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動馬前卒(1 / 1)
趙漢良怔了一下:“高桂先乾的?”
在停車場遇襲的案子,趙漢良只知道是大金牙受人僱傭的,但是具體的案情他並沒有得到答案,喬棲梧向他暗示過,讓他不要再過問,所以他完全聽從了喬棲梧的話,這個時候傅其銀忽然冒出這句話來,趙漢良頓時生了興趣。
傅其銀道:“不是他乾的,但幕後的人物如果不是他,不會有這麼快的反應。”
趙漢良忽然變得沉默了下來,喬棲梧之所以沒有告訴他幕後者是誰,趙漢良知道這個人肯定有著很不一般的背景,他現在在想,需不需要知道這個人,傅其銀是肯定知道的,看他的樣子只要自己一點頭,馬上就會得到答案。
趙漢良看著傅其銀,緩緩道:“喬書記知道嗎?”
傅其銀點了點頭,趙漢良笑了笑道:“誰?”
“馬明風除了有個馬方昊這個敗家子以外,還有個侄子,叫馬方航。”傅其銀剛說出這個名字,趙漢良忽然道,“等一等,叫什麼?”
“馬方航。”
趙漢良仔細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那是在春湖的金皇冠歌廳裡遇到的,當時他架著喝多了的溫情,也是挺囂張的,現在看來,就不奇怪了,有個公安廳副廳長的叔叔,自然有本錢,這弟兄倆還真不愧是兄弟,性格都一樣。
跟著趙漢良皺起了眉頭,緩緩道:“你的意思是,他是僱傭大金牙的人?”
傅其銀道:“他雖然不是直接跟大金牙聯絡的,卻是最終的boss。”
這個答案完全可以解釋喬棲梧為什麼要自己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了,不過馬方航為什麼要對自己不利呢?趙漢良不懂,就在這時,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讓他極度吃驚,怔怔地看著傅其銀道:“難道那個案子的幕後人也是他?”
趙漢良所說的那個案子正是前一陣子令仇光良將公安局長拱手讓出並且灰頭土臉地調離鳳陽的婦女失蹤案,當時這個案子被破獲之後,雖然團伙被打掉了,但是趙漢良總覺得這事情解決得過於簡單了一些。這個案子之所以能夠被破,與他那晚的偶遇有著極大的關係,但是趙漢良絕不認為一個車牌號能夠成為破案的關鍵,因為那也極有可能是假牌照,但是案子破了,總比不破要強,所以便沒有再關注下去。現在看來,事情絕不是那麼簡單。
傅其銀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那個案子雖然是市局在辦,但是省廳一直在暗裡介入,負責這個案子的是馬明風的嫡系。”
趙漢良不說話了,他已經明白了,或許是因為自己所提供的線索成為破案的關鍵,所以馬方航記恨在心,才安排了那個行動,不過他沒有想到,大金牙裝逼裝過了頭,帶去十幾個人只讓趙漢良受了傷,他自己反而折了進去,讓鳳陽的“地下組織”受到了牽連,據說現在大金牙最怕的就是從看守所出來,因為外面已經放出風聲,只要大金牙邁出看守所一步,那天就是他的祭日。
傅其銀道:“漢良,拿下高桂先的難度不大,但是他只不過是馬明風的一個馬前卒,動不了根基還不如不動。”
趙漢良抓起傅其銀放在桌子上的香菸點了一根,微閉著眼睛在深思著,傅其銀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馬明風根深蒂固,動他談何容易,別說手頭沒他的材料,就是有,一般的材料也未必管用,打蛇不死反被咬的案例實在太多太多了,而且趙漢良目前也弄不清喬棲梧的真實想法,雖然動高桂先絕不是喬棲梧的目的。
“你不用想太多了,配合工作就行了。”趙漢良輕飄飄地放下了這句話,意思很明顯,涉及到更高層的鬥爭連喬棲梧都無法掌控,別說他們了,目前能做的就是先動一動高桂先了,至於後來的事情需要且行且觀察。
傅其銀明白趙漢良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家馳書記那邊……”
趙漢良起身道:“我去接喬書記了。”
剛走出門沒多久,王家馳的電話先打了過來,說高桂先的前期調查已經展開了,獲得了不少他為黑惡勢力提供保護傘的證據,案情還有發展。
趙漢良輕描淡寫地道:“紀委辦案,還是向喬書記彙報吧。”
王家馳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趙漢良的意思,公事公辦,這是在確定基調,這趙漢良真不簡單,幾個月的時間,便實現了他從青澀的毛頭小夥子到一個Z治人物的轉變,雖然未必老道如狐,但是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夜涼如水,趙漢良的步伐挺沉重的,這是他到市裡工作這麼多天來第一次如此心情沉重,有理由相信,喬棲梧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搞不好連他這個市委書記也只是一枚棋子,這種掌控無力的感覺讓趙漢良非常不舒服,但是這並不能勉強,量力而行,這是自知之明,明知不可為而為,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只是逞匹夫之勇。
接了乾媽打來的電話,趙漢良的心頭便湧起了一股想念之感,去春湖兩次,第一次回去是因為他們被王興邦那孫子給打了,第二次是颱風犛牛來時去檢驗清水壩大堤,根本是連家門都沒有入。身為長子,未盡孝心,這讓趙漢良心裡挺不是個滋味,尤其是媽媽說工作要緊,更是令他愧疚難當。從媽媽的口吻裡,她似乎感覺到了兒子的厲害,鄉上的領導都上門來看望,跟兒子說話連大氣也不喘,點頭哈腰的樣子她是看在眼裡的,後來再也不談什麼土地流轉了,居然還給自己家報了低保戶。
而讓他更汗顏的是,好長一段時間沒跟親媽聯絡了,似乎更為不孝,一念及此,他打了個電話給趙琳,說了自己認了一對幹父母的事,趙琳就笑,那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見上一面。
趙漢良的心裡微微升起了一些自豪感,成功的感覺是如此之美,不過他隨即定了一下心神,暗自告誡自己,成功還很遙遠,千萬不能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