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偷一晚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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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交代過,遲舟最有名的就是雜魚,所以霍言芒帶趙漢良去的就是在遲舟穿境而過的渭河河畔。

渭河的邊上便是有名的龍王山,只是在黑夜裡看不出山的走勢。

河畔倒是極為熱鬧,飯店開到了船上,船頭掛著燈籠,不知道的人乍到這裡還以為是回到了遠古時代,倒有一番風味。

跟著霍言芒進了一個叫龍王山風味的酒家,立時有個小姑娘用脆生生的聲音問吃些什麼,霍言芒自然是點雜魚,姑娘應聲而去。

霍言芒介紹說,這裡的水質非常好,沒有任何汙染,特色就是在河裡現打魚現做,這魚本身就很新鮮,如果再有點好手藝,生意不好都不行。趙漢良聽了,心頭微動,不過也只是一動而已,具體的情況還得研究一下再說。

霍言芒喝著茶,笑道:“今天你還真夠威風的。”

提到這事,趙漢良就心煩,一時腦熱誇下了海口,還真不知道這事怎麼才能過關,正如孫超所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趙漢良本事再大,沒錢也是白搭,靠一張嘴就能解決問題,那遲舟早就摘了貧困縣的帽子了。

而這時的胡培高卻是跟常務副縣長舒展坐在一起,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政府辦主任孫超,孫超彙報了趙漢良在會議室裡的話,舒展就笑了起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胡培高也在笑:“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收場。”

胡培高任縣長的時候,常務副縣長舒展跟他走得很近,現在胡培高做了書記,舒展更沒有理由背離他了,對於這位新任的縣長,舒展從骨子裡有種不屑一顧的輕視,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是他內心的真實寫照,不就是走運被領導看中了嗎,到底有沒有真本事,得真刀真槍地拿出來看看才知道,僅憑他二十幾歲的年紀,舒展不認為他能夠在錯綜複雜的Z治體系中存活下來。

胡培高倒是沒有小瞧他,淡淡道:“老舒,後生可畏,不可小視,這趙漢良以前在鳳陽也待過,能夠受到兩個地區市委書記的青睞,這本事也算不得小了。”

舒展笑道:“遲舟是什麼地方?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老老實實也就罷了,生事的話,他是自找難看。”

這一點胡培高倒是相信,前任書記在這裡待了兩年,也活蹦亂跳了兩年,最後還不是灰頭土臉的走了?

“毛主席說過,戰略上藐視對手,戰術上重視對手,咱們要吸取精華,在思想上不能放鬆,先看看這一次他怎麼應對吧。”胡培高“謙虛”地說了這番話,這個時候的他恐怕沒有想到,趙漢良很快會掀起一個讓他措手不及的狂風暴雨來。

此時的趙漢良正在跟霍言芒大快朵頤,所謂的雜魚自然是品種不同的魚,魚都不大,放在一鍋燴,鮮美的很,再溫上一壺女兒紅,趙漢良笑著喝了一杯酒道:“神仙般的生活啊。”

霍言芒笑道:“人家是偷得浮生半日閒,我看你就是勞碌命,能偷個一晚上就不錯了。”

趙漢良笑了笑,天生勞碌命還真是不假,這幾年他走馬燈一般換了好幾個地方,忙得屁屎狼煙的,還差點把小命給交待了,不少人說,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來拼前程。對於這種理論,趙漢良嗤之以鼻,不過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苦惱還是很多的,就連孟玥當時也在責怪他瘋了,人生在世圖個什麼?名與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爭來爭去有什麼意思。趙漢良問她,既然這麼想,她又為什麼要接管龍港集團,以她的資產別說一輩子,十輩子也不帶煩惱的。孟玥說,那不同,人都有個追求,有個責任,龍港是媽媽建立的,現在她老了,自己有責任撐起大梁,趙漢良便說,他這也是責任。

道不同不相為謀,雖然孟玥不是太明白,但趙漢良相信,總有一天她會理解自己的,至於別的人,你能指望世上每一個人都能理解你嗎?

“勞碌總比閒著好啊,你不忙嗎?”趙漢良反問了一句。遲舟的治安趙漢良是深有體會的,霍言芒來了有一陣子了,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霍言芒笑了笑:“我現在就是個擺設,你看那些副縣長,除了一個級別以外能有多少副縣長的能耐?我這個副局長也是一樣,什麼叫和尚雞8——廢物?說的就是我。”

趙漢良失笑道:“這是我那個嫉惡如仇的大哥嗎?”

霍言芒一口乾了杯子裡的酒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叫蟄伏。”趙漢良為霍言芒倒上了酒,道,“我知道你的性格的,兄弟,要想做成一番事業,總要忍辱負重的。風雨之後才有彩虹,這杯酒就是見證。”

霍言芒笑了笑:“你來了,就是好訊息。對了,今天那事怎麼處理的?”

趙漢良把事情說了,也是一籌莫展,胡培高那邊不鬆口,這錢自己就不能動,現在能想的辦法有幾條,第一,從縣長資金裡擠出一些,第二,向上面爭取一些,第三,與那些老師協商,先發一部分。趙漢良想到這裡就頭疼。

霍言芒笑道:“兄弟,辦法其實也不是沒有。”

趙漢良眼睛一亮,道:“你有路子?快說說。”

霍言芒給趙漢良指了兩條路,用一個成語來形容,叫劫富濟貧。第一條是打黑。遲舟的涉黑現象非常嚴重,以馬三爺為首,基本控制了遲舟的經濟命脈,很多來錢的行業都被他壟斷了,還私下設了賭場和一些娛樂場所,據霍言芒的瞭解,似乎還涉及到違禁品,如果把馬三爺這個組織給端了,無疑會搞來一大筆不菲的收入,再怎麼上繳,截留一部分還債,都是無可厚非的。第二條是F腐。這也是條來錢的好路子,不過相對來說,難度要更大一些。縣紀委是市紀委和縣委雙重管理,趙漢良初來乍到,恐怕還掌控不住,再加上胡培高的掣肘,這條路子短時間內難以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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