沒有參與到對程漢民夫婦的毆打中,但是在拉架的過程中難免要有所偏倚,這王興邦本來就是退伍轉業的,一手一腳力氣都不小,程漢民吃了不少苦頭,等鄰居們聽到哭喊聲趕過來時,王興邦他們已經上了小車一溜煙跑了。

村民們一邊把程漢民夫妻送醫院,一邊打電話報了警,出警的人正是派出所所長霍言芒。瞭解了情況之後,當時很是火大,誓要把這事給擺平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與鄉里交涉的時候,鄉里的態度卻是要讓他嚴懲毆打政府工作人員的程漢民夫婦。

霍言芒見過不少顛倒黑白的事情,這一次自然也是個典型的例子,霍言芒知道,如果自己不管,程漢民夫婦的麻煩會很大。正當他打算採取動作的時候,接到了縣公安局副局長的電話,說有個在逃人員在外地,需要抽調人手,考慮到霍言芒的能力和發展,所以想到了他,讓他連夜到縣公安局報到。

霍言芒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有突擊任務,但是上級命令他必須接受,所以這個時候他打了電話給趙漢良。

趙漢良從豪君樓下來時,臉就綠了。剛到春湖的時候,他舉目無親,兩眼一抹黑,是程浩把他當兄弟,給予了他最大的熱情,當時他水土不服,上吐下瀉,也是程浩鞍前馬後的照顧,所以在他的心裡,程浩就是他親兄弟,程漢民就是他親爹,這一家就是他的家人,現在家人受到了傷害,這完全是在挑戰他的底線。如果換了以前,趙漢良多半要尋求黃安石的幫助,畢竟他只是一個黨政辦的秘書書,但是現在他是市委書記的秘書書,他必須要讓向父母施暴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在接到霍言芒的電話到走到豪君樓的大廳,趙漢良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那就是打電話給市委書記喬棲梧。當然,他不是求助於喬棲梧的幫忙,而是借用一樣東西,那就是一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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