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免職處理(1 / 1)
很快,市紀委和市委組織部對趙漢良的任職經歷進行了調查,認為其提拔違反了公務員任用條例,對趙漢良作出了免職的處理決定。
趙漢良剛剛從死亡線上被拉回來,又要面臨斷送掉Z治生涯的困境,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在整理辦公室的私人用品時,羅厚禮來了一趟,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幫他收拾著東西,以表達最後的離別之情。
趙漢良這一次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走茶涼,在他離開的時候,只有一個秘書江永成陪著,趙漢良讓他回去,免得再有麻煩,在羅厚禮幫他整理私人物品的時候,趙漢良拜託他給江永成適當的照顧,羅厚禮表示一定會考慮。
趙漢良曾經經歷過一次降職降級處分,這次再來一次,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他只是覺得奇怪,喬棲梧怎麼會突然間就調離了,這裡面是不是經歷了什麼變故?而自己的任職,多少還是有瑕疵的,即便當時的自己是正科,一年提到副處,如果不被掀出來還沒什麼問題,但有人抓著不放,確實經不起推敲。
在走出望月大酒店的剎那間,趙漢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有一個人,倒是甄小妹眼圈紅紅的。
趙漢良笑了笑,在甄小妹的臉上捏了一把,道:“小妹,以後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甄小妹突然哭了出來,她對趙漢良的感情一直壓抑著,以前還能天天見到,現在只能放在心裡想一想了。
“趙大哥,拍張照片吧。”甄小妹拿出手機,趙漢良露出一個笑臉,在按下快門的一瞬間,趙漢良已經深深地印在了甄小妹的心裡。
不再是縣委副書記,趙漢良自然屁也不算,專車自然不會再有。古橋那邊的房子被拆了,回是回不去了,陽光人家的房子還沒有交,趙漢良居然有種無家可歸的悲涼之感。放眼春湖,竟無一處是他可去之處。
一輛別克商務停在了他們的身前,車窗降下,露出了王澤諾的臉來,道:“漢良,上車。”
趙漢良的心裡為之一暖,招呼著一家上了車,王澤諾直接把車開到了離陽光人家不遠的金江賓館,說在裡面已經開好了房間,讓大家先有個落腳的地方。
趙漢良介紹了一下,王澤諾道:“大伯大媽,漢良的事算不了什麼,你們先住著,我跟漢良是好朋友,會想辦法的。”
各自去了房間,老倆口的心結暫且不談,且說王澤諾和趙漢良在房間裡說起了話來。
話題是從趙漢良被免職說起的。
在說起這個之前,王澤諾向趙漢良先說了一下他被免職的背景。如果鳳陽市委書記仍然是喬棲梧的話,趙漢良的免職就是無稽之談,但也正是因為喬棲梧並沒有能夠入常,反而進入了省人大任副主任,權力的喪失讓他一向倚重的趙漢良也隨之遭遇到了噩運。
以小見大。喬棲梧是省委書記王子健頗為看重的,否則也不會傳來他要入常的風聲,但事實卻是截然相反,喬棲梧進入了省人大。
官場裡有一個不成文的共識,人大、政協向來是養老之地,喬棲梧的這個歸宿基本上註定了他的Z治生涯蒙上了一層陰影,同時他的遭遇也反映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省委書記王子健要麼是遇到了強力阻擊要麼就是妥協之舉,這才讓呼聲挺高的喬棲梧遭遇到了滑鐵盧。
在這種大環境下,問題回到了趙漢良事件的身上。喬棲梧一走,立即就有人向趙漢良開刀了,而且時間恰恰是卡在了趙漢良出院上班的當天,那麼很顯然,並不是那天撞趙漢良的那股勢力,也就是說,肯定是內部人乾的。
趙漢良到目前為止,所得罪的人會有誰,算起來勢力最強的當屬巴士餘,雖然他的被抓不能夠完全算在趙漢良頭上,但多少有點關係,如果不是當時趙漢良盯著巴士餘不放,傅其銀也未必會鎖定他。當然,其他的人也有,但完全威脅不到趙漢良。
王澤諾給出了一個答案,這件事巴家有份。巴家與新上任的市委書記有著很深的淵源,而新官上任也需要燒一把火,所以自然是一拍即合。趙漢良提出了一個疑問,雖然說喬棲梧離開鳳陽之後,是他們動手的大好時機,那麼為什麼早不動晚不動,偏偏選擇了自己出院上班的當天?而不是在自己住院的那段時間?
這個問題的提出,直指春湖。知道自己第二天上班的人只有兩個,就是當天晚上來看望自己的縣委書記邊亞和秘書江永成。江永成是不可能有什麼問題的,那麼就只有邊亞了。也只有他最清楚趙漢良的情況,無論是他上班的時間,還是趙漢良的提拔過程,曾經是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和現任縣委書記的他,都是瞭如指掌。
可是趙漢良不明白,邊亞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王澤諾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道:“漢良,我聽說了你的一些事情,邊亞對你交惡是有原因的,常委會上你和高宇軒玩了那麼一出挑戰他威信的事情,僅此一條就足以他把你打進黑名單了。”
趙漢良也沉默了下來,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在喬棲梧身邊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對世間人情也看得頗為透徹,所以在他離開的時候沒有人相陪,他完全能夠接受,但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曾為邊亞在春湖確立起位置付出不少,到頭來卻是被人恩將仇報了。
正所謂一通百通,一旦認定是邊亞的作派,很多事情趙漢良也就一下子想通了。邊亞是早就想把他擠出去了,但是一直忌憚喬棲梧這位市委書記,所以只能做一些小動作。喬棲梧一走,他立馬有所動作,其實有些事情,他不需要親自出手,只要稍作暗示即可,比如說趙漢良違規提拔的事情,或許他早就已經當成一記殺手鐧了,只等時機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