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難唸的經(1 / 1)
“別瞎說。你們聊著。”
“伯母,我就不坐了,我來接漢良和浩子的。”霍言芒轉頭向趙漢良道,“知遙家裡出了點狀況,一會才能到,我們先過去。”
跟家裡交待了一聲,上了霍言芒的車,霍言芒說了王知遙的事情,倆口子鬧離婚有段時間了,具體的原因不清楚,估計跟她媳婦有關。
王知遙的媳婦叫李英,是他們村支部書記的女兒,王知遙探親回來的時候,村主任給做的媒,當時李英非常崇拜兵哥哥,兩人保持著聯絡,退伍回來之後,兩人就結了婚。婚後,李英才發現,兵哥哥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偉大,當一切都被柴米油鹽所負累時,對王知遙身上遺留下的部隊作風也就反感了起來。這些年一月一小吵,兩月一大吵,李英總是數落王知遙沒出息,工作幾年了,要單位沒單位,要收入沒收入,說誰誰誰做什麼掙了多少錢。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趙漢良自己沒有成家,沒什麼資格去評頭論足,所以對這事他也只有保持沉默,倒是沒想到現在鬧到要離婚的地步了。
霍言芒就感慨,婚姻是圍城,裡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多少年來一直如此。
趙漢良也挺感嘆的,他現在就是想進去的人,只是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又何談進去?王知遙的事情給了他一個教訓,那就是寧缺勿濫,如果隨便找一個結婚,將來後悔都來不及,王知遙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沒有經過充分的瞭解草草成了家,現在落了個離婚的地步。
剛上省道,程浩接到鎮裡的電話,讓他過去,程浩的臉當場就黑了,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好讓霍言芒送他一趟。
把程浩送到鎮裡,程浩讓他們別等自己了,組織部談話,不過提拔的不是他,趙漢良和霍言芒就覺得他生不如死了,當即掉頭離開。
沒多久,便到了縣城定好的飯店。飯店的名字挺牛叉,叫風波亭,店面並不大,但是生意還不錯,裡面的陳設都很有豪莽氣息,起的名字也是霸氣側漏,什麼東邪廳西毒廳的。趙漢良他們人不多,訂的是三國堂,沿著木製的階梯上去,轉了個彎,便看到龍飛鳳舞的“三國堂”三個大字,長相嬌俏的服務員很是豪邁,一抱拳道:“兩位大俠請。”
看趙漢良神情怪異,霍言芒哈哈一笑,說這就是特色。
更特色的特色在房間裡,牆上懸掛著三國時代的人物畫像,一張農村的八仙桌子,幾條長板凳,還真有點草莽的味道。
坐了片刻,霍言芒的電話響起,接了後說王知遙正在找地方停車,馬上就上來。
不一會,王知遙咚咚的上了樓,臉上還有幾處抓痕,看來是李英的傑作,不然以他的身手,誰能在他的臉上撓幾下啊,要有也得是淤青什麼的。
三人坐下,嬌俏娘唱著肥諾:“幾位大俠,先來幾粒大力丸補補力氣。”
所謂的大力丸就是糯米鴨蛋黃,換了個名字而已,趙漢良已經有心理準備了,王知遙扭著脖子問:“大力丸能有多大力?”
嬌俏娘嫣然一笑:“吃了就知道了。”
接連上了幾道菜,都是古意盎然,不過他們顯然對吃喝不是太在意,喝著小罈子裝的高梁酒,聊起了近來的情況。
王知遙現在為黃安石開車,提到這事,王知遙說以前的駕駛員手腳有點不乾淨,報銷修理費呀什麼的都是扛著黃安石的名號,財政所長也不好去跟黃安石對證,後來在鎮長面前抱怨過幾回,傳到黃安石的耳朵裡,就把他給開了。
趙漢良說,做人還是要乾淨點才行,王知遙就說這話別是說給閻王聽的吧,他這個派出所長可是日進萬金,霍言芒就把話頭向趙漢良那邊引,說他才是領導,該注意的是他。
趙漢良哈哈一笑,然後才說:“老霍,想不想動動窩子?”
霍言芒哧地一口把杯子裡的酒透了,道:“誰不想動呢,古橋的環境太差了,那幫孫子什麼事都敢幹,上次拆遷,讓民警去強拆,簡直就是他孃的天大的笑話,人民警察為人民,怎麼能跟人民對著幹。”
“這麼說乾的不順心啊。”趙漢良笑著說,“想去哪?”
霍言芒一邊倒著酒一邊道:“我沒有選擇權,漢良,聽你這話,一句話的事?”
趙漢良笑了笑:“大家兄弟一場,我也不裝,有什麼說什麼,你是想去縣裡還是換個鄉鎮?”
趙漢良確實不是這樣虛浮的人,就好比在喬棲梧面前推薦黃安石任副縣長一樣,連個電話也不曾打過,但是他們三個的關係不同,有什麼話都可以放在臺面上說,所以他也是直來直去。
霍言芒其實也想過去找趙漢良,他自然不會不知道趙漢良現在的能量有多大,縣一級的人事,像他這種角色幾乎可以隨意安排,不過他也不想給趙漢良添麻煩,在他看來,如果趙漢良把自己當兄弟,他自然能想得到,如果想不到,自己腆著臉子也沒什麼意思。
“漢良,你的心意我領了。”霍言芒令趙漢良極其意外的拒絕了他的安排。
霍言芒的眼睛裡寫滿了感動:“漢良,我也就是發發牢騷,春湖這地方,以我的性格到哪裡都那個鳥樣,混不出什麼名堂。”
趙漢良笑了笑:“不要這麼悲觀,新上任的縣委書記邊亞就挺廉潔的。”
霍言芒道:“一個地方爛了,指望一個人是改變不了的。邊書記是新來的,沒多少硬著子,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史縣長可不是一般人。”
趙漢良道:“老霍,你的意思是春湖問題很大?”
“很多人都這麼傳,我也就是瞎咧咧。”霍言芒擺了擺手。
趙漢良想了想,認為在這個時候調動霍言芒確實不太妥,便說:“那你上個副科吧。”
霍言芒就笑了起來:“這個可以有。”
王知遙這個時候道:“那我呢?”
“你就好好給黃書記開車就行了。”趙漢良笑了一聲,“不提別的事了,哥幾個好好喝幾杯。”
散了之後,趙漢良接到了黃安石打來的電話,問趙漢良有沒有時間聚一聚,趙漢良笑著道:“黃書記,最近怎麼樣?”
組織部考察的事情,黃安石自然知道,他也曾想過託人,但是隻奈沒有門路,否則他也不會成為這些年龍陵史上第一位正科級的黨委書記了。這一次組織部來考察,他就知道是趙漢良在裡面有動作,所以一直在猶豫著是不是要打電話給趙漢良,一方面是在這個時候比較敏感,另一方面他也擔心趙漢良會認為他是在打聽訊息。但是受人恩惠,默不作聲顯然不是他的性格,王知遙在來的時候說是跟趙漢良聚一聚,他便想著等著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